第九章险象环生玉佩微光破阴招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尚未平息,四号擂台已被凝重的气氛笼罩。陈虎手握长剑,双脚稳稳扎根擂台,尽管面对张涛森冷的目光,额角已渗出细汗,但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这场对决不仅关乎自己的晋级之路,更承载着王阳连日来的指点与信任。
张涛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周身灵力波动远比对阵黄纹境巅峰时更加凝练,显然未将陈虎放在眼里。“外门弟子终究是外门弟子,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与我同台?”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一跺擂台,白玉地面竟裂开数道细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陈虎,掌心凝聚的淡紫色灵力带着凛冽的破空声,直取陈虎心口要害。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内门功法《紫电掌》的精髓,灵力中裹挟着一丝麻痹神魂的阴寒之力,远比寻常黄纹境巅峰的攻击阴险。陈虎不敢怠慢,按照王阳传授的《青元诀》法门运转灵力,淡青色的灵光萦绕剑身,横剑挡在身前。
“嘭!”
掌剑相交的瞬间,陈虎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经脉,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穿刺血管,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五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在灵力底蕴上与张涛差距悬殊。
“不堪一击!”张涛冷笑一声,攻势愈发凌厉。他的身影在擂台上飘忽不定,掌法时而刚猛如雷霆,时而阴柔如毒蛇,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锁定陈虎的破绽。《紫电掌》的阴寒之力不断侵蚀着陈虎的灵力,让他运转功法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看台上的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都看出了陈虎的窘境。“陈虎根本不是张涛的对手,这差距也太大了!”“张涛明显留了后手,刚才那一掌要是用尽全力,陈虎恐怕已经倒下了!”陈虎的亲友团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唯有王阳目光沉静,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王阳深知张涛的险恶用心——他不仅想赢得比试,更想借着这个机会羞辱自己和陈虎,甚至可能暗中下狠手,让陈虎彻底失去修炼资格。他仔细观察着张涛的掌法轨迹,发现其每一次攻击看似毫无规律,实则都在有意引导陈虎踏入擂台的灵纹死角。那些被宗门布下的防护禁制,在张涛的刻意利用下,竟成了限制陈虎闪避的陷阱。
“小心左侧灵纹!”王阳在心中暗呼。果然,就在陈虎侧身躲避张涛掌风时,左脚恰好踩在一道暗淡的灵纹之上,一股无形的束缚力瞬间传来,让他的动作迟滞了半分。
张涛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趁此机会,右手灵力暴涨,淡紫色的掌印带着刺耳的电鸣,直劈陈虎后心:“给我躺下!”这一掌凝聚了他七成灵力,若是击中,陈虎即便不死也会经脉尽断。
陈虎心中警兆大作,想要躲闪却被灵纹束缚,只能强行扭转身体,用长剑勉强格挡。眼看掌风即将及体,王阳胸口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一道微不可察的温润绿光顺着他的目光射出,悄无声息地落在陈虎的长剑之上。
这道绿光极为隐蔽,不仅看台上的长老未曾察觉,就连张涛也只当是陈虎自身灵力的波动。但就在绿光触及剑身的瞬间,陈虎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瞬间通畅,《青元诀》的灵力运转速度陡然加快,长剑上的淡青色灵光暴涨三分。
“叮!”
长剑精准地格在张涛的掌心上,这一次,陈虎竟没有被震退,反而借着绿光的助力,手腕一翻,长剑顺着掌风滑过,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逼得张涛不得不后撤闪避。
“嗯?”张涛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明明感觉到陈虎的灵力已经濒临枯竭,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力量?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陈虎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当即再次扑上,掌法变得更加阴毒,指尖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黑色的雾气——那是他暗中修炼的禁术,能在不经意间侵蚀对手的经脉,端的是阴险至极。
王阳心中一凛,张涛竟敢在宗门大比中使用禁术,显然是急功近利,不惜违反宗门规矩。他知道不能再等,必须在不违反“不得直接干预比试”的规矩下,彻底化解危机。
此时,陈虎正被张涛的掌法逼得节节败退,胸口接连中了两掌,嘴角血迹越来越多,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张涛见时机成熟,猛地一声大喝,周身淡紫色灵力化作一道虚影,掌心中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朝着陈虎的眉心拍去:“受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阳突然运转《青元诀》,将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玉佩之中。玉佩瞬间散发出一道肉眼难见的莹光,并非直接攻击张涛,而是精准地击中了擂台中央的一道核心灵纹。
这道灵纹是防护禁制的枢纽,被莹光触碰后,瞬间爆发出一圈柔和的白光,扩散至整个擂台。张涛掌心中的黑色雾气触碰到白光,如同冰雪遇火般瞬间消散,他只觉体内灵力一阵紊乱,《紫电掌》的攻势陡然中断。
“怎么回事?”张涛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宗门的防护禁制会突然异动,打断了自己的杀招。而这短暂的停顿,却给了陈虎喘息的机会。
陈虎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脑海中突然闪过王阳之前的指点:“遇强则避其锋芒,寻其破绽,以巧取胜。”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脚步变幻,踩着《青元诀》的基础步法,身形如同柳絮般飘到张涛身侧,长剑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朝着张涛的右肩刺去——那里正是张涛运转《紫电掌》时的灵力薄弱点。
张涛此刻灵力紊乱,根本来不及防备,只能仓促侧身。但陈虎这一剑又快又准,还是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肩窝,淡青色的灵力顺着伤口涌入,破坏了他的灵力运转。
“啊!”张涛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肩膀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敢伤我?”
陈虎拄着长剑,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比试场上,各凭本事,你技不如人,休要怨天尤人!”
看台上的长老们纷纷颔首,刚才张涛掌中的黑色雾气虽然隐蔽,但还是被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察觉到了端倪。执法长老眼神微沉,看向张涛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悦。
张涛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陈虎所伤,更没想到宗门的禁制会突然帮了对方。他怨毒地看向台下的王阳,隐约猜到是王阳在暗中作梗,却苦于没有证据。恼羞成怒之下,他不顾肩伤,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竟要强行催动禁术,与陈虎同归于尽。
王阳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不能再给张涛机会,当即再次注入一丝灵力到玉佩中。这一次,玉佩的莹光不再针对灵纹,而是化作一道细微的气流,悄无声息地缠绕在陈虎的剑身之上。
陈虎只觉手中的长剑突然变得无比轻盈,灵力运转也更加顺畅。他迎着张涛疯狂的攻势,不退反进,长剑舞动间,竟隐隐形成一道青色的剑网,将张涛的攻击尽数格挡。而每一次剑与掌的碰撞,张涛都会感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侵入体内,让他的禁术难以催动,灵力愈发紊乱。
“不可能!这不可能!”张涛状若疯癫,却始终无法突破陈虎的防御。几个回合下来,他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肩伤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
陈虎抓住机会,猛地纵身跃起,长剑凝聚起全身剩余的灵力,朝着张涛的胸口刺去:“青元斩!”
这一剑虽没有王阳施展时的磅礴气势,却也精准狠辣,直指要害。张涛无力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逼近,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住手!”就在长剑即将及体的瞬间,看台上传来一声大喝。只见内门区域的李师兄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擂台:“一场外门比试,何必赶尽杀绝?”
陈虎闻言,长剑停在张涛胸口三寸处,转头看向执法长老。执法长老眉头微皱,沉声道:“比试已分胜负,张涛灵力耗尽,无力再战,本场比试,陈虎胜!”
话音落下,看台上响起一片喝彩声。陈虎如释重负,长剑归鞘,踉跄着走下擂台。王阳连忙上前扶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快服下,运转灵力疗伤。”
陈虎接过丹药服下,感激地看着王阳:“师兄,谢谢你,若不是你……”
“不用说了,”王阳打断他,眼神看向内门区域的李师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张涛背后有人撑腰,接下来的比试,我们还要更加小心。”
而擂台上的张涛,在弟子的搀扶下走下台,眼神怨毒地盯着王阳和陈虎,咬牙切齿道:“王阳,陈虎,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远处的李师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演武场的比试仍在继续,但王阳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在暗中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