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江浦县税收第一,多出二百五
朱元璋双手托着传国玉玺,一步步拾级而上,最终来到了始皇帝的墓碑前方。
他看了看托盘之上的传国玉玺,然后又望向始皇帝的墓碑,说道。
“传国玉玺回来了,礼部的官员为咱准备了三份致辞稿子,但咱一份也不用,咱只想对始皇帝说两句心里话。
“咱本是一介农民,却赶走了欺辱我华夏百年的北蛮!咱的经历,真就是受命于天!”
“接下来,咱就要用这方传国玉玺,让我华夏江山既寿永昌!”
说完这些心里话之后,朱元璋转身面向百官,高高举起手中的传国玉玺,朗声道。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此刻,全场热血沸腾!
就连李善长也红了眼眶,激动不已。
回到应天府后,传国玉玺正式成为大明的国玺,而用这方国玺盖章的第一道圣旨,便是下令各地上缴赋税的诏书。
洪武十六年,春三月。
通往应天府的官道上,马拉板车络绎不绝,水路码头也停满了来自各地的官家货船。
御书房内,朱元璋看着户部呈上来的账册,听着户部尚书的总结汇报,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
今年各地上缴的赋税比去年多了不少,这意味着大明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他严肃地提醒道。
“你们务必严格审查各地地方官,绝不能让那些为谋政绩而搜刮百姓的蛀虫蒙混过关!”
“若按咱定下的税点征收赋税,吏部便依政绩奖惩;谁敢欺上瞒下、残害百姓,直接交刑部严肃查办!”
“记住,百官哭,总强过百姓哭!”
户部尚书恭敬地行礼道。
“臣一定仔细严查,绝不姑息!”
朱元璋看着那厚厚的账册,懒得翻找江浦县的数据,直接开口问道。
“江浦县今年的上税情况如何?”
户部尚书一听朱元璋问起江浦县,当即笑了起来。
“回禀圣上!江浦县路途遥远,其上缴赋税昨日方才运抵,尚未正式造册登记。”
“但臣昨日亲往码头查验,陈大人当真是治世奇才!”
“他们上缴的赋税数额极为庞大,盐铁、布帛、工商贸易等各项,无论宝钞还是实物,都至少是第二名的十倍有余!”
“一个县的赋税,竟比一个府还多,实在令人叹服!”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早已料到陈安会有这样的表现,在他看来,陈安只不过是还算老实罢了。
户部尚书又补充道。
“对了圣上,江浦县赋税既晚又多,已然惊动李相,他已亲自前往码头查验,想必用不了多久,李相便会将准确数额呈禀圣上!”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皱。
他清楚李善长的心思,无非是想找陈安的茬,但听户部尚书这么说,李善长应该挑不出陈安的毛病。
他望向江浦县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片刻后,户部尚书刚走,李善长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道。
“圣上!陈安所缴江浦县各项赋税,均列全国第一!”
“除农税外,其余各项均是第二名的十倍以上!”
听完李善长的汇报,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死死锁定在了正弯腰躬身的李善长身上。
李善长依旧神色恭敬,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着股公事公办的淡漠。
就像陈安能平步青云也好,会身首异处也罢,都跟他没有半分牵扯一般。
但朱元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若陈安能回归朝堂,李善长私底下指定得哭丧着脸。
可要是陈安被判了死罪,他定会在背后偷着乐!
正因为心里清楚这一点,朱元璋满心盼着那句“除农税以外,均为第二名的十倍以上”,实际是说,江浦县的农税远超第二名的十倍之多!
可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不去,总觉得最终结果会和自己期盼的完全相反。
他用余光往江浦县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李善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江浦县缴纳的农税,比第二名多了多少?”
李善长微微躬身,严谨又恭敬的回答道。
“回禀圣上,江浦县农税缴纳的钱钞,比第二名多出二百五十贯;粮食这类实物,也比第二名多了二百五十斤。”
“这事巧得很,钱钞和实物的差额,都是二百五这个数!”
这话刚落,朱元璋背在身后的手,瞬间就攥成了拳头。
若不是为了不让李善长看穿自己的心思,他早就拍着桌子发火了!
要知道,大明朝本就是以农业立国的,农税堪称国本中的国本。
当初考察江浦县的农业情况时,朱元璋花费的心思、投入的时间,比考察工商业要多得多,他甚至能大致算出江浦县的粮食产量。
江浦县一共有四十万亩可耕种的土地,只是因为人手不足,最终只插秧种植了十万亩。
这十万亩地中,大部分是肥沃的平原,只有一小部分是山地梯田。
再加上陈安研制出的新稻种产量惊人,平原地区的亩产能够超过百斤,梯田的亩产也在五百斤以上。
就算按平均亩产六百斤来算,十万亩地的粮食总产量,也该有六千万斤,折算下来就是整整四十万石!
按照大明朝百税十五的税法规定,四十万石粮食需要缴纳两万石作为农税,其中两成可以用钱钞抵扣。
也就是说,江浦县实际需要上缴的农税,是一万六千石粮食,再加上相当于四千石粮食价值的钱钞。
当然,要是不用钱钞抵扣,全部缴纳实物,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在朱元璋看来,江浦县一年能产四十万石粮食,本该主动为朝廷分忧解难。
除了留足本县所需的粮食和农户的基本口粮,剩下的粮食理应全部上缴给朝廷才对!
结果倒好,这么一个高产县,缴纳的农税竟然只比第二名多了两个二百五?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陈安不仅没主动为大明着想、多给朝廷缴税,甚至连最基本的税法都没遵守!
朱元璋的余光依旧紧锁着江浦县的方向,眼神冷得像锋利的刀刃。
他在心里暗骂道。
你小子可真有能耐啊!
敢干这种惹朕生气、却让宰相偷着乐的事?
咱给劳改犯发的工钱都才二百五十文,你就这么偏爱二百五这个数?
一时间,朱元璋恨不得将陈安剥皮实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