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和纳兰嫣然二人直到深夜才从后山返回萧府。
此时,众人都已睡下,萧炎将纳兰嫣然送回住处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到桌前的凳子上。
他拿出纳兰嫣然送给自己的玉盒子,放在桌上轻轻一按,扑鼻的清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萧炎回味着适才与纳兰嫣然的温存,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一个精怪、甜美又有些忧郁的美少女形象印入了他的脑海中。
“最难消受美人恩那,萧炎啊萧炎,人也让你搂了,抱也让你抱了,大话你也讲出去了,东西你也拿了…”萧炎拖着双腮,呆呆地盯着眼前的丹药,自言自语道,“只是这聚气散,按照现在的修炼进度,要猴年马月你才能用上啊!?”
“嘿嘿,小娃娃,看来你需要帮助啊?”就在萧炎心下犯愁之时,一道苍老的怪笑声,忽然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什么人?”
萧炎眉头一皱,灵魂力量极速在屋子里来回扫视,接着又打开房门向外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人在附近,他松了口气,缓缓关上门?
“难道是错觉吗?”萧炎坐回椅子上,又继续盯着聚气散发呆。
“小家伙,不是错觉,我在你戒指里呢!”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我戒指里?”
萧炎这一惊之下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低头看向手指上那枚古朴的黑色戒指,这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遗物,除了材质坚硬些,似乎没什么特殊之处啊。此刻居然发出声音,萧炎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霍然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戒指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的戒指里?你想对我干嘛?”
“别紧张,小家伙,老夫对你没有恶意,只是被困在这里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个能沟通的,想出来透透气而已。”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话音未落,萧炎手指上的纳戒一道灰色的虚影突然钻出,飘荡在房间的虚空之中,仔细一看,竟然是个有些猥琐的小老头。
看着萧炎那目瞪口呆的表情,那老头微微笑道:“我是什么人,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很感谢你对我三年来毫不间断的供奉,不然,我也没那么快醒来。”
“供奉?!斗气守恒?!醒来?!”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萧炎那张小脸骤然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道:“我说自己身上的斗之气怎么会莫名其妙消失,原来都是被你这老东西吸走了!”
“哎哟,斗气守恒?这个词还挺贴切的嘛,不过我老人家也是情非得已啊,小家伙莫怪,莫怪...”
“我艹你...!”
萧炎怒喝一声,抓起桌上的装着聚气散的玉盒子就向那灰黑虚影砸去,岂料那虚影一动不动,径直让那玉盒子穿身而过。萧炎见一击无效,也是微微一怔。
“嘿嘿,小娃娃,有点过分了啊,不就是让我吸了点斗气嘛,搞得像要吃人一样。”那老者悬浮在空中,望着萧炎笑呵呵道。
“你个老东西,你可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三年来被视为废物的屈辱、族人的冷眼、父亲的叹息,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萧炎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血都翻了。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你自己都说熬过来了,那不就是否极泰来了嘛!?”那老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否极泰来!
萧炎眉头舒展,这老头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斗之气的消失原因,那么我现在的修炼天赋,肯定是已经恢复了!
萧炎长舒了一口气,仰头道:“哼,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警告你别在打我主意,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别再缠着我。”
“小娃娃,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难道想一辈子吃你那小媳妇的软饭吗?”那老头扭了扭脖子,饶有兴趣地等待着萧炎的回答。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任这老头巧舌如簧自己绝不受其蛊惑,但听了这话后,萧炎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的跳了几跳,萧炎是个要强的人,老头倒是说到了他的痛处。
“我吃什么饭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萧炎看似云淡风轻地道。
“小娃娃,我知道你天赋很好,不过你现在也已十五岁了,而你的斗之气还停留在三段水平,你萧家明年就该进行成年仪式了吧?你有把握在一年之内,把你三年拉下的功课都补上吗?我可是知道,一年之后你若还是达不了标,就得被打发去看大门,到时候你那娇滴滴的小媳妇嫁了人,新郎可就不是你罗!”那老者脸上满布的皱纹,此刻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嫣然不是那样的人!”被老者掐到了七寸,萧炎也不由地紧张起来,这话说得倒更像是给自己听的。
“嘿嘿,婚姻大事历来都是长辈做主,哪儿能由着你们啊,因为差距太大被父母拆散的苦命鸳鸯,我可是见得太多了。”老者伸了伸懒腰,淡淡道,“你不会真以为纳兰家会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连成年仪式都通不过的废物吧?到时候别说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连你爹在家族里的地位都得跟着受牵连。”
萧炎听着这老者这样说,脸色一时间也是阴晴不定。
“小家伙,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股劲,可这斗气修炼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没有外力相助,你拿什么去跟你那小媳妇比,人家可是从小就用各种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天才呢!当然了,要是你不喜欢你那小媳妇,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萧炎想起适才和纳兰嫣然的月下之盟,那场景仍然清晰地印在脑海中,他眼睛盯着这悬浮空中的老头,试探着问道:“那,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是有办法的吧?”
“你说呢?”老者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好,只要你能助我在一年内恢复到斗之气七段,以前的事就算翻过去了,如何?”萧炎语气颇为坚决的说。
“嘿,端地好算计呐,小娃娃。”那老头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貌似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道:“你想不想成为炼药师呢?”
......
话说纳兰嫣然这边,在依依不舍地与萧炎分别后,也是回到了萧家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美美地吸了一口气,再长舒一了一下,萧炎身上的味道像斗气一样被炼化在自己体内,让她亢奋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些平复。
她已经明白,现在的情景确实不是自己在做梦,她好好的回忆了一下异火广场崩塌那会儿的情形。
首先,自己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卷入了一个旋涡,接着,在旋涡中看到了一些镜像,如果看到的如果是从前往后的镜像,那说明自己多半是死了,可那些镜像的时间顺序都是从后往前倒退的,况且现在自己也活得好好的,说明自己定然是进入了魂天帝所说的那什么时轮宝鉴中。
魂天帝确实没有说谎,这宝镜不仅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还真的能够带人回到过去的某一时刻。
魂天帝啊魂天帝,你一生作恶多端,临死前总归是做了一件好事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纳兰嫣然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停地琢磨着...
现在的问题是,上一世的魂天帝虽然已死,但是这一世的魂天帝还活着。
如果自己不和萧炎定下三年之约,药老虽然也很可能也会找到萧炎指导他的修行,但是能不能达到斗帝就很难说了,要是成不了斗帝的话,那魂天帝的计划谁又能阻止呢?
况且,先不说那么远的,就说三年之后,魂殿的人就会过来将萧叔叔抓走,然后药老也会被抓走,如果萧炎修炼的实力不足以抵挡魂殿的话,很可能还等不到魂天帝成斗帝,萧家就会被灭族了。
唉,要我的实力还是斗尊水平就好了!
思虑至此,纳兰嫣然立刻坐到床上盘膝,闭上眼睛,想要提起斗气,一连尝试了三次,却发现自己的斗气量无论如何还是只有四星斗师水平。
可恶,这也是那时轮宝镜的作用吗,想不到回到现在的代价,竟然是境界的下跌,只是这下跌的幅度也太大了。
冷静,纳兰嫣然,你要冷静!
你经历了两世,见过萧炎斗破苍穹的辉煌,也目睹过云岚宗覆灭的惨状,这些记忆就是你现在最大的依仗。
虽然如今斗气跌落至斗师水平,但未来的大致方向你是知道的,至于具体细节,再慢慢去求证。
还有药老,他是萧炎最大的助力,你必须想办法确保他能顺利留在萧炎身边,至少要提前提醒萧炎提防魂殿的觊觎,不能再让他像上一世那样被轻易抓走了。
还有,就是云岚宗,这次一定要想法设法保住云岚宗。
纳兰嫣然揉了揉眉心,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出她眼中复杂的神色,有迷茫,有焦虑。
纳兰嫣然,从你踏入时轮宝镜回到乌坦城开始,你的人生就不再仅仅属于自己了,魂殿的爪牙无处不在,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守护萧炎只是第一步,你还要守护萧家,守护云岚宗,守护药老。
萧炎,上一世,你的压力真的很大呢!你看似洒脱的笑容只怕也是用来掩盖伤痕的吧,可当你深夜独坐时,是否也曾对着漫天星辰无声叹息呢?
想到这里,纳兰嫣然又是一阵心疼。
不过现在也不迟!
还是先回云岚宗,去生死门,上一世是云岚宗有难我提前出来了,生死门内的传承没有完全继承,等我从乌坦城回去,要早点进去,争取在魂殿来云岚宗之前拿到所有的传承,才可能有一战之力,至于萧炎这边,就只能先交给药老,嗯,还有那位古族大小姐了。
想起那位古族的薰儿姑娘,纳兰嫣然却是有点看不透,不过有一点她是肯定的,那就是古薰儿会一直守护在萧炎身边,以古族的强大背景,萧炎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不能让她把萧炎拐走了,所以明天还是先要找个机会好好会会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