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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仙界崩盘

  指尖的归元印发烫时,陆归闻到了仙宫玉阶下腐烂的灵气味——那是三十个世界的亡魂在仙气里发酵的味道。他展开领域的前一秒,忽然想起阿娘临终时攥着的枯手,指缝里还沾着下界最后一把龟裂的灵土。

  风从仙宫残破的穹顶灌进来,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檐角那枚据说能镇住万年戾气的琉璃兽首,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青蓝色的釉面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陶胎。陆归抬起手,掌心的归元印红得像要滴血,他能清晰感受到印纹里流转的力量——那不是仙界惯有的清逸灵气,而是混杂着泥土腥气、孩童啼哭与草木枯萎声的“归墟之力”。

  “阿娘说,灵气是活的,要像养孩子似的喂它灵泉、晒日光。”陆归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仙界的灵气早死了,它们被泡在玉液琼浆里,被锁在鎏金法阵中,连哭都忘了怎么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映出远处仙河的景象——本该清澈见底、流淌着甘美灵气的仙河,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河水逆流而上,河底沉着无数扭曲的灵体残片,那是被抽干灵气的下界生灵留下的最后印记。

  “陆归!你敢在仙宫撒野!”一声怒喝从殿宇深处传来,震得梁上的金箔簌簌掉落。北极帝君身着玄色帝袍,踩着云纹玉阶一步步走出,每一步落下,玉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强撑着帝威,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钉在陆归身上。“不过是下界飞升的蝼蚁,也敢觊觎仙界根基?”

  陆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展开了归元领域。起初只是掌心泛起一圈淡灰色的光晕,紧接着,那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仙宫的鎏金立柱开始剥落金层,露出里面朽坏的木芯;悬挂的珍珠帘幕瞬间失去光泽,化作一捧细沙;连殿外那株据说存活了百万年的蟠桃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片发黄卷曲,簌簌落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领域?”北极帝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帝袍下摆扫过玉阶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陆归能看到他瞳孔里迅速蔓延的恐惧,那层伪装的威严像碎裂的琉璃,露出底下狼狈的底色。“不是真空领域……是归墟!你疯了!你想让整个仙界都回归本源?”

  “回归本源?”陆归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他的耳尖微微颤动,似乎听到了遥远下界传来的微弱啜泣,“帝君,你抽干三十个世界的灵气时,怎么没想过‘本源’二字?”他抬起手,指尖指向北极帝君的眉心,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真实之眼在此时全力运转,北极帝君头顶浮现出一串天文数字,那数字红得刺眼,像烧红的烙铁:负债:九百九十九万载。

  “九百九十九万载……”陆归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眉峰紧紧蹙起,“你知道吗?下界有个叫青禾的村子,全村人靠一口灵泉活命,可你为了修炼,抽干了那口泉眼。我阿妹就是在那天,渴死在灵泉边,她到死都攥着半片没来得及浇水的灵禾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北极帝君的心上。

  “胡说!那是下界生灵命薄!”北极帝君色厉内荏地嘶吼,他猛地抬手,帝级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陆归笼罩而去。空气瞬间变得凝重,陆归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没有收回手指。“我乃仙界帝君,抽取些许灵气又如何?下界蝼蚁本就该为上界献身!”

  “献身?”陆归冷笑一声,眼神冷硬如冰,“那今天,就请帝君为下界‘献身’吧。”《化功诀》在体内疯狂运转,这一次,他没有抽取修为,而是将归元之力直接探入北极帝君的识海——他要抽走的,是那用三十个世界的灵气堆砌起来的帝位。

  “不!你不能!”北极帝君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真身开始剧烈颤抖,玄色帝袍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从仙帝到仙王,那层环绕周身的金色光罩瞬间黯淡;从仙王到金仙,他的头发开始变白;从金仙到真仙,帝袍化作碎片飘落;最后,连真仙的修为也保不住,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玉阶上,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里充满了绝望。

  陆归的灵气也在快速流失,他感觉眼前有些发黑,手心的归元印热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能停……”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阿妹还在等,青禾村的人还在等,三十个世界的亡魂都在等。”他看到北极帝君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像条丧家之犬:“住手……我投降……我把灵气还回去……我把帝位让出来……求你住手……”

  “晚了。”陆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目光扫过瘫软的北极帝君,又投向殿外那三位蠢蠢欲动的帝君。东华帝君正悄悄捏着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用力得泛白,显然是想向外界求救;西王母则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却又带着一丝警惕;南极帝君握紧了手中的南极仙翁杖,杖尖闪烁着微弱的灵光,脚步微微顿住,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逃跑。

  “你们以为能跑掉吗?”陆归的声音传遍整个仙宫,归元领域再次扩张,淡灰色的星云将三位帝君牢牢锁定。东华帝君手中的传讯玉符“咔嚓”一声碎裂,他脸色发青,眼神闪烁着看向西王母,却被西王母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你敢跑我就先动手”的狠厉。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瘫倒在地的北极帝君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繁复的法阵,他猛地将玉牌掷向陆归,玉牌在空中炸开,不是预想中的攻击法阵,而是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毒针泛着幽绿色的光芒,破空声细得几乎听不见。

  陆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金柱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金柱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到死都要挣扎吗?”陆归的眼神更冷了,他抬手对着北极帝君虚虚一按,归元之力再次涌入,这一次,连北极帝君体内最后一丝偷来的下界灵根也被抽了出来,灵根离体的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归元领域。

  灵根消失的那一刻,仙宫猛地晃动了一下,穹顶又塌下一大块,粉尘弥漫,呛得人咳嗽不止。陆归在粉尘中看到了一幕令他瞳孔收缩的景象——归元领域里,那些原本沉寂的灵体残片竟然开始汇聚,渐渐形成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有孩童,有老人,还有年轻的男女。他们没有实体,却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那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解脱般的轻颤。

  “阿妹……”陆归的喉咙有些发紧,他似乎在那些孩童身影中看到了阿妹的轮廓,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半片灵禾叶。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再等等,很快,你们就能回家了。”

  “陆归!你别太过分!”西王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慌乱,“仙界灵气若是尽数归还,上界无数仙者都会陨落!你这是在造孽!”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袖,指节泛白,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她以为陆归只是想夺权,没想到他是真的要让仙界“破产清算”。

  “造孽?”陆归转过身,目光直视西王母,“当年你们为了争夺灵气,将下界的灵脉挖得千疮百孔,那时候怎么不说造孽?我阿娘为了保护最后一点灵土,被你们派去的仙将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那时候怎么不说造孽?”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归元领域里的风声也越来越大,像是在为他助威,“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欠了的债,迟早要还!”

  东华帝君悄悄挪动脚步,想趁着陆归与西王母对峙的间隙逃跑,可他刚迈出一步,归元星云就像有生命般缠了上来,紧紧缚住他的脚踝。“放开我!”东华帝君怒吼着,运转修为想要挣脱,可他的修为刚一运转,就被归元之力抽走了一部分,化作灵气朝着下界流去。他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陆归的可怕——这个人,是真的要将仙界的根基连根拔起。

  陆归看着惊慌失措的三位帝君,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他的手心又开始发烫,这次却不是归元印的力量,而是一种陌生的悸动。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归元领域的边缘,有一片黑暗正在悄然蔓延,那黑暗里似乎藏着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带着浓郁的杀意。

  “谁?”陆归厉声喝问,归元之力朝着黑暗的方向涌去,可那黑暗却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比北极帝君的帝级威压还要让他心悸。“是哪个势力的人?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仙界的四位帝君,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你在看什么?”南极帝君抓住陆归分神的间隙,举起南极仙翁杖朝着他打了过来,杖尖灵光暴涨,带着毁灭般的力量。陆归回过神,侧身避开,归元之力反手拍向南极帝君,正中他的胸口。南极帝君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玉阶上,吐出一口鲜血,他头顶的负债数字也浮现出来——八百八十万载。

  “八百八十万载……”陆归轻声念着,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各位帝君的债,都不少啊。”他一步步朝着南极帝君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让仙宫震动一下。西王母和东华帝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知道,今天若是不联手,恐怕都要栽在这里。

  “联手!杀了他!”西王母尖叫着,祭出了她的本命法宝——瑶池仙镜,仙镜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朝着陆归照去。东华帝君也祭出了东华剑,剑光凌厉,直刺陆归的眉心。两位帝君同时出手,威力惊人,仙宫的玉阶瞬间碎裂大半,粉尘弥漫得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陆归深吸一口气,归元领域全力展开,淡灰色的光晕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仙镜的白光和东华剑的剑光。“就这点能耐吗?”他冷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一点,归元之力化作无数道细丝,朝着西王母和东华帝君缠去。那些细丝看似纤细,却带着强大的吸力,刚一碰到两位帝君的法宝,就开始抽取法宝里的灵气。

  “不好!他在抽法宝的灵气!”东华帝君惊呼,想要收回东华剑,可剑身在归元之力的缠绕下,竟然动弹不得。西王母的瑶池仙镜也开始失去光泽,镜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两位帝君脸色惨白,他们没想到陆归的归元之力竟然如此霸道,连法宝都能克制。

  陆归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汗水滴落下来,落在滚烫的玉阶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快速消耗,刚才那黑暗中的眼神让他心有余悸,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还债的时候到了!”他大喝一声,归元之力猛地爆发,西王母的瑶池仙镜“咔嚓”一声碎裂,东华剑也失去了灵光,从空中掉落下来。

  两位帝君失去法宝,瞬间失去了抵抗力,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陆归走到他们面前,真实之眼再次开启,西王母头顶的负债数字是七百七十万载,东华帝君则是六百六十万载。“加起来,正好是两千四百万载……”陆归轻声说着,抬手就要朝着他们的眉心点去。

  就在这时,归元领域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穿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温和,正是陆归已故的师父——玄机子。“师父?”陆归的瞳孔骤缩,手指停在半空中,眼眶瞬间红了。他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可那身影却朝着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归儿,做得好,但要小心……黑暗里的东西。”

  “师父!您是真的吗?”陆归想要伸手去触碰那身影,可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玄机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灵光,融入了归元领域。陆归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师父的认可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他没有做错。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陆归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西王母和东华帝君身上,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犹豫。他的指尖落下,归元之力涌入两位帝君的识海,开始抽取他们的帝位。西王母和东华帝君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修为和帝位像潮水般退去,很快就和北极帝君一样,变成了毫无修为的凡人。

  四位帝君都失去了修为,瘫倒在玉阶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仙宫还在不断崩塌,灵气大量流失,朝着下界涌去。陆归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归元领域渐渐收敛,他能感觉到下界传来的喜悦——那是灵泉重新流淌的声音,是草木重新生长的声音,是孩童欢快的笑声。

  “阿妹,青禾村的乡亲们,你们听到了吗?”陆归轻声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可就在这时,他刚才感受到的那种杀意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加浓郁。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黑暗蔓延的方向,只见那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陆归,你毁了仙界的根基,却不知道,仙界的灵气,从来都不是来自下界……”

  陆归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黑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仙界的灵气不是来自下界,那是来自哪里?他刚想开口询问,黑衣人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归站在废墟中,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知道,刚才的战斗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但他不后悔,只要能让下界的生灵重新获得灵气,只要能让阿妹和乡亲们安息,就算面对再大的危险,他也不会退缩。

  仙界的灵气,是上界。

  但上界的灵气...哪来的?

  是下界还的。

  陆归的归元领域,在仙界展开。这一次,不是真空,是...归墟。

  领域内,一切回归本源。仙宫崩塌,仙河倒流,仙灵气...归还下界。

  “不!“北极帝君怒吼,“下界蝼蚁,安敢毁我仙界!“

  他真身出手,帝级威压笼罩陆归。

  但陆归笑了:“帝君,你的债,最多。“

  他伸手,点向北极帝君眉心。

  真实之眼早已看穿,这位帝君头顶的数字,是天文单位:

  负债:九百九十九万载。

  “你...你抽干了三十个世界,才换来这仙帝之位。“陆归轻声道,“现在,该还了。“

  《化功诀》运转,但这次,抽的不是修为,是...帝位。

  北极帝君的真身,在崩溃。

  从仙帝,跌落仙王,跌落金仙,跌落真仙...

  “住手!我投降!我投降!“

  “晚了。“陆归冷漠,“欠债不还,天经地义。今日,仙界...破产清算。“

  轰!

  仙界根基动摇,灵气大量流失。

  其余三位帝君想逃,却被归元星云锁定。

  “跑什么?一起还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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