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祭司
说起祭司这职务,它在魅家镇这个狭小的圈子里,可称得上最惹人敬仰艳羡的工作了。
所以,连我也不能例外地,一心想成为魅家镇众祭司的其中一员。
我不久前参与了预备祭司的考核比赛。
“请问,你想成为预备祭司的初衷是什么?”当时的考官魅训先生,就是用这一考题,将我从第一轮的候选名单中给踢了出来。
“因为能接触一些更加神秘好玩的东西啊!”我那时这样回答道。
魅训先生瞪了我一眼,似乎期待我补充些什么。
“仅此而已!”大脑空空的我,如此补充道。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物。
从不准备,逢考就上。
反正试试嘛,又不损失什么。
毕竟,预备祭司考核比赛连报名费都不需要。
就当是买了一张彩票吧。
“轻浮!”结果,魅训一脸不快地,撕掉了我的报名表。
…….
2010年11月24号06点55分,我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此时,我、子月,和同班同学魅已学,在校门口相遇了。
“子月姑娘,您好!”魅已学略过了我,对子月喊道。
“怎么,好学生也翘课啊?”我不满地对魅已学问道。
“今天,我们预备祭司有个清洗仪式要做。
祭司长已经向校长请假了!”
等他得意的说完这句话,我的情绪就几乎崩溃了。
真是会心一击啊!
我真不该问这个蠢问题的。
突然间,我想起了预备祭司考核赛上,我曾经对魅已学说道:
“别去了,蠢蛋。
竞选预备祭司可不是读书,靠死记就行了的。
你还得有一颗思维敏捷的大脑。
今年有我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天啊,全镇十七到十八岁的男生,都可以参加竞选。
就算不选我,也别选魅已学这混蛋啊。
“谢谢你,在赛前对我的特别鼓励!”魅已学在我耳边说道。
之后,他离开了现场。
“别生气了。”子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毕竟,祭司不过就是天神与人类之间的桥梁,一个服务业者罢了。”
“可不是嘛!”我瞬间开心了起来,和子月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扑通!
随着一声巨响,一具带血的身体从天而降,径直摔到了我与子月姑娘的面前。
还真是溅了我们两人满身血啊!
在我浑浑噩噩的时候,一些调查人员赶到了现场。
很快,一名都带斗笠的老头,在教师们的簇拥下,也赶到了。
子月全程没有理会过其他人的看法。
她戴上了一只手套,仔细地翻看着尸体上面的伤痕。
“是疾风!”子月如此说道。
不过,我根本没能理解,疾风有什么含义。
就这样,我们去了一趟镇上调查局派出所,对此案做了笔录。
“这件事唯一的好处,调查局为我们请了假。
总算可以合法翘课了!”
我如此感叹道。
“是啊!”子月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再次露出了微笑。
我们走在派出所外的河堤上。
岸边的柳树密密麻麻的,叶子稀疏发黄。
就算我们之前气氛和谐,却也真不是什么美景。
“子月姑娘!”斗笠老头再一次出现,对子月喊道。
“有什么事吗?”子月不满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子月姑娘你最好不要和这小子走得太近,比较好。”老头说道。
“我喜欢这样。”子月说道。
“那这样吧,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老头打量了我一眼,问道。
“那你们先聊吧。
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
说罢,我冲着子月微微一笑,离开了现场。
这老头身上的黑衣,绣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祭”字。
想必,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只可惜,只要我在现场,两人的对话就无法继续。
不过,他和子月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吧?
想到这里,我匆匆离开了现场,走进了一座距离较远的石头凉亭。
我坐在石凳子上,用双手大拇指按压着太阳穴。
我并没有告诉过柳叶纯,我已经具备了某种超凡的能力。
传说中,魅家镇的居民是古代巫师部落残留的后裔。
我们的祖先据说有与天神沟通,穿越时空,预见未来之类的能力。
而我,现在只是暂时能提升自己的感知范围,听到、看到到远处的对话。
我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来到了子月的身边。
半年前的某天,我就发现,一直近视的我,不需要隐形眼镜也能看清远处的字迹了。
当然,我也能听到很远的声音。
“不要搞到人尽皆知,好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母亲的反应,与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她拉着我的手,将我推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后,悄悄地说道:“只有这件事,永远不能告诉任何人。答应我!”
想到这里,斗笠老头终于开始说话了。
“堕楼的死者,是毕业班的魅古。
他已经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了。
这并不是什么单纯的觉醒事件。
那个孩子觉醒之后,已经造成了三名镇民蹊跷死亡。
现在,我们魅家镇需要你的帮助了。”
斗笠老头紧张地说道。
难道说,子月具有更加强大的超能力,超越了祭司的力量吗?
“尽力而为吧!”子月说道。“毕竟,这并不是我最在乎的事情。”
“我明白的。
祭司长还是希望能够活捉那孩子。
毕竟,这一切也并不是那孩子的初衷啊!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也请随时联系我。
还有,那个叫魅如歌的小子不是什么善类。
据魅影回报,那小子曾经一直在跟踪你。
我们怕……”
斗笠老头如此说道。
“怕什么?
东日,你们这些小祭司,怕是有点僭越了吧?”
子月怒视着老头,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没听说过吗?
话少的老头,活得比较久。”
“明白了!”斗笠老头恭敬地离开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听到子月的一席话,我感到十分满足。
东日,你真是个讨人厌的糟老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