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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至与宴会

欧陆争霸之遗腹子 宁致远P 5098 2025-12-04 20:09

  公元1444年11月14日黎明,多瑙河被晨雾揉碎成一片朦胧的纱海,浓稠的雾气如牛乳般在水面悠悠飘荡,时而聚成棉絮状的云团,时而扯成丝状的飘带,将整条河流裹得严严实实。雾气中裹挟着水汽的微凉,混着河底淤泥的腥气,吸入鼻腔时带着几分清冽的湿润感。远处的维也纳城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哥特式教堂的尖顶刺破薄雾,像被水墨晕染的剪影,又似神秘舞者撩起的裙裾一角,每一处模糊的线条都勾着人心底的好奇与忐忑。

  拉迪斯劳斯在颠簸的马车里熬过了漫漫长夜,小身板被硌得酸痛不已。这三天的路程简直是场酷刑,马车的木轮碾过冻土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脑袋和车厢壁来次亲密接触,此刻额角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他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一半是对维也纳这座传奇都城的好奇——毕竟是在历史课本和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的地方,另一半则是源自系统倒计时的焦虑,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车帘,指尖触到冰冷的帆布,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扰了这晨雾笼罩的宁静。车帘缝隙刚打开一条,一股混杂着水汽、泥土和远处炊烟的气息便涌了进来,瞬间驱散了车厢内沉闷的霉味。刹那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城墙,宛如一条蛰伏千年的黑色巨龙,威风凛凛地盘踞在古老的大地上。城墙由巨大的青灰色石块层层堆叠而成,每一块石头都被岁月打磨得棱角分明,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有的是箭矢留下的凹坑,有的是炮火轰出的裂纹,每一道痕迹都镌刻着风雨沧桑,散发出厚重而深沉的历史韵味。城垛箭塔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城墙之上,恰似巨龙身上的片片鳞甲,在晨光的轻抚下,闪烁着冷冽而威严的金属光泽,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抵御外敌入侵的英勇故事。

  奥地利红白相间的旗帜在城墙顶端迎风飘扬,红色的条纹如燃烧的火焰,白色的条纹似皑皑的白雪,每一次飘动都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吟唱着哈布斯堡家族往昔的荣耀与辉煌。那些尘封的往事,如同古老的歌谣,在风中悠悠传唱,牵引着人的思绪穿越时空,回到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护城河早已被寒冬施了冰封的魔法,河面冻得严严实实,光滑如镜,宛如一块巨大的水晶铺展在城墙之下,清晰地倒映着城墙上的旗帜、箭塔与晨光,仿佛是在守护着这座城市的所有记忆。

  吊桥的铁链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水晶珠帘。晨风拂过,冰凌轻轻摇曳,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的气息。城门口的守军手持火炬,火焰在氤氲的雾气中跳动,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染出一片片橘红色的光斑,那些光斑在雾中忽明忽暗,给这宁静的清晨添上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仿佛在无声地暗示着这座城市背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拉迪斯劳斯看得入了神,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作为一名来自2044年的历史系学渣,他曾在无数文献和游戏里见过维也纳的模样,但此刻亲眼所见的震撼,远比虚拟世界来得强烈。这城墙、这旗帜、这冰封的河流,都是鲜活的历史,而他,一个顶着遗腹子身份的穿越者,已经一头扎进了这盘凶险的棋局。

  当马车缓缓穿过城门的那一刻,一股独特而复杂的气味扑鼻而来,瞬间将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焦油的刺鼻气味混着马粪的腥臊味,再夹杂着一丝炭火的烟火气,形成了这座古老城市独有的“香水”。这气味虽然算不上芬芳宜人,却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让人瞬间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真实与质朴,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或游戏里精致的建模。

  狭窄的街道两旁,木屋歪歪斜斜地矗立着,木质的房梁已经有些腐朽,黑色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草药和野菜,活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大汉,东倒西歪,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随性与不羁。二楼的窗台边,挂满了冻得硬邦邦的腌肉和香肠,它们被粗麻绳系着,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宛如冬日里坚守岗位的卫士,静静地守护着这座城市,又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冬日里充足的生活储备,诉说着百姓们对生活的热爱与执着坚守。

  街角的铁匠铺里,熊熊燃烧的炉火将周围的积雪映照得通红,仿佛是冬日里一团炽热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铁匠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闪闪发光,他抡起沉重的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落在地上瞬间熄灭。铁器淬火时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惊得屋檐下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飞去,那场面,就像一场热闹非凡的小闹剧,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圣斯特凡大教堂的台阶上,几个乞丐紧紧地蜷缩在一起,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身上盖着捡来的破麻袋,冻得瑟瑟发抖,像一群迷失在寒冬里的羔羊,在这冰冷的世界中努力寻找着一丝温暖。他们面前摆着缺了口的陶碗,偶尔有行人丢下几枚硬币,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教堂穹顶之下,修士用拉丁语吟诵的祷文低沉而庄严,与商贩们用德语叫卖面包、布料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马车驶过石板路的“哒哒”声,共同形成了一曲奇特而又和谐的市井交响乐,奏响了这座城市独特的生活旋律。

  拉迪斯劳斯扒着车帘,贪婪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繁华市井的背后,是波谲云诡的政治博弈,是你死我活的权力争夺。他那0.1的外交值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连尿布湿度都快感知不清了,却要在这虎狼环伺的环境中求生。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未来的凶险。

  马车最终停在了霍夫堡皇宫前。这座皇宫气势恢宏,灰色的石墙庄严肃穆,巨大的拱门上方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哈布斯堡家族的双头鹰徽章赫然在目,鹰爪紧握权杖与金球,眼神锐利,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进入皇宫的人。侍卫们身着红色制服,手持长矛,表情严肃,站姿挺拔如松,散发出不容侵犯的威严。

  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拉迪斯劳斯瞬间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晃花了眼。巨大的宴会厅高阔空旷,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切割精良的水晶折射着烛火的光芒,洒下漫天星辉般的璀璨。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描绘着圣经故事和哈布斯堡家族的征战史,色彩鲜艳,笔触细腻。烛火轻轻摇曳,仿佛一群欢快起舞的精灵,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烛光照在镀金银器上,折射出一道道诡谲而神秘的光影,这些光影在墙壁上流动变幻,就像是一个个无声的使者,在默默地讲述着宫廷中的隐秘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烤肉的油脂香、葡萄酒的醇香、香料的异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华美的餐具,银质的餐盘闪闪发光,玻璃酒杯晶莹剔透。腓特烈三世,这位未来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正端坐在主位上。他头戴镶满黑曜石的王冠,那些黑曜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而深邃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神秘的黑洞,深不可测。他身着紫色的丝绒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编织的双头鹰图案,腰间系着镶嵌着宝石的腰带,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拉迪斯劳斯被带到腓特烈面前,这位叔叔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指尖的触感冰凉,带着丝绒手套的粗糙质感,动作看似温柔无比,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拉斯洛,你父亲会为你的勇气骄傲。”可那笑容,恰似多瑙河的冰面,看似光滑平静,实则暗藏着深深的裂痕,让人难以捉摸。拉迪斯劳斯心中警铃大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笑容背后的算计与虚伪——这位叔叔的“关怀”,恐怕和游戏里那些觊觎他国领土的AI没什么两样,都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腓特烈,这位公爵的脸庞瘦削,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的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泛着灰白色的光泽,透着几分老谋深算。拉迪斯劳斯心里暗自嘀咕:“这就是历史上那个‘遗腹子’的监护人?看这眼神,怕是把我当成了砧板上的肥肉,随时准备下手啊。”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腓特烈的触碰,却被身边的侍从轻轻按住了肩膀,只能强忍着不适,装作乖巧的样子。

  长桌上的菜肴丰盛得令人咋舌。一只金黄的烤孔雀威风凛凛地昂首怒目,孔雀的羽毛被精心梳理过,依旧保持着鲜艳的色彩,仿佛它不是一道供人享用的美食,而是一位忠诚守护这一桌佳肴的英勇卫士。烤孔雀的旁边摆放着烤野猪、烤鹅、熏鱼等各色肉类,油脂顺着焦脆的外皮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蜜渍无花果渗出琥珀色的浆汁,晶莹剔透,那香甜的气息迅速弥漫在整个宴会厅,引得人垂涎欲滴。还有各色水果、奶酪、面包,摆满了整张长桌,让人眼花缭乱。

  乐师们在角落里演奏着《布兰诗歌》,那美妙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宛如一条灵动的小溪,清澈而欢快。激昂处如万马奔腾,低沉处如私语呢喃,技艺精湛。可拉迪斯劳斯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美妙的琴弦之间似乎暗藏着丝丝杀机。那旋律的起伏转折,竟与他在游戏中遭遇伏击时的背景音乐有着莫名的相似,仿佛在这美好的表象之下,正隐藏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他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警惕地观察着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

  此刻,匈牙利使节团的首领米克洛斯男爵,这位亚诺什·匈雅提家族的心腹,昂首阔步地站在宴会厅中央。他身姿笔挺如松,穿着一身黑色的天鹅绒礼服,领口处点缀着白色的蕾丝,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贵族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可那优雅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就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他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貂皮披风,毛色光亮,质地柔软,随着他举杯的动作轻轻摆动,在摇曳不定的烛光映照下,披风下竟若隐若现地露出了匕首的轮廓——那匕首的刀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一闪而过,恰似一颗隐匿在暗处的定时炸弹,只需一丝火星,就能瞬间引爆,掀起一场天翻地覆的惊涛骇浪。

  拉迪斯劳斯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没那么简单!亚诺什·匈雅提,那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白骑士”,此刻显然也把他这个潜在的王位继承人视为眼中钉。这宴会厅里,怕是到处都是敌人,自己和母亲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为拉迪斯劳斯殿下的健康!”米克洛斯男爵操着带着浓重佩斯口音的匈牙利语,声音雄浑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一切的力量,在这宽敞的晚宴大厅里不断回荡,余音久久不散,仿佛要冲破这华丽宫殿的重重束缚,传向遥远的天际。他高高举起酒杯,杯中殷红的红酒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一时间,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曲短暂的乐章。拉迪斯劳斯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看向母亲伊丽莎白。她端坐在主位上,仪态端庄,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女神,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优雅,穿着一身蓝色的丝绒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她轻轻端起面前的葡萄酒杯,正要抿上一口。

  就在这看似再平常不过的瞬间,拉迪斯劳斯却如遭雷击,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猛地涌上心头,让他的心脏瞬间悬了起来。他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出于本能,猛地用力扯动伊丽莎白的衣袖。他的力气不大,但动作却又急又快,伊丽莎白猝不及防,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不受控制地飞溅而出,洒落在面前的银盘上。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银盘上原本精致无比的雕花,在接触到酒液的瞬间,竟迅速变得灰暗发黑,仿佛被一种邪恶的诅咒笼罩,原本银白色的光泽消失殆尽,从华丽的象征,瞬间变成了阴森恐怖的存在。那黑色还在缓慢地蔓延,沿着雕花的纹路扩散,如同毒蛇的毒液在侵蚀着银盘。

  “母亲,别吃任何东西……”拉迪斯劳斯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伊丽莎白的耳边,快速地低声耳语道。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就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米克洛斯男爵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惊讶,虽然短暂得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但还是被拉迪斯劳斯紧紧地抓住了。这位男爵迅速恢复了镇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刚才的意外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可拉迪斯劳斯心里清楚,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如同点燃了他心中的警报,让他更加笃定,这场晚宴背后,必定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阴谋——不仅有腓特烈的算计,还有亚诺什·匈雅提的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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