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书转头看去，是个穿黑袍的人，看不清脸。
“两千二！”他咬牙再加。
“两千三。”黑袍人紧随其后。
郑俊书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放下牌子。
他没钱了。
最后，那本《燃血三斩》被黑袍人以两千八的价格买走。
郑俊书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没有追。
他知道，在黑市里追一个买走拍品的人，是找死。
——
从黑市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郑俊书站在棺材铺门口，深吸一口气。
一夜奔波，一无所获。
但他没有气馁。
黑市不行，就去拍卖会。拍卖会不行，就去世家宗门。世家宗门不行，就去落魄世家、落魄宗门。
总会有办法的。
——
接下来的一个月，郑俊书跑遍了凌霄城周边所有的势力。
他去了城西的王家，一个落魄的世家。王家家主听说他要买武技，亲自接待了他。
“郑兄弟，你来的正好。”王家家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满脸愁容，“我们王家虽然落魄了，但祖上留下几本武技，都是好东西。只是……”他搓搓手，“价格不便宜。”
郑俊书点头：“只要是好东西，价格好商量。”
王家家主带他来到密室，取出三本古籍。
“这本《游龙步》，引气境极品身法，是我们王家的镇族之宝。这本《破军七杀》，引气境极品刀法，当年先祖凭此刀法斩杀过法象境。这本《燃血诀》，引气境极品秘术，可以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实力，缺点是事后虚弱三天。”
郑俊书一本本翻看，心跳越来越快。
都是极品！
他强压激动，问：“多少钱？”
王家家主犹豫了一下，说：“三本一起，五千中品灵石。”
五千。
郑俊书沉默。
他没有这么多钱。
王家家主看出他的为难，叹气道：“郑兄弟，我知道这价格高了。但你也知道，我们王家现在很困难，急需用钱。如果……”
郑俊书打断他：“我没那么多现金，但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换。”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一瓶破境丹，两块星陨铁，一株千年灵芝。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
王家家主眼睛一亮，仔细检查后，说：“至少值四千。你再添一千灵石，三本就归你。”
郑俊书咬牙，把身上最后的一千灵石也拿出来。
“成交。”
——
从王家出来时，郑俊书怀里揣着三本古籍，心情复杂。
五千灵石，三本极品武技，值吗？
太值了。
但他也明白，这只是开始。
身法有了，刀法有了，秘术有了，但还需要打磨，需要修炼，需要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而且，他还需要更多的武技，更多的秘术，更多的底牌。
因为一本《燃血诀》不够，他需要更强的爆发；一本《破军七杀》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变化；一本《游龙步》不够，他需要更快的速度。
他要的，不是一两本武技，而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属于他自己的体系。
——
回到住处，郑俊书闩上门，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三本古籍，一字一句地研读。
《游龙步》共九层，修炼到极致可化身游龙，瞬息百里。第一层是基础，需要将灵力凝聚于双腿，形成特殊的运行路线。
《破军七杀》共七式，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强，第七式据说可以斩杀法象境。第一式“破军”，讲究的是勇往直前，一往无前。
《燃血诀》是一种燃烧精血的秘术，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三倍战力。但代价极大，事后会虚弱三天，而且每用一次，就会损耗一丝寿元。
郑俊书将三本古籍的内容全部记下，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修炼这些武技，而是将它们与自己的《万法归宗》《神融天地》《千面幻典》融合，创造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需要时间。
但他有的是时间。
——
三天后，郑俊书睁开眼睛。
《游龙步》第一层，入门。
《破军七杀》第一式，入门。
《燃血诀》，初步掌握。
他站起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游龙步。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十丈之外。
快了。
比踏虚步快了至少三倍。
他再施展破军七杀第一式。
一刀斩出，刀光如龙，斩在院中的一块青石上。
“轰！”
青石炸裂，碎石飞溅。
这一刀的威力，比破军刀法强了至少五倍。
郑俊书收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只是开始。
他还要收集更多的武技，更多的秘术，更多的底牌。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下一次面对邪神时，不再是拖后腿的那个。
强到能真正保护那些想保护的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是经历过血与火之后，依然不肯倒下的身影。
那是见识过死亡与绝望之后，依然不肯放弃的身影。
夜，深了。
郑俊书盘膝坐在院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混沌光芒。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白，仿佛一尊雕塑。
三天了。
三天来，他不眠不休，将所有心神投入到《破军七杀》《游龙步》《燃血诀》的修炼中。三本极品武技，每一本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掌握，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天佛城那一战，四十七个兄弟的死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每一次闭眼，那些面孔就会浮现在眼前。赵虎的惊恐，老张的不甘，那个无头尸体的惨状……他们都在提醒他：还不够强。
必须更快。
必须更强。
郑俊书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拔出斩血刀。
月光下，刀身泛着清冷的光。
“破军七杀第一式——破军。”
他低喝一声，一刀斩出。
刀光如龙，呼啸而出，斩在院中的一块青石上。
“轰！”
青石炸裂。
郑俊书收刀，眉头微皱。
不对。
这一刀的威力，比三天前强了一些，但远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按照古籍记载，破军七杀第一式修炼到极致，应该能一刀斩杀同阶。但他这一刀，最多只能重伤。
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