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只要能救清霜，就算不能报仇，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穆婉脸上还挂着泪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想要拯救清霜的祈求，心底却是有种付不起代价的无力。

　　清霜说：“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我只需要你准确的回答我，你想不想救清霜，想不想请我帮你和清霜报仇？”

　　“想。”

　　穆婉婆娑的泪眼透着坚定：“我想救清霜，想请你帮我和清霜报仇。”

　　话音未落，沈绪眼前弹出来自《高维游戏》的通知弹窗。

　　【恭喜样本沈绪完成任务：接到凶杀案。】

　　【样本沈绪接到新任务。】

　　【任务名：缉拿凶手】

　　【任务详情：在撤离前，抓住或杀死钟永强及其体内妖精。】

　　【任务期限：十五天】

　　【任务名：拯救清霜】

　　【任务详情：在撤离前，帮助清霜解除控制。】

　　【任务期限：十五天】

　　果然没奖励。

　　沈绪心念刚起，眼前又弹出来自玩家的通知弹窗。

　　【任务完成！】

　　【恭喜玩家沈绪完成任务：接到凶杀案，获得奖励“异能药剂”*1】

　　【奖励已自动发放至仓库。】

　　【玩家沈绪达成任务触发条件，获得任务“缉拿凶手”和“拯救清霜”。】

　　【玩家可在任务面板中查看任务详情。】

　　沈绪正要唤出玩家面板，听到清霜询问：“收到任务通知了吗？”

　　“在家里接到的任务都完成了，然后《高维游戏》和《妖精都市》都接到两个任务。”

　　沈绪查看玩家任务：“和之前的任务一样，《高维游戏》的任务就多出撤离前缀和时间限制。还有，《妖精都市》的接到凶杀案的任务完成后，我得到的奖励是一瓶异能药剂。”

　　清霜听完，望向穆婉说：“清霜的情况与你不一样，她现在实际上是一具死尸傀儡，没有自我意识。我解除她的控制后，她会变回死尸，身体有可能还会迅速腐烂，我希望你能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穆婉红唇翕动，无力的微微点头。她这两个月虽一直被那人控制，但除了与那人有关的事外，她有自我思维和认知，清除清霜就如那人说的那般，变成了纯粹的前台机器。

　　与其让清霜这般不人不鬼的活着，不如让清霜解脱。

　　清霜没在意穆婉的反应。她说完便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大厅里，这个世界的清霜和沈绪、清霜进来时一样，俏生生的静站着，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眼波仍然温润的像是蒙上一层水光，消除那绝美容颜带来的距离感，让人感到亲和。

　　清霜大步走过去。

　　因帷幕之后已经失效，这个世界的清霜见到由清霜主导的沈绪，立即开口道：

　　“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已经下班了。”

　　清霜直接抬起右手，朝这个世界的清霜点了一下。

　　紧跟在清霜身后的穆婉，在听到这个世界的清霜那样说时，本想开口拦住，却没想看到这个世界的清霜礼貌又不失微笑的脸上忽涌现出愤怒、惊恐、绝望、决然等复杂表情，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踉跄后退。

　　她捂着嘴，蹲下去，肩头耸动，低声抽泣。

　　“拯救清霜的任务完成了吗？”清霜在心里问。

　　“没有。”

　　“那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现在把身体还你。”

　　沈绪刚想说好，发觉自己已经重掌了身体。

　　脚踏实地的触感，微动的手指，空气中淡雅的香味，衣服摩擦后颈的触感，都格外清晰、真实。

　　“沈先生，清霜她现在……”穆婉见这个世界的清霜的状态和沈绪刚才说的不一样，不由发问。

　　沈绪体内的清霜说：“她能看到的因果溃点，只有她死亡前的一小部分。我改写的内容是，她在你的帮助下知道了自己已经死亡和被害死他的钟永强用异能操控成行尸傀儡的真相。

　　从她的反应来看，我的改写是生效了的，但这样并不能破除妖精玩家对她的控制，她现在应该算是一具有了自我意识的行尸。”

　　沈绪闻言，将情况简略转述给穆婉：“她的情况有些复杂。我目前只能帮她恢复自我意识，要想彻底解除控制，我们必须抓住钟永强，让他亲自解除。”

　　清霜的声音在沈绪意识响起：“杀死钟永强，也能解除控制。”

　　沈绪话语未顿：“或者杀死钟永强。”

　　穆婉眼神瞬暗，低声喃喃道：“能恢复意识……也好。”

　　至少在离开前，知道自己的决然没有让那个人得逞，知道有人帮忙报了仇。

　　穆婉目光移向仍蹲在地上，低头捂嘴，压制哭声的这个世界的清霜，鼻尖一阵酸涩。她有心上前安慰，双脚却像是被人抓住、被什么东西拦住，迈不开步子。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绪没留意穆婉的反应。他望着蹲着的这个世界的清霜，走到沙发处坐下，耐心等待。

　　穆婉看了眼沈绪，再看回这个世界的清霜，最终还是走过去，蹲下，伸手搂住这个世界的清霜的肩膀。

　　这个世界的清霜有所感的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穆婉。

　　穆婉对上这个世界的清霜的目光，红唇翕动，喉咙却有点哽感，终是想告知现在的情况时，这个世界的清霜离开她的怀抱，走到沈绪面前，深深的鞠躬。

　　“谢谢你救了我，让我知道了真相。”

　　“我只是让你拥有了自我意识，告诉你已经死亡，身体被人控制的真相，等我杀了那个人后，你还是会死。”

　　这个世界的清霜闻言，表情没有发生变化，十分平静的说：“好。”

　　沈绪微微一怔，有点意外这个世界的清霜的反应，不过也没有太在意。他看向跟过来的穆婉，说：“穆医生，清霜，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忙？”

　　“您说，”

　　穆婉应道。

　　这个世界的清霜望着沈绪，没说话。

　　沈绪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三折叠：“我这里有钟永强的罪证，你和清霜能不能带着这份罪证去警局报警？我知道这样做，会暴露穆医生你被钟永强控制一事，但为了让钟永强定罪，只能如此。”

　　穆婉神色平静的应道：“好。”

　　紧接着，这个世界的清霜有些出乎沈绪意料的开口道：“什么时候去？”

　　沈绪看向这个世界面无表情的清霜，说：“我先把罪证传给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