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第70章 暴露

  胡玄黎既得风诀精髓,又窥见琉璃灯隐秘,知此地不可久留。

  趁月黑风高,洞府喧嚣稍歇,他褪去痴态,身形如一道青烟,沿污秽暗道疾走,避开几处简易禁制,转眼已至后山隘口。

  正要掠出,斜刺里忽有破空尖啸!

  一道灰影挟着香火气与淡淡血腥味骤然而至,拦在面前。

  正是那寺庙住持,此刻他面皮紫胀,手中持一柄雕有盘龙暗纹的宝杖,眼中尽是阴狠:“孽障!盗取大王神通,还想走?”

  胡玄黎心念电转,知是那貂鼠突破时泄露的气机,自己取风诀时终究留下痕迹,被这始终留意洞府动静的妖僧察觉。

  他并不答话,足尖一点,便欲转向。

  “哪里走!”住持厉喝,手中飞龙宝杖一挥,竟有龙吟虚影浮现,带着镇封之力笼罩而来。

  就在此刻,隘口狂风骤起!

  飞沙走石间,黄袍闪动,黄风大王已然现身,目光先掠过胡玄黎,见他气息清正,哪有半分疯傻,顿时明了,金褐眼中煞气涌现:“好个贼秃!竟将细作做到本王眼皮底下!”

  但他随即瞥见持杖的住持,尤其是那柄飞龙宝杖,瞳孔骤然收缩:“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背主窃宝的赖皮狗!如今倒有脸用它?”

  住持脸色剧变,咬牙道:“黄风!旧事休提!这奸细偷你神通,你我当先联手……”

  “联手?”黄风大王仰天尖笑,声如裂帛,“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张口便是一吹!并非那惊天动地的三昧神风,却也是一道惨黄浊气,腥臭扑鼻,直卷住持。

  与此同时,他袖中一道暗风如索,悄无声息卷向胡玄黎,显是要生擒拷问。

  住持惊怒交加,急舞飞龙宝杖,杖身盘龙纹路亮起清光,勉强抵住浊气,却被打得踉跄后退,嘶声道:“你宁放奸细,也要与我了断旧怨?”

  “了断?”黄风大王攻势更疾,风中隐现利刃虚影,“今日便拿你祭灯!”

  胡玄黎见二妖因旧隙骤然死斗,那擒拿自己的暗风因主人分心而稍滞。他岂会错过这良机?

  体内三昧风诀本能运转,虽无灯油为引,却借周遭狂暴气机牵引,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一荡,险险脱出风索范围,旋即化作一道疾影,头也不回投向山外茫茫夜色。

  “休走!”黄风大王与住持几乎同时怒喝,却因彼此缠斗,分身乏术。

  飞龙宝杖清光与惨黄风刃绞作一团,隘口石崩土溅,声势惊人。

  胡玄黎将身后轰鸣怒骂尽抛于耳,疾驰之余,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乱作一团的山隘,目光沉静。

  风已起,云必涌。

  胡玄黎掠出不过数里,忽觉周遭空气凝滞如胶。

  抬眼望去,只见天地昏黄一片,狂风卷起万丈沙尘,如巨碗倒扣,将整片山岭地界死死封住。

  黄风大王竟在激斗之余,仍分心催动了洞府大阵,以三昧神风之本源,布下这黄沙锁界!

  前路已绝。沙暴之中,隐见风刃如龙,缓缓游弋。

  硬闯必惊动妖王。

  他当机立断,身形急坠,如陨石般落入下方一处被风蚀出的岩窟。

  窟内沙尘弥漫,气息与外界大阵同源,反成了最不起眼的藏身之所。

  盘膝坐下,胡玄黎自怀中贴肉处取出一枚色泽灰扑扑的丹药。

  正是当日师父所赐,言及危急时可隐没气息。

  彼时丹药被妖王炼化之说,不过推测,此丹他一直贴身暗藏,未露分毫。

  “师父炼丹之术,非此界妖氛可辨。”他不再犹豫,将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无甚滋味,唯有一股温和清气自喉间下沉,散入四肢百骸,旋即周身毛孔似有若无地闭合。

  气息、体温、乃至存在感都迅速淡去,恍如一块被风沙磨砺了千万年的顽石,与外界咆哮的黄沙大阵浑然一体。

  他敛目内视,识海中风诀沉寂,只余一点灵台清明,静静感应外界。

  隘口处,争斗已至白热。

  飞龙宝杖清光虽盛,却在滔天黄风中左支右绌。黄风大王显是动了真怒,风中不仅有利刃,更幻化出种种骷髅、怨魂虚影,尖啸扑击,污浊宝杖灵光。

  住持僧袍破碎,嘴角溢血,厉声道:“黄风!你真要与我灵吉菩萨座下使者不死不休?!”

  “灵吉?”黄风大王攻势稍缓,随即嗤笑更甚,“拿菩萨压我?你这弃徒也配称使者!今日便灭了你,看那远在西天的菩萨,来不来得及管这桩旧案!”

  他话音未落,鼻翼忽地一动,似嗅到清气,方向正是胡玄黎遁走之处。

  眼中疑色一闪,正要细察。

  住持却趁他分神,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龙宝杖之上!

  杖身盘龙骤然活转般,脱杖飞出,虽只虚影,却龙威凛然,直撞黄风面门!

  黄风大王只得回神应对,将那丝疑虑暂抛脑后。

  双方再度死死绞杀在一处,神通碰撞,震得四周沙幕剧烈翻腾。

  岩窟内,胡玄黎如老僧入定。丹药之力已完全化开,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的心跳、血流都缓慢到近乎停滞,与地脉沙尘的起伏同步。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

  黄沙锁界不破,终是瓮中之鳖。那黄风大王方才一瞬的疑虑,如同悬丝。

  岩窟之中,胡玄黎双目微启,眸底金芒隐现,如镜映光,将隘口死斗尽收眼底。

  虽隔风沙,然战况惨烈,气机冲撞,清晰可辨。

  但见黄风大王张口一啸,一线精纯惨白之风,初如细丝,旋即暴涨,风中隐现亿万沙砾虚影,每一粒皆棱角分明,旋转切割,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风过处,山岩无声无息化为齑粉,非是蛮力摧毁,更像是被瞬间风化了千万年。

  “这便是蚀骨销形之风……”胡玄黎心中凛然。

  口诀中有载,此刻亲眼得见,方知其怖。那风中沙砾中,竟是凝练到极致的风煞。

  住持面色惨白,飞龙宝杖舞成一团清光,杖头盘龙昂首长吟,散出圈圈金色涟漪,如盾如罩,勉强抵住惨白风煞。

  然金漪与风煞相接,竟发出滋滋如冷水滴入滚油之声,清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黄风大王见久攻不下,眼中戾气大盛,双爪虚握,向外一扯!

  那漫天呼啸的黄沙锁界大阵骤然被引动,无尽沙暴向内压缩,化作两条狰狞的土黄风龙,自左右夹击住持,龙身鳞甲皆由符文凝就,沉重如山岳,又灵动如毒蟒。

  “以阵化形,借天地之势!”胡玄黎看得分明,

  他耐心等待着。

  风沙怒吼,掩住了岩窟深处,那比呼吸更轻微的心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