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零克的蜀山飞船(三)
第四章LM07
时间:白雾历X73年12月11日
星空中,那炫目的,洁白的羽翼,就是他的翅膀,宣告着他的新生。
他优雅地,从浩渺的天空,缓缓下落。
飞船的玻璃罩开了,为了他张开了一个口子。
终于,他的脚踏在了一栋高大的建筑物屋顶。
“欢迎回到蜀山飞船哦,零克!”在他的身旁,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展露出阴沉的笑容。
“这就是前几天新闻里报道的,出现在哈拉尔山上的不明飞行物?我还以为,那个声称与飞船插件而过的家伙,是在作秀。”被称作零克的年轻人,默默地低着头,呢喃着。
“是你的蜀山飞船哦,零克!”西装男放开双手,为零克展示那脚下的繁华城市,“整个城市,都是按照LM07号计划设计的哦!附带地提一下,我叫香椽。”
“LM07!香椽?”那一刻,零克吃了一惊,想起了一个白色的铁箱。
而那个铁箱里所装着的,正是在12岁的时候,零克制作的第一个人造人——香椽。
怎么可能?零克瞪大了眼球。
明明香椽是由机械制造的,外形粗糙丑陋的铁玩意儿。由于制作得过分糟糕,所以,零克很早以前就将香椽收入了铁箱中。
那玩意儿怎么会变成如今的这个家伙?
“谢谢你制造了我哦,零克主人!”香椽说,“虽然你赋予我身体部件很粗劣,可是,你却初次赋予了人造人最重要的东西——灵魂。所以,我最终离开了那个尘封的铁箱子,活得了生命与自由,并且改造了自己的躯壳。”
“我让自己无限地接近真实的人类,可是我,却又永远是一个追逐者。每一天看似真实的生活,都仿佛在告诉我,这一条由我所选择的道路没有尽头……”冷不防,香椽说了些艰涩的话,把整个气氛的搞糟了。
“算了,还是先把你搞晕再说吧!真是淘气的小孩!”香椽用一种妈妈责备孩子的口吻说。与此同时,他拔出一只针剂,狠狠地就插进了零克的大腿中。
哐!
这时,在这个屋顶的阴暗处,某个持着上古神剑的男子,忍不住将宝剑抽出了剑鞘,似乎想阻止这一切。
“最佳的时机应该还没到,安兮尉!”在那个男子的身旁,一只会说话的小白猫慎重地摇了摇头。
于是,安兮尉收起了正要拔出的神剑——囚龙剑。
小白猫从怀中掏出一块龟甲。
未及片刻,龟甲闪耀着红色的光芒,并且被这种光芒给烙下了一些特别的纹理。
小白猫见状,面色凝重地说:“真是讽刺,一直在寻找最佳时机的我们,却连何时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也不知道。”
“天意弄人,放弃吧,安兮尉!”白猫跳上了安兮尉的肩头,“或许,我们选择在这个时代好好地生活,也不错。”
“我见过那个人!”安兮尉觉得不远处的,零克的那一张脸很熟悉。
“哦!对了。”安兮尉突然冷峻地大笑了起来,他拍着身旁的大铁箱说,“白猫,你还记得我们去取大铁箱的时候,在天桥下遇到的那个流浪汉么?没想到,那时候,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被我们所遗漏了……”
“你是说!”白猫瞪大了眼睛,“天啦,零克?莫非他就是整个飞船上,所有人的信仰所在,就是那个被称作造物主的家伙——古葛零克?虽然听说他曾经隐匿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过着难以置信的生活,只有在夜里才进行科学研究,可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如此肮脏的流浪汉……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吃了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的肉包子。我那时看他可怜,还让你将面包给了他……”
“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小白猫由于惊诧过度,全身的毛发微微直立了起来,“就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就为了自己的科学研究,就能做到这样的田地?”
“那种艰难生活,不顾尊严的形象,就是他的伪装,他的戏么?”小白猫丧气了。
“所以,他今日终于涅槃了,张开了自己洁白的翅膀。整个人干净得像清泉一样,差点让我认不出他来……”安兮尉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向远处的古葛零克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走吧,是时候去寻我们的最佳时机了!”这一刻,安兮尉提起的了大铁箱,打开了一扇门。
借着楼道里的灯光,可见的是,安兮尉凝重的神情。
他似乎正在呢喃着,自我勉励着:
安兮尉,你只要坚持自己的信仰,那么即使机会再小,过程再累,那么曙光也一定会降临于你的身旁。
第五章齐天大圣
时间:白雾历X73年12月10日
这一刻,古葛零克死了,这一切的源头死在了自他的禅杖底下。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改变什么!
他找了古葛零克三年。最终,他才发现,原来古葛零克一直伪装成了流浪汉,生活在阴暗的天桥下。
三年前,他杀死了古葛零克的爱人,现在又亲手杀死了古葛零克。
可是到头来,即使自己如此罪孽深重,却仍然没改变什么。
在他的眼前,只有尸体与血泊,以及实验室窗外的,那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一刻,他并没有歇斯里地。
这是因为,他告诉自己,作为一个出家人,不就应当心如止水么?
“主持大人!”他记得那天是白雾历Q01年6月30日,有一个小和尚匆匆忙忙地闯入了他的房间,并且拉开了一场旅途的序幕。
这小和尚连心境平和,处变不惊也做不到么?
那时,他原本想教训教训那小和尚的。可是,他突然念及前些日子,自己放浪形骸所犯下的种种恶行,他便应是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情海师叔主持大人,戒嗔(自称)心知主持大人正在打坐静思,却无奈事情紧急。此刻,国王恺欧大人,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了!”
听了小和尚的话,情海大吃了一惊。
一定是那件事情了,没想到一切传播得如此之快!想到这里,情海无奈何,只得跟着小和尚前往大殿。
“天啊,自从当了这狗屁和尚,我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殊不知,原来情海原是一富商谷兴荣之子。怎料,谷兴荣年过花甲之际,突患重病,下身瘫痪。一众大夫皆称,从脉象上看,谷兴荣身体并无不妥,便也无药可医。
于是,谷兴荣念及之自己在富甲一方之前,所做的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便斥巨资修建了一所豪华的寺庙——大鸠寺,并花钱请来一些有名望的和尚。最后,他甚至潜心修佛,做了该寺庙的主持。
去年,谷兴荣病逝。临终遗言则要求,儿子谷不穷继承主持职位,掌管大鸠寺,法号情海……
“贤弟,你来了!”这是国王恺欧的呼唤声。
自小,作为大鸠国继承人的恺欧就喜欢同情海来往,或饮酒作乐,或无事生非。两人也因此相惜,结为兄弟。
咚锵、咚锵、咚咚锵。
没料想,原来早已有喧哗的锣鼓声在迎接情海了。
“是耍猴戏的?”情海看到,大殿中有一衣衫华丽的和尚,正与一只黄毛的猴子摆弄着锣鼓。
“耍猴戏?主持大人真是太不尊重猴子了,吃我齐天大圣一棒!”那黄毛猴子恼怒了起来,从身后拔出一根细长的棒子,硬生生敲在了情海的头上。
“大圣,住手!”衣着华丽的和尚满脸怒气,一把抓住那猴子的棒子,大声地呵斥了起来,“你这猴头真是死性不改,逢人必敲。你再顽劣,我就将你的棒子给折断,看你怎么玩!对了,你今晚也别想吃饭了!当然,原本答应给你买的水枪,我也不会给你了!”
“主持大人,请见谅,请恕贫僧戒奢管教不严。”那华丽的和尚满脸歉意,少顷,他却陷入了思考,呢喃着,“真是想不到,主持见到这会说话的猴子,却不像恺欧大人一样会吃一惊呢!”
“呵!”情海这么一笑,是因为见过比会说话的猴子更惊悚一万倍的事情。
那件事情至今仍然是情海的一块心病。
“报告国王,尸体已送到殿外了!”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打破了那时的尴尬气氛。
殿外,石板上被铺了两块白布,而白布上则盛放了一男一女的两具尸体。在他们的身旁,站着一名太医模样的人,正守着一直就快燃尽的香。
啪嗒!
少顷,最后的一点香灰终于落下了。
“两位请准备!”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旁的两位彪形大汉说。
话音刚落,那两具尸体似乎被什么给引动了似的,渐渐恢复了生机。只是,复活的两人却好像丧尸一般,向那太医扑了过去,张开生着獠牙的嘴,作势要咬。
好在,那两位彪形大汉早已做足了准备,用绳子将两人捆绑了起来。
“禀国王,又多了两个感染上血瘟的村民,请国王指示下一步!”太医向赶到殿外的国王禀报道。
“这便是第1892人么?”国王神情有些恍惚,“还是先关在大牢吧(太医似乎还想说什么),你不必多说什么了,朕知道大牢已经关押不了那么多患上血瘟的村民了。朕也知道,你认为处死村民,找到并切断传播的源头才是解决的办法。可是,朕更知道,依照这样的传播速度,大鸠国这样的小国家,即将遭受灭顶之灾啊!”
“对朕来讲,每个子民的生命都同样重要。当务之急,我们应当是想办法将患病的村民恢复原状!传令下去,扩建大牢吧!”国王恺欧的神情不免忧伤。
“不愧是仁君!”一旁,戒奢和尚向恺欧行礼说道,“现在不知国王恺欧大人,对贫僧之前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路途遥远,朕是在担心情海受不住这样的罪啊!”恺欧担忧地望了一眼情海。他深知,面前这个情海,作为一个主持来说是多么的不称职。
几年前,恺欧接掌了整个大鸠国。自此,他改变了以往散漫的态度,积极治理国家。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情海,又是否做好了担当重任的准备。
“国王大人,任何事情,只要情海能去做的,必当两肋插刀去完成!”情海跪在恺欧的面前,低着头却羞于去看恺欧赤诚的模样。
因为,一直以来被情海蒙在鼓里的,不仅仅是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还有这一位视自己为亲兄弟的国王啊!
情海一次次怯于告诉恺欧,其实,这一场血瘟爆发的原因,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己的知情不报啊!
可是,情海为什么要知情不报呢?
“国王大人,我相信情海主持,也愿意随着贫僧去西天取经。到时候,那一本《多情心经》我会交托给情海。届时,心经超凡的力量一定能将患病的村民拯救过来的。”戒奢拍拍情海的肩膀,用一种几乎将情海看透的眼光盯着情海,说,“情海主持,相信比起追源溯本,杀死源头,你也更希望用一种更平和的方式来拯救苍生吧!”
不得已,情海点了点头,对恺欧说,“还记得我的青梅竹马——秀若么,国王大人?”
“恩,听闻那个小丫头已经长成窈窕淑女了呢!”
“恩,情海心意已决,愿赴西天取经,拯救大鸠国子民。但求,我不在的时候,国王大人你能好好照顾她。不瞒国王你说,情海决意回来以后,要还俗与秀若成亲。希望国王大人成全!”
言毕,是恺欧良久的沉默。
“呵呵,你果然还是当初的情海呢!就是一彻头彻尾多情浪荡子,不,如今不再浪荡了!”恺欧突然开怀笑了起来。
于是,情海终于同那一人与一猴,踏上了西天取经之路。
“秀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同你结婚啊!”西天取经的路上,情海骑着一匹御赐的宝马,却总是想起秀若的那一副模样:她披头散发地,捉住村民,毫不留情地用獠牙咬破村民的喉咙,然后畅快地吸食鲜血。
最爱的人,竟然就是造成一整个国家灾难的元凶。而这,便是情海即使知道实情,也要拼命隐瞒的缘由。
“秀若!”白雾历X73年12月10日,凌晨三点钟,情海崩溃了。他面对着苍白的实验室,以及破碎的尸体与血,以及满地的玻璃碎片,万念俱灰,蜷缩成一团。
“是你杀了零克么?”突然间,情海听到有人在向他提问。
不过,提问者似乎并没有想过给予情海回答的时间。
“我看到你杀了他!”那看似柔弱的少女,不知何时绕到了情海的身后。没等情海来得及回应什么,情海的胸膛就已经被少女手中的手术刀给刺透了。
“你是……”话还没说完,情海便失去了意识。
他放大的瞳孔中,装满了这个少女的鲜明形象:大眼、长发,以及一条勉强遮体的白色床单。
她,不就正是……被情海杀死的第六个女孩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