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杀手“可能仍然在世的推测，让专案组的气氛重新紧张起来。

　　如果这个人当年和赵永明年龄相仿，那么现在应该也是八十岁左右的老人了。但连环杀手很少会主动停止作案，除非...

　　“他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在监狱里，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无法继续作案。“李兵分析道。

　　姜一辰却有不同的想法：“也许他停止了，是因为失去了值得他冒险的目标。“

　　“什么意思？“

　　“赵永明。“姜一辰指着那些隐形文字，“他们之间有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赵永明在日记里称他为'影子'，而他自己则成了'守护者'。当苏晓雯死后，这场游戏就失去了意义。“

　　宋诚点头同意这个分析：“对'影子'而言，赵永明既是阻碍，也是唯一的观众。当观众离场，表演就失去了意义。“

　　为了确认这个推测，他们排查了全国范围内类似手法的案件，发现在1984年之后，再没有出现过类似陈静案的作案手法——取走双眼，将尸体摆放成跪姿。

　　“他确实停止了。“姜一辰说。

　　虽然确认“眼睛杀手“可能已经不再构成威胁，但专案组还是决定继续追查。这不是为了将他绳之以法，而是为了给陈静和其他可能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在赵永明的遗物中，他们找到了最后一处隐形文字，写于1983年8月，就在苏晓雯失踪前一个月：

　　“影子说这是最后通牒。要么把晓雯让给他，要么他会毁掉我们所有人。我不能再等了。“

　　一周后，苏晓雯失踪。

　　姜一辰站在档案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秋叶。他忽然明白了赵永明在最后陈述时说的那句话：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了那些眼睛。“

　　这不是炫耀，而是忏悔。

　　赵永明用一生的时间，试图用新的罪恶来掩盖最初的罪恶，用更多的杀戮来“保护“他心中的完美。但最终，他既没能守护住苏晓雯，也没能阻止自己堕落成恶魔。

　　而那个真正的“影子“，或许至今还在某个角落里，用他那双苍老的眼睛，注视着这个他曾经肆虐过的世界。

　　秋风吹过档案室敞开的窗户，翻动了桌面上泛黄的卷宗。姜一辰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背后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