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电光交错:与你互换的人生

第2章 电光劈裂

  暴雨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密集地砸在地面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汇成一道道湍急的水流,顺着街道的坡度往下涌。姜小璐在雨幕中拼命奔跑,帆布鞋早已灌满了雨水,每跑一步都沉重无比,冰凉的水流顺着裤脚往上窜,冻得她小腿肌肉阵阵发紧。身后刘大志的呼喊声被雷鸣和雨声搅得支离破碎,像一根细刺,时不时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既委屈又烦躁。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只是本能地想逃离那个让她难堪又伤心的场景,逃离刘大志那些伤人的话。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钻进眼睛里,涩得她睁不开眼,只能凭着模糊的视线往前冲。跑过火锅店所在的老街,前面就是通往学校的小巷——那是条老巷,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根下长满了青苔,平时鲜少有人走,此刻更是被雨水冲刷得湿滑难行。

  姜小璐的脚步慢了下来,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开,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冷的雨水气息,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扶着冰冷的砖墙,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心里的委屈和愤怒还在翻涌,刘大志那些蛮不讲理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跟谁都能聊得热火朝天”“谁对你好你都来者不拒”,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割得她心口发疼。

  她其实不是没察觉到刘大志对自己的特别。他会在小组作业时主动帮她承担最难的部分,会在她忘记带伞的雨天“碰巧”出现在教学楼门口,会在课堂上老师提问她不会的问题时,偷偷用纸条给她递答案。这些细碎的瞬间,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也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可她不明白,明明是关心,为什么到了刘大志嘴里,就变成了猜忌和指责?

  “姜小璐!你跑什么!”

  身后传来刘大志急促的呼喊,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越来越近。

  姜小璐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转过身来。

  刘大志正喘着粗气朝她跑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脖子里,他却浑然不觉。身上的 T恤早已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不算健硕但线条分明的身材。他跑到姜小璐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了很远的路,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姜小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又忍不住往上涌。她明明是受害者,是被他用伤人的话逼跑的,现在他倒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她咬了咬下唇,嘴唇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微微颤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跑,留在那里听你继续胡说八道吗?刘大志,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大志缓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她。雨太大了,他只能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她的脸。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脸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雨还是泪。单薄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脆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看到她这副样子,刘大志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后悔和心疼。

  他刚才确实太冲动了,被那点莫名其妙的醋意冲昏了头脑,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其实他只是看到她和陈宇靠得那么近,心里不舒服,想让她离别的男生远一点,想让她眼里只有自己。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指责和嘲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我……”刘大志张了张嘴,想道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向来不擅长说软话,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只能笨拙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你的,我就是……就是看到你和他靠得那么近,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就可以随便指责别人吗?”姜小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委屈,“陈宇只是问我作业,我们光明正大讨论学习,哪里碍着你了?你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凭什么说那些伤人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大志急得抓了抓头发,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我就是……就是吃醋了,不行吗?”

  这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姜小璐的脸颊瞬间发烫,即使在冰凉的雨水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热度。她怎么也没想到,刘大志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吃醋”两个字。心里的委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让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刘大志的目光,看向旁边湿漉漉的砖墙。

  刘大志说完也后悔了,脸颊涨得通红,耳根发烫。他从来没对女生说过这种话,觉得格外不好意思,手脚都有些无措,只能下意识地搓着双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巷子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暴雨砸在地面和墙壁上的声响,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原本还在远处滚动的乌云,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聚集到小巷的上空,云层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变得格外压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姜小璐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天气,那种压抑感让她浑身发冷,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

  刘大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瞬间被强烈的不安取代。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乌云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样,隐隐有电光在云层里闪烁,照亮了云层狰狞的轮廓。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朝着姜小璐的方向迈了一步,想把她护在身后。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头顶炸响,像是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震得人耳膜发疼,脚下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姜小璐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刘大志的方向靠了过去。

  刘大志也被雷声震得心脏狂跳,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发慌。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伸出手想拉住姜小璐,想让她别怕。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姜小璐的胳膊,一道惨白的闪电就划破了夜空。那道闪电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从翻滚的乌云中劈了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精准地落在了他们所在的巷口。

  瞬间,整个小巷被照得如同白昼,刺眼的白光让两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刘大志和姜小璐只觉得浑身一麻,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四肢百骸窜动,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他们的皮肤,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指尖剧烈抽搐,根本不受控制,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刘大志能感觉到电流从头顶往下流,顺着脊椎窜到脚底,每一寸皮肤都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头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了。他想喊,想叫姜小璐快跑,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一阵模糊的呜咽。他拼命地想睁开眼睛,想再看看姜小璐,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能隐约看到姜小璐就在他面前不远处,和他一样浑身僵硬,脸上满是极度的惊恐。

  姜小璐的感觉和刘大志一模一样。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又像是被冰锥刺穿了身体,冷热交织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又像是要停止跳动一样。她想抓住什么,想要求救,可双手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徒劳地挥舞了一下。意识渐渐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刘大志眼中和她一样的惊恐,还有那道惨白的闪电在他身后留下的残影。

  “轰隆——”

  又一声巨响的雷声炸响,比刚才那声更响,更震耳欲聋。

  在雷声的掩盖下,刘大志和姜小璐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同时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了巷口的积水里。积水漫过了他们的肩膀,冰冷的雨水包裹着他们的身体,可他们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有身体里残留的电流还在微微作祟,让他们的手指偶尔抽搐一下。

  两人躺在积水里,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雨水不断地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冲刷着他们皮肤上的刺痛感,也冲刷着巷口那道诡异的焦痕。

  而此刻,火锅店二楼的包间里,同学们的喧闹已经停了下来。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跑到窗户边查看情况。

  “刚才那道闪电也太吓人了吧!好像就落在附近!”

  “是啊,声音太大了,震得我耳朵都疼!”

  “哎,刘大志和姜小璐呢?他们刚才跑出去了,不会出事吧?”

  王浩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又想起刚才刘大志和姜小璐争执的样子,心里顿时慌了。他刚才想追出去,可被其他同学拉住了,说等雨小一点再去找他们。可现在这天气,越来越恶劣,万一他们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不行,我们得去找找他们!”王浩再也坐不住了,抓起一把伞就站了起来,“刚才大志追着小璐跑出去了,方向好像是学校那边的老巷,我们快去看看!”

  “我也去!”

  “还有我!”

  几个和刘大志、姜小璐关系不错的同学纷纷站起身,抓起伞就跟着王浩往外跑。其他同学也觉得放心不下,纷纷跟上。一时间,包间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满桌狼藉的碗筷和还在咕嘟冒泡的火锅。

  同学们撑着伞,在暴雨中艰难地前行。雨水太大了,伞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很快就浑身湿透了。他们一边跑,一边朝着周围呼喊着刘大志和姜小璐的名字,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微弱。

  “刘大志!姜小璐!你们在哪里?”

  “听到请回答!”

  跑过老街,来到那片老巷附近时,王浩突然看到巷口的积水里躺着两个人影。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在这里!他们在这里!”王浩的声音带着惊慌和颤抖。

  其他同学也连忙跑了过去,看清躺在积水里的正是刘大志和姜小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

  “大志!小璐!”

  “你们怎么样?醒醒啊!”

  同学们纷纷扔掉雨伞,冲进雨里,七手八脚地想把刘大志和姜小璐从积水里拉起来。可他们一碰到两人的身体,就觉得入手冰凉,两人的面色惨白得吓人,气息微弱,眼睛紧闭着,不管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怎么办?他们好像晕过去了!”一个女生吓得哭了起来,声音颤抖。

  “别慌!”王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刘大志的室友,平时最沉稳,“快,我们把他们抬起来,送到附近的医院去!附近不是有个社区医院吗?离这里不远!”

  “好!”

  同学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个男生抬着刘大志的胳膊,两个男生托着他的腿;女生们则小心翼翼地抬起姜小璐,生怕弄伤她。雨水混杂着同学们的汗水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水中行走,脚步格外急促,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快点!再快点!”

  “坚持住啊,小璐!坚持住!”

  “大志,你可别出事啊!”

  同学们的呼喊声在雨幕中回荡,他们抬着刘大志和姜小璐,朝着社区医院的方向狂奔。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可他们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而被抬着的刘大志和姜小璐,依旧毫无意识,面色惨白。他们的手指偶尔还会微微抽搐一下,像是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没有人知道,那道诡异的闪电,不仅仅是让他们昏迷那么简单。在他们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一场足以颠覆他们整个青春的离奇变故,正在他们的身体里悄然发生。

  社区医院的灯光在雨幕中隐约可见,越来越近。可同学们不知道的是,当这两个年轻人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将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一场因醋意引发的争执,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即将拉开一段错位人生的序幕,而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混乱与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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