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怪事
「破壁事件结算中……」
「书签抽取——兵人体质」
谷空悠颤颤巍巍地起身,恍如隔世,他不知是该懊悔还是该庆幸,妈妈的灵魂被拘禁在了‘慎读’空间之内,饱受无尽煎熬。
望着金桥大厦的废墟,他徒手挖出大洞,掩埋谷雨晴的遗体。
“这片秘境直接崩碎了,看来我这是杀鸡取卵的能力。”他迫切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去关注‘慎读’空间内的惨状。
思索片刻,他朝着地铁站的方向疾走。
老实说他一个底层宅男不怎么认路,罗倩倩和郑湘婷也不可能用肉眼识别出回家的路线,她们家一个在PDX区,一个在JD区。
谷空悠没空搭理叫得火急火燎的俩人,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哪是哪。
这条熟悉的路他走了无数遍,直走再左拐走到底的十字路口旁边,有一个全家便利店,紧挨着他打工的王品牛排店,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曾经的傻逼同事们,他们生也好死也罢,都和自己无关了。
跨越十字路口继续走,途经小吃街再右拐,感受着熟悉的一切分崩离析,物是人非的悲怆牵引着谷空悠落泪。
明明从未在意过这些的…为什么?
“悠悠……悠悠……”
他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关注了痛苦挣扎的妈妈,谷雨晴在‘慎读’空间内遭受和其余‘读者’相仿的鞭挞,只是她的眼眸仍然清澈,看不出一丝恨意。
谷空悠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这对不爱自己的人来说,是救赎;这对爱自己的人来说,是炼狱。
他后悔拘禁妈妈的灵魂了……他应该离开的,在谷雨晴死亡的那一刹走得越远越好,是他的贪心让妈妈在死后仍然不得安宁。
“妈……”
谷空悠哽咽着说不出来话,好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来宣泄怒火,可是街道上几乎没见几只怪物,随便就弄死了根本不尽兴。
这和谢梓娜说得好像不太一样,不过他现在懒得搭理这个死碧池,无所谓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着,直到抵达娄山关路地铁口附近的商场,劫后余生的人们在蒙昧的夜色中欢笑,眼神里洋溢的光彩仿佛篝火。
“怎么会……”
谷空悠看到这一幕,有些愣神。
“你好…你们没有遇到怪物吗?”他凑近一个憨态可掬的大叔攀谈。
“有啊,当然有啊。”大叔也愣了愣,慷慨激昂地比划着,“是国家防范的好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糟心的玩意儿给打死了。”
“用枪吗?”谷空悠疑惑。
“没有,我没看见他们配枪,都是一些奇人异士啊。”大叔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小伙子你从哪里来的?危险不?我看你浑身乌漆麻黑的,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还好。”谷空悠随便应付,“你们不怕再有那些怪物吗?敢这么大摇大摆的。”
“嗨——”大叔摆摆手,“那都不是事儿!”
“我问过一个英姿飒爽的小同志,他说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地铁啥的预计今天中午就能通了,大家都在庆祝呢……”
“地铁?今天中午?”谷空悠疑虑更甚,“这不可能吧?大叔你应该有感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吧?这大概是波及全世界的危机事件。”
“怎么不可能啊?”大叔撇撇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想法太多了,对国家也太不信任了,我就是被人硬生生从怪物堆救出来的,我能不知道么?那些怪物也不过如此。”
“好吧。”谷空悠继续向前走,从地铁口一路下行,直至遇到警示牌和神情肃穆的专员。
“暂时不允许通过,请你离开。”两名专员一左一右,异口同声。
谷空悠扫视四周,发现到处都是夸张的血污和战斗痕迹,不由得生出几分探究之心。
这些人在做什么?
“谢梓娜,这就是你说的灾难?”他作势往回走,在心底冷笑,“你前世不会就是路边一条吧?被我当成小兵清了,然后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重活一世,还是一坨狗屎。”
“怎么可能——”谢梓娜面色阴晴不定,对得来的信息不敢置信,甚至不再理会郑湘婷的挑衅。
“难道是我引起的蝴蝶效应?”
“放你妈的蝴蝶效应,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谷空悠怒骂,“要么是你这个碧池到现在还给我装疯卖傻,要么是有其他重生者投靠官方了。”
“其他重生者……”谢梓娜抿唇不作声,想起了先前的林修崖。
“不可能……那条准时准点的短信前世就有,说明官方是知道的,但那样的灾害仍然出现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特么的早知道一夜就控制住了灾情,她还冒什么险来找谷空悠啊?凭着脑子里的信息随便怎么发育,然后投靠官方混着岂不美哉?
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谢梓娜气急攻心,阴沉着脸不说话。
“滚尼玛的没办法控制!”谷空悠对谢梓娜是一丁点态度都没有,忽然话锋一转,暗含着兴奋,“官方势力大是好事,这样说不定有办法能消除‘慎读’……”
每个生灵都不动声色的眼前一亮。
“空悠,别欺负她了,我们在这儿很难受的,大家一起想办法活下去。”谷雨晴横插一脚打断争执。
谷空悠懒得给老妈解释谢梓娜都做过什么,随着时间推移她早晚会知道的……只是她说的有道理,这‘一大家子人’要是团结起来,未必不能有复活的希望。
当然,和解的难度趋近于零。
几乎全是生死仇敌。
“你们也看到了,说是明天中午地铁就能开通,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准备动用什么手段。”
“不行——万一你等的时间里我老公和儿子有什么闪失怎么办?”罗倩倩不同意。
“是啊,你先闯进去看看,反正你那么厉害,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的。”郑湘婷跟着。
谷空悠深思熟虑,觉得这就像宫斗剧,作为皇帝的自己看似风光,实则稍有不慎就要葬送一切,适当的拉拢一些人没有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