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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肖琪预警,赵虎不屑

棋生:燕归霸图 箫阿七 4739 2026-02-17 02:27

  天刚蒙蒙亮,传信营的营帐就被巡逻兵的脚步声踏醒。肖琪睁开眼时,掌心还留着短刀刀柄的麻绳触感——昨夜握着刀浅眠,连梦境都萦绕着西南坡的黑影。周正已经起身,正在擦拭腰间的佩刀,刀刃映着窗缝漏进的晨光,泛着冷冽的光。“醒了?”周正头也不抬,“张平去打饭了,小三去打听西南坡的搜查情况,估计快回来了。”

  肖琪坐起身,脚底板的伤还隐隐作痛,却已能正常走路。他摸出林晚给的伤药,刚要涂抹,营帐门就被撞开,王小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肖琪哥!大消息!斥候营在西南坡的山洞里找到了一套楚营的探子服饰,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干粮,跟西营失窃现场的脚印比对上了!”

  “确定是楚营的?”肖琪心里一紧,伤口的疼痛都淡了几分。王小三用力点头:“李大哥跟我说的,服饰上绣着楚营的‘熊’字标记,错不了!现在营里更紧张了,左营的布防图都换成了加密的,要三个营将一起签字才能看!”

  刚说完,张平提着食盒走进来,脸色凝重:“我打饭时遇到李管事,他说要召开传信营全员会议,强调军情保密。肖琪,你上次说的小洞,得在会上再提提,赵虎那家伙虽然难缠,但这事关重大,他不敢真的置之不理。”

  肖琪捏着伤药的手顿了顿。他知道赵虎对自己心存芥蒂,上次符号事件、加倍派活的事还没过去,主动汇报大概率会被嘲讽。但传信房的小洞直通营外,一旦探子从这里潜入,加密的布防图也可能失窃。祖父说过“棋逢险招需直言”,哪怕被刁难,也不能因私怨误了军情。“我会提的。”肖琪语气坚定,“就算赵虎不信,也要让其他兄弟多留意西南角。”

  辰时刚到,传信营的士兵就聚在了木屋前。李管事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那套楚营服饰:“大家看清楚,这就是探子的装扮!从今日起,任何人进出传信房都要登记,携带文书必须有我的手令!”他扫过队列,“谁有关于探子的线索,哪怕是一点可疑之处,都要立刻上报,不许隐瞒!”

  “李管事!我有线索!”肖琪往前站了一步,队列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赵虎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耐:“肖琪,你又要搞什么花样?”肖琪没理他,对着李管事拱手道:“回李管事,三日前我值岗时,在传信房西南角发现一个人工凿的小洞,直通营外西南坡,洞口的泥土与探子山洞的泥土一致,我已在洞口撒了草木灰留痕,还画了记号。”

  “小洞?我怎么不知道?”赵虎立刻开口打断,“传信房我每月都检查,从来没见过什么洞!肖琪,我看你是想邀功想疯了,编这种谎话博眼球?”士兵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肖琪身上,有好奇,有怀疑,也有同情。

  “我没有编谎。”肖琪语气平静,“洞口被木凳挡住,平时不易察觉,我可以带赵队正现在就去看。洞口的草木灰还在,画的‘卒’字记号也清晰,张平、周正、王小三都知道这事,可以为我作证。”

  张平三人立刻上前一步:“我们可以作证!”周正更是直接拔出短刀:“若有半句虚言,我愿受军法处置!”赵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肖琪真的有证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就算有洞,也可能是以前留下的旧洞,跟探子有什么关系?你别牵强附会!”

  “洞是新凿的。”肖琪从容应对,“洞口的青砖有新鲜的摩擦痕迹,泥土也是湿润的,绝不是旧洞。而且洞的位置正对西南坡的探子山洞,路线完全吻合,探子大概率是通过这个洞窥探传信房的布局,才敢去西营偷粮草清单。”

  赵虎对着肖琪冷笑:“我看你就是小题大做!一个破洞而已,用泥巴堵上不就行了?非要弄得人心惶惶,显你比别人聪明?”他凑近肖琪,压低声音,“我警告你,别想借着探子的事邀功上位,再胡说八道,我就以‘造谣惑众’的罪名罚你关禁闭!”

  “赵队正,我不是邀功。”肖琪抬起头,目光坦荡,“传信房存放着各营军情,一旦失窃,后果不堪设想。我只是想提醒大家多留意,不是为了自己的功劳。”周围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有几个老兵点头道:“肖琪说得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去看看也无妨。”

  李管事也皱起眉头:“上次肖琪跟我说过这个事情,赵虎,你也再带人去看看看,有没有问题一看便知。”赵虎没法再拦,只能悻悻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花样,要是没有洞,看我怎么收拾你!”

  走进传信房,肖琪径直走到西南角,搬开木凳——撒下的草木灰整齐地铺在地上,中间的“卒”字记号清晰可见,青砖的缝隙里还嵌着湿土。“李管事你看。”肖琪指着青砖,“这块砖比周围的略小,边缘有凿子的痕迹,搬开就能看到洞口。”

  李管事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青砖的缝隙,湿土沾在指尖:“确实是新凿的。”他示意肖琪搬开青砖,一个手指粗细的洞口露了出来,往里望去黑漆漆的,能闻到淡淡的荒草气息。“这洞直通哪里?”李管事语气严肃。

  “直通西南坡的荒草从,距离探子的山洞不到五十步。”肖琪补充道,“我在洞口撒了草木灰,要是有人从洞里伸手,会留下脚印。”赵虎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道:“就算是新洞,也不一定是探子凿的,说不定是哪个新兵无聊挖的!”

  “新兵不会有凿子这种工具,更不会凿得这么隐蔽。”李管事站起身,瞪了赵虎一眼,“赵虎,你身为队正,对传信房的安全疏忽大意,还质疑上报线索的士兵,罚你抄军规二十遍!”他转向肖琪,语气缓和了不少,“肖琪,你做得很好,这个洞我会让人用砖封死,值守时再加派一个暗哨盯着西南角。”

  会议结束后,赵虎气得脸色铁青,路过肖琪身边时,狠狠撞了他一下:“肖琪,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李管事护着你就没事,总有让你栽跟头的时候!”肖琪站稳身形,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他要的不是争输赢,是守住军情,赵虎的怨恨,暂时只能先放在一边。

  “肖琪哥,你刚才太帅了!怼得赵虎说不出话!”王小三凑过来,一脸崇拜。张平拍了拍肖琪的肩膀:“虽然赵虎不服气,但至少洞会被封死,也加了暗哨,算是解决了隐患。”周正却皱起眉头:“砖要下午才能运到,中午这段时间没人看守,会不会有危险?”

  肖琪心里也有顾虑。李管事安排的暗哨要午时才到岗,现在到午时还有一个时辰,正是防守的空窗期。“我去守着。”肖琪立刻做了决定,“你们先去吃午饭,我守到暗哨来换岗。”张平刚要开口,就被肖琪按住:“我脚伤好多了,没事。林姑娘要是送午饭来,帮我带一份就行。”

  刚走到传信房,就看到林晚提着食盒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听说了会议上的事。“肖大哥,赵队正是不是又刁难你了?”她把食盒塞进肖琪手里,“我听小三说你在会上跟赵队正争执,担心你受罚。这是我炖的鸡汤,补补身子,你守在这里肯定没时间吃饭。”

  食盒里的鸡汤还冒着热气,香气钻进鼻腔,肖琪心里暖烘烘的。他打开食盒,里面除了鸡汤,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酱菜,都是他爱吃的。“多谢林姑娘,我没事,李管事已经罚了赵虎抄军规。”肖琪拿起馒头,咬了一口,“你快回去吧,营里现在戒严,女孩子单独在外不安全。”

  林晚点点头,却没立刻走,从袖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铜铃:“这是我娘给我的平安铃,声音很响,你挂在传信房门口,要是有动静,铃铛会响。”她把铜铃挂在门把手上,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下午再来看你,给你带点新烤的芝麻饼。”

  肖琪守在传信房的西南角,手里握着陈默送的短刀,耳朵留意着铜铃的声响。午时刚到,李管事派的暗哨就到了,是两个斥候营的老兵,经验丰富。“肖兄弟,辛苦你了。”老兵接过肖琪递的布局图,“你说的草木灰我们看过了,会重点盯着,有动静立刻吹哨。”

  回到营帐时,张平三人正在整理下午的传信任务。王小三递过来一杯温水:“肖琪哥,赵虎刚才来给我们派活,把最难走的南营路线分给你了,还说要你申时前必须回来复命,不然就罚你劈柴。”张平皱起眉头:“南营在山脚下,路不好走,来回至少要一个半时辰,申时前根本赶不回来,他就是故意刁难。”

  “我去跟他理论!”周正说着就要起身,被肖琪拉住。“不用。”肖琪喝了口温水,“南营的营将我认识,上次送布防图时聊过,他人很好,说不定能帮我快些交割。再说,劈柴也没什么,总比误了军情强。”他拿起南营的文书,“我现在就出发,争取申时前回来。”

  南营的路确实难走,全是崎岖的山路,肖琪的脚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好在营将听说他是肖琪,立刻让人核对文书,不到一刻钟就签了回执。“肖兄弟,赵虎的事我听说了。”营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派个亲兵送你回去,快马加鞭,申时前肯定能到。”

  骑着亲兵的马,肖琪申时还差一刻就回到了营里。赵虎看到他准时回来,脸色更加难看,却找不到罚他的理由,只能悻悻道:“算你运气好!晚上你值传信房的岗,加强巡查,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饶不了你!”

  “是。”肖琪没有反驳。他知道赵虎是想让自己累垮,晚上值岗时出错。但他更清楚,经过上午的汇报,探子肯定知道洞口的事已经暴露,大概率会在今晚冒险行动——砖要明天才能封死洞口,今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傍晚时分,肖琪去伙房打饭,林晚早已在那里等着,手里提着个布包:“肖大哥,这是芝麻饼和两个鸡蛋,你值岗时饿了吃。我跟伙房的刘婶说了,让她给你留着热水,冷了就去打。”她看到肖琪走路的姿势,眼里满是心疼,“脚是不是又疼了?我给你带了伤药,睡前记得涂。”

  回到营帐,肖琪换上值守的服饰,把林晚给的芝麻饼塞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短刀——刀刃锋利,刀柄的麻绳缠得紧实,握在手里很稳。周正递过来一件厚厚的棉衣:“晚上山里冷,传信房又漏风,穿上这个别冻着。我跟巡逻的兄弟说了,半个时辰就去传信房附近转一圈,有动静会给你打暗号。”

  亥时一到,肖琪就到了传信房。值守的明哨是个年轻的新兵,看到肖琪来了,连忙迎上来:“肖大哥,你可来了,我一个人有点怕。李管事说的小洞我看过了,黑漆漆的,想想就觉得吓人。”

  “别怕,有我在。”肖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守在门口,留意进出的人,我去里面巡查。记住,一旦听到铜铃响,立刻吹哨。”他走进传信房,先检查了木架上的文书,确认都锁得好好的,然后走到西南角——草木灰依旧平整,没有被移动的痕迹,洞口被他临时用几块石头堵住了,只留了一条细缝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里的灯火渐渐熄灭。肖琪靠在西南角的木凳上,手里握着短刀,眼睛盯着洞口的石头。他没有按照规定的半个时辰巡查一次,而是每一刻钟就检查一遍草木灰和洞口,甚至特意多待了半个时辰——他知道,探子最可能在深夜人困马乏时动手,多一分留意,就多一分安全。

  约莫丑时,营外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是周正他们来了。“肖琪哥,没事吧?”周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肖琪压低声音回应:“没事,一切正常。你们再帮我留意下西南坡的方向,我总觉得今晚可能有动静。”

  巡逻兵走后,肖琪重新靠在木凳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草木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握紧短刀,脑海里浮现出祖父教他的“静棋”之法——越是等待,越要沉住气,探子就像棋盘上的“劫材”,只有等他露出破绽,才能一击制胜。

  夜深了,铜铃没有响,传信房里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肖琪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往往在黎明前。他摸了摸怀里的芝麻饼,林晚的暖意、同袍的支持、陈默的短刀,这些都成了他坚守的力量。他隐隐觉得,今晚或许就是与探子的关键对峙,这场营中的“棋局”,终于要迎来破局的一刻。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探子从哪里出现,他都要守住传信房,守住这营中的“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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