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第60章 洞中妖怪

  巡山的队伍在呼号的黄风中又跋涉了约莫半个时辰,越过一片怪石嶙峋的斜坡,前方地势陡然下沉,现出一个被风蚀出的巨大岩洞入口。

  洞口以粗糙的原木加固,两旁立着妖气森森的火把,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映出洞壁上些模糊扭曲的壁画痕迹,似是些百兽朝拜、风卷流云的图样,笔法粗野。

  洞内比外头暖和许多,腥臊气与烟火气混杂,隐隐还有不协调的檀香味飘来。

  通道曲折,不时有面目各异的妖物往来,有的搬运东西,有的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见到狼妖这队巡山的回来,只懒洋洋瞥上一眼,目光在队尾陌生的貂鼠身上略作停留,便又各自忙去。

  狼妖让其他妖兵散去歇息,自己带着胡玄黎所化的貂鼠,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人工斧凿的痕迹越明显,通道也宽敞平整些,壁上隔一段便嵌着发光的萤石或兽脂灯,光线昏黄浑浊。

  “待会儿见了管事,机灵点儿。”狼妖头也不回地低声嘱咐,“咱这黄风洞的管事是过山风老爷,原形是条青蟒,最重规矩,也最厌恶吞吞吐吐。问你什么,照实答,但别多嘴,大王近日事忙,等闲不见外客,你能否留下,全看过山风老爷点不点头。”

  “是是是,多谢头领提点。”胡玄黎连声应着,一副驯顺模样,暗中却将神识悄然铺开些许,感应四周。

  洞穴深处,妖气汇聚,颇为驳杂,其中确有一道深沉晦涩的气息,带着阴冷的湿意,想必便是那过山风。

  而更深处,还有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盘踞,最深处一股带着奇异呼啸韵律的妖力若隐若现,如风眼般蛰伏,想必便是那新大王。

  他袖中那枚得自明岳道人的青玉佩,此刻贴在肌肤上,依旧温润,并无异状。

  看来,那偷油鼠精要么不在此处,要么另有手段遮掩。

  正思忖间,已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石室前。

  石室门口守着两个持叉的犀牛精,体型壮硕,目光呆愣。

  狼妖上前,恭敬通报:“烦请禀报过山风老爷,巡山三队头领灰牙,携一投奔的小妖前来,请老爷示下。”

  一个犀牛精转身进去,片刻后出来,闷声道:“进。”

  石室内比通道明亮,正中一张粗糙的石椅上,盘踞着一条人首蟒身的妖物。

  他上半身似个削瘦的中年汉子,面色青白,三角眼,下颌几缕稀疏的胡须,下半身则是水桶粗细的青色蟒身,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尾巴懒洋洋地蜷在椅下。正是管事过山风。

  他手中把玩着一串乌黑的骨珠,慢悠悠抬眼看着进来的狼妖灰牙和后面的貂鼠,目光在胡玄黎身上停留片刻,嘶声道:“灰牙,这便是你路上捡的?”

  声音阴柔滑腻,听在耳里很不舒服。

  灰牙连忙躬身,将路上情形简述一遍,着重说了貂鼠自称的来历和那净沙诀。

  “哦?净沙诀?”过山风三角眼里闪过微光,蛇信般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这黄风岭的风沙,乃天地生成,又经大王神通调理,自有玄妙。你这小貂,倒敢夸口能涤荡污浊?”

  胡玄黎所化貂鼠上前两步,伏低身子,语气惶恐:“回禀老爷,小妖不敢夸大,祖传功法确有几分洁净之效,于风沙中护体、辨气稍有助益。小畜修为低微,此来投奔,只盼能在大王与老爷麾下效力,学些真本事,涤荡自身尚恐不足,岂敢妄言调理宝地风沙。”

  过山风盯着它看了半晌,忽地轻笑一声:“倒是会说话,罢了,既是慕名来投,又经灰牙引荐,便给你个机会。眼下洞中正缺些精细探路的耳目。你,可愿先入巡风哨,听候差遣?”

  所谓巡风哨,大抵便是更精锐些的探子、耳目。

  胡玄黎心中一定,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忙不迭叩首:“愿意!小畜愿意!谢老爷收留!定当尽心竭力!”

  “嗯。”过山风不再看他,转向灰牙,“带它去巡风哨找穿岩,记下名号,按例安置。”

  “是。”灰牙应下,领着胡玄黎退了出来。

  出了石室,灰牙似乎松了口气,对胡玄黎道:“你小子运道不错,过山风老爷今天心情尚可,穿岩老爷是巡风哨的哨头,原形是只穿山甲,最是苛刻,你小心当差便是。走,我带你去报到。”

  胡玄黎自然又是连声道谢,跟着灰牙往洞穴另一侧岔路走去。

  洞中空气里,那檀香似乎又浓郁了少许,飘飘忽忽,不知源头。

  这黄风洞,妖氛虽重,秩序俨然,那新大王能将一群山精野怪调理到这般地步,又能与佛寺勾连,绝非寻常妖王。

  胡玄黎所化貂鼠跟着灰牙,钻进巡风哨那狭窄的洞口。

  里面是个三四丈见方的石室,爪痕密布,土腥味混着矿石气。

  哨头穿岩正蹲在地上拨弄几块石头,闻声站起。

  这是个敦实矮壮的汉子,土黄面皮,唇吻前拱,目光一下子便落在胡玄黎身上。

  “灰牙,这生面孔?”穿岩开口,声音沙哑。

  灰牙忙道:“穿岩老爷,这是新来投奔的,叫小黑,黑貂洞出身,练的净沙诀,过山风老爷让领来您这儿安置。”

  “净沙诀?”穿岩慢腾腾走近,绕着胡玄黎转了一圈,鼻翼不住翕动,小眼睛里疑光越来越盛,“这节骨眼上有想要投奔还真是稀罕事……哼。”

  他忽地停下,盯着胡玄黎:“黑貂洞,三百里外,偏巧这时候来!小子,听说你能涤荡污浊、辨气探微?”

  胡玄黎垂首:“小畜微末本事,不敢……”

  “少来这套!”穿岩打断,语气陡然转厉,“咱们大王正要做件要紧事,岭上岭下多少眼睛盯着!慈渡寺的供奉、各路的拜山礼,这风口浪尖,你突然冒出来说要投奔,说!到底是哪家派来探听虚实的?是不是也冲着我家大王的宝贝来的?”

  他口中那东西虽未明言,但眼中精光闪烁,分明指的是极紧要的物件,联想前情,多半便是那正在被炼化的佛门灯油。

  旁边灰牙吓得噤若寒蝉。

  胡玄黎所化貂鼠适时地浑身一颤,抬起头,眼里满是被冤枉的惶急:“老爷明鉴!小的久居荒洞,只听说黄风岭大王神通广大,治得住风沙,才慕名来投,想谋个前程,实在不知什么要紧事,小的绝无半点虚假!若有欺瞒,叫小的天雷殛顶,形神俱灭!”

  誓言发得又急又重。

  穿岩却不为所动,冷笑一声:“功法?哼,变化之术也能伪装功法气息。”

  他不再废话,转身走到角落,珍而重之地捧出那个土陶小坛。

  “认得这是什么吗?”他拍开泥封,那股醇厚混杂的气息弥漫开来,“地脉澄清酒,专破虚妄,乱法力根基。任你变化多精妙,一盏下肚,也得现原形!”

  他倒出浅浅一盏浑浊酒液,递到胡玄黎面前,目光如刀,“喝了它,是忠是奸,立见分晓。若不敢喝,便是心里有鬼!”

  石室内空气凝固。

  灰牙额头见汗。胡玄黎所化貂鼠盯着那盏酒,爪子微微发抖,显出内心挣扎,最终,似豁出去般,伸出双爪接过,声音发苦:“小的真心投效,愿以此酒自证清白!”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腹,灼热陡升,法力震荡。

  只见小黑身形晃动,妖气翻腾,数息之后,晃动停止,原地要时便见只貂鼠,眼神灵动,气息自然了许多。

  穿岩死死盯着,又凑近嗅了嗅,脸上肌肉抽搐,心道竟真是只修炼特殊功法的貂鼠精!如此一来,他那坛宝贝酒算是白瞎了。

  穿岩心头肉痛,但见对方确无异状,又想到正值用人之际,这净沙诀或许真有用处,上报大王也算自己尽责。

  他脸色几变,终是重重哼了一声:“罢了!既验明正身,便留下。灰牙,带他去领腰牌,安置下,小子,既入巡风哨,就把招子放亮些,好好当差!”

  “是!谢老爷!”胡玄黎连忙作揖,跟着松了口气的灰牙退出石室。

  背对穿岩,胡玄黎眼底掠过清光。

  方才酒力冲荡,确让金丹所化的形体更显自然,侥幸过关。

  胡玄黎所化貂鼠跟着灰牙,躬身退出穿岩的石室。

  甬道昏黄,脚步未乱,心下却急转,思量着如何将黑貂洞的来历编得更圆,好在接下来的盘问中应对。

  正当他将要拐过前面一个岔口,暂时脱离穿岩视线之际。

  “唔?”

  一声极轻低吟,倏然从洞穴更深处传来。

  那声音压过了甬道里呜咽的风,送入胡玄黎与灰牙耳中,甚至让前面带路的灰牙猛地打了个哆嗦,僵在原地。

  “黑貂洞?倒是稀罕,我在这岭上住了也有些年头,怎地从未听说,左近有什么成气候的貂鼠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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