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了苏晚晚的领口一眼。

　　忍不住挑了挑眉。

　　对方脸上的妆明显也是补过的。

　　一个古怪的想法从他心里冒了出来。

　　这小贱人该不会想勾搭我吧？

　　玛德。

　　她不知道我是她姐男朋友么？

　　这是想跟我上演姐夫和小姨子的剧情？

　　他后退了半步。

　　拉开距离。

　　轻轻嗅了嗅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儿？”

　　苏晚晚愣了一下。

　　以为林凡在夸她。

　　脸上的笑容更娇媚了。

　　“是香奈儿的新款香水呀。”

　　“好闻吗？”

　　“不是。”林凡面无表情。

　　“是绿茶味。”

　　“太冲了。”

　　“熏得我头疼。”

　　苏晚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像被冻住的劣质面具。

　　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毒。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眼眶一红。

　　委屈地咬住下唇。

　　“林凡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字面意思。”

　　林凡连正眼都没再给她。

　　“收起你那套把戏。”

　　“对我没用。”

　　“离我远点。”

　　苏晚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僵在原地。

　　浑身颤抖。

　　苏振华见状。

　　赶紧上前一步。

　　打起了哈哈。

　　“林凡啊。”

　　“晚晚年纪小。”

　　“不懂事。”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挺直了腰板。

　　拿出了长辈的派头。

　　脸上堆着笑。

　　“林凡，我知道咱们之前闹得不太愉快。”

　　“你可能对我们有点儿意见。”

　　“但其实那都是有原因的。”

　　“哦？”林凡似笑非笑。“什么原因？”

　　“这是对你的考验。”

　　苏振华语气笃定。

　　仿佛煞有其事。

　　“年轻人嘛。”

　　“不经历点风雨怎么见彩虹？”

　　“我们是清颜的父母。”

　　“自然得替她把把关。”

　　“看看你的心性能否过关。”

　　“今天你在擂台上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

　　“你各方面都非常优秀。”

　　“完全有资格做清颜的男朋友。”

　　“我们这一关。”

　　“你已经过了。”

　　魏月秋在一旁连连点头。

　　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

　　“是啊小凡。”

　　“你这孩子真是深藏不露。”

　　“阿姨刚才在台下。”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她伸手想去拉林凡的胳膊。

　　“走。”

　　“晚上跟阿姨回家。”

　　“阿姨亲自下厨。”

　　“给你炖大补汤。”

　　林凡侧身。

　　避开了魏月秋的手。

　　他看着眼前这对夫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考验？”

　　他嗤笑出声。

　　声音不大。

　　但字字诛心。

　　“苏董事长。”

　　“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怎么说起瞎话来。”

　　“脸不红心不跳的？”

　　苏振华脸色一僵。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魏月秋赶紧说了一句。

　　“我这人说话直。”林凡收起笑容。

　　眼神冰冷刺骨。

　　“你们之前阻止我和清颜在一块儿的时候。”

　　“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现在看我在擂台上赢了。”

　　“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你们震惊了。”

　　“又跑来套近乎。”

　　他摇了摇头。

　　满脸鄙夷。

　　“你们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去唱川剧可惜了。”

　　“林凡！”苏振华恼羞成怒。

　　脸皮挂不住了。

　　“我好歹是长辈！”

　　“是清颜的父亲！”

　　“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的！”

　　林凡撇了撇嘴。

　　“清颜认你这个父亲么？”

　　“你也少拿清颜来压我。”

　　“一码归一码。”

　　“她在这儿，也只会站在我这边！”

　　他双手插兜。

　　目光扫过苏家三口。

　　“你们苏家的门槛太高。”

　　“我这乡下人。”

　　“高攀不起。”

　　“让开！”

　　苏振华气得浑身发抖。

　　挡在前面没动。

　　林凡没废话。

　　肩膀一沉。

　　直接撞了过去。

　　苏振华被撞得一个踉跄。

　　连退三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苏！”

　　魏月秋惊呼一声。

　　赶紧蹲下去扶。

　　苏晚晚站在一旁。

　　看着林凡走远的背影。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林凡的影子。

　　苏家三口坐在阴影里。

　　狼狈不堪。

　　周围不少武馆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

　　林凡头也没回。

　　径直走向神风武馆的区域。

　　——

　　神风武馆这边。

　　苏定方站在最前面。

　　他没去包扎伤口。

　　衣服上还沾着灰土。

　　他看着林凡走近。

　　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襟。

　　双腿并拢。

　　双手抱拳。

　　举过头顶。

　　然后。

　　腰弯了下去。

　　九十度。

　　一动不动。

　　“神风武馆。”

　　“谢林先生救命之恩！”

　　声音洪亮。

　　裹着内劲。

　　传遍了整个擂台广场。

　　在他身后。

　　周彪。

　　以及所有挂彩的弟子。

　　齐刷刷地弯下腰。

　　动作整齐划一。

　　“谢林先生再造之恩！”

　　几十条汉子。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

　　震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周围其他武馆的人全看傻了。

　　苏定方何等傲气。

　　省城三大武馆之一的馆主。

　　宗师圆满的高手。

　　此刻。

　　竟然当众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此大礼。

　　但没人觉得不妥。

　　今天如果没有林凡。

　　神风武馆不仅会颜面扫地。

　　甚至可能再也无法翻身了。

　　林凡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群汉子。

　　他伸出手。

　　托住苏定方的手臂。

　　往上抬了抬。

　　“苏馆主客气了。”

　　他笑了笑。

　　晃了晃手中装着百年血灵芝的盒子。

　　“拿人钱财。”

　　“替人消灾。”

　　“我答应了你们的事。”

　　“自然得办到。”

　　他拍了拍肚子。

　　“行了。”

　　“打了一下午。”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管饭不？”

　　苏定方顺势直起腰。

　　眼眶通红。

　　眼角还挂着泪痕。

　　但他仰起头。

　　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管！”

　　“管够！”

　　“今天全省城最好的酒楼。”

　　“醉仙楼！”

　　“我包了！”

　　——

　　晚上。

　　省城。

　　醉仙楼。

　　顶层宴会厅被神风武馆整个包了下来。

　　灯火通明。

　　人声鼎沸。

　　酒香。

　　肉香。

　　混着汉子们粗犷的笑闹声。

　　充满人间烟火气。

　　主桌上。

　　林凡坐在主位。

　　苏念薇坐在他左边。

　　陈青涵坐在苏念薇左边。

　　苏念薇换了一身浅色的修身长裙。

　　长发挽在脑后。

　　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颊被酒气熏得微红。

　　眼神拉丝。

　　水汪汪地盯着林凡。

　　她拿起公筷。

　　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小心翼翼地放进林凡碗里。

　　“林凡。”

　　“你多吃点。”

　　“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拂过心尖。

　　林凡毫不客气。

　　夹起红烧肉一口吞下。

　　嚼了两口。

　　眼睛一亮。

　　“嗯。”

　　“这肉不错。”

　　“肥而不腻。”

　　“入口即化。”

　　陈青涵在另一边托着下巴。

　　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看着苏念薇那副小媳妇的模样。

　　忍不住偷笑。

　　“念薇。”

　　“你这眼神。”

　　“都快拉出丝了。”

　　她看了一眼林凡的碗。

　　“你再夹。”

　　“林凡的碗都要堆成山了。”

　　“要不，你干脆自己也进他碗里得了。”

　　苏念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像熟透的苹果。

　　“哎呀！青涵！”

　　“你胡说什么呢！”

　　她羞恼地伸手去掐陈青涵的腰。

　　陈青涵咯咯笑着躲闪。

　　“哎呀！”

　　“救命！”

　　“林凡救我！”

　　两人闹作一团。

　　林凡没管她们。

　　闷头干饭。

　　周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绷带换了新的。

　　缠得像个木乃伊。

　　说话还有点漏风。

　　“林先生！”

　　周彪站得笔直。

　　“我周彪是个粗人。”

　　“不会说话。”

　　“今天这杯酒。”

　　“我敬您！”

　　“以后我这条命。”

　　“就是您的！”

　　“您指哪儿。”

　　“我打哪儿！”

　　说完。

　　一仰脖。

　　三两的白酒一口闷了。

　　林凡端起面前的酒杯。

　　抿了一口。

　　“命自己留着。”

　　林凡放下杯子。

　　“以后练功长点心。”

　　“少挨点揍就行。”

　　周彪嘿嘿傻笑。

　　连连点头。

　　宴会厅里气氛热烈。

　　推杯换盏。

　　今朝有酒今朝醉。

　　——

　　深夜。

　　远离华夏大陆的一片未知海域。

　　一座孤岛被浓重的迷雾死死包裹。

　　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被吞噬了。

　　岛屿地下基地之中。

　　圆桌会议室。

　　十二把高背椅围成一圈。

　　每一把椅子上。

　　都坐着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人。

　　看不清面容。

　　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最上首的那把椅子上。

　　一双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手。

　　缓缓从黑袍里伸出来。

　　十指交叉。

　　合十。

　　搁在桌面上。

　　桌子正中央。

　　放着一块碎裂的黑色玉牌。

　　玉牌的材质极为特殊。

　　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上面刻着一个代号：灰鸦。

　　“灰鸦……死了。”

　　声音沙哑。

　　干涩。

　　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死一般的寂静。

　　苍白的手指松开。

　　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

　　哒。

　　哒。

　　每一次敲击。

　　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在华夏折了一个S级。”

　　“这个林凡，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不管如何。”

　　“暗影会的规矩。”

　　“不能破。”

　　敲击声停止。

　　“启动‘灰烬协议’。”

　　“目标：华夏。”

　　“名字：林凡。”

　　“不死，不休！”

　　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会议室头顶上的灯都闪烁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

　　灯光瞬间熄灭。

　　会议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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