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主与禁咒之秘
夜色深沉。
静海三院,医生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蒋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一个小时前,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找到了他。
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留下这张卡和一句话。
“办理好手续,明天我们大少爷要进来,让他在里面过得舒服一点。”
蒋明拿起那张卡,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很想把卡丢回去。
钱是好东西,但重症区那地方,不是有钱就能说了算的。
观海,蔡旭……随便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不俗的实力和背景。
那些人是真正的疯子,也是真正的强者。
今天云家那个小少爷都被揍成啥熊样了,还有人赶着进来。
嫌命长吗?
蒋明正头疼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摔在地上。
院长。
他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院长,您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蒋明,你现在去一趟静海市武道协会。”
“带几个人办理入院。”
蒋明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错愕。
“现在?去武道协会?”
“对,现在。”
院长的指令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电话挂断,蒋明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魔都云家的人进来,现在连武道协会都要派人进来。
静海三院的重症区,什么时候成了旅游景点?
……
静海市武道协会。
虽然位于郊区,但是从外面那奢华的装饰也能看出来,财力不俗。
一楼大厅,巨大的练武场内,灯光把地面照得雪亮。
几十名气息沉凝的武者,分列两排,鸦雀无声。
高台之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
他叫李岐哲,静海市武道协会最年轻的会长。
李岐哲的视线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事情就是这样。”
“静海三院需要一批‘病人’,谁愿意去?”
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去精神病院当病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武道宗师,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李岐哲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我大伯,武狂李观海,也在里面。”
“你们要是不愿意去,我就只好自己去了。”
听到李观海的名字,台下众人的议论声小了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起了变化。
那可是上一代的大宗师,一个真正的武道狂人。
李岐哲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加码。
“对了,我忘记说一件事。”
“我大伯托我带话。”
“他说,凡是愿意进去的,他都可以传授鲲鹏锻体术。”
话音刚落,整个练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鲲鹏锻体术?李家的根本法?”
短暂的震惊后,人群中响起各种讨论声。
但是依旧没人立刻站出来,这等不传之秘,会这样轻易放出来?
而且是精神病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一个角落里,一位以刚猛著称的独臂宗师猛地一拍大腿,洪声吼道:
“妈的,老子当年跟人死磕断了一条胳膊,武道再难寸进!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锻体术!什么狗屁脸面,能当饭吃?会长,算我一个!”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炸药。
“说得对!困在宗师境界十年了,再不突破,气血就要衰败了!会长,我也去!我从小就觉得自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会长,我也去!我最近老婆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喊老公,我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所有人都用狂热的眼神看着李岐哲,争先恐后地呐喊,生怕自己落后一步。
那可是鲲鹏锻体术。
别说去精神病院,就是让他们去刀山火海,他们也愿意闯一闯。
当蒋明开着医院的救护车赶到武道协会时,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眼前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至少有三十多个。
每个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充满了期待。
这哪里像是去住院的,分明是去春游的。
院长不是说“几个人”吗?
这是把整个武道协会的精英都搬过来了?
更让他大脑宕机的是,武道协会的会长李岐哲,竟然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病号服,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蒋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静海三院,到底藏了什么天材地宝?
……
无数次黑夜降临,无数次太阳升起,这是世界运转的规律。
许延在病床上躺着,没有哪一次的黑夜是如此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每一次滴答作响,都像是在为他倒数。
他能做的事情不多,面对未知的场景,只能选择随机应变。
“影子哥,上次你救我一回,这次也给点力呗,怎么说也要保住我的性命啊。”
许延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自言自语。
慢慢的,漆黑的影子覆盖整个世界。
十二点整。
黑暗消散。
清晨的微光照在许延脸上,脚上穿着湿漉漉的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许延心中暗骂了一句,野猫是不是又尿我脚上了。
“圣子,你醒了。”
听见有人说话,许延一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不算茂盛的树林,盘踞着四只妖兽,三只白银级,一只黄金级。
一个胖子坐在树下,看见许延站起身后,连忙小跑着过来。
“圣子,我们现在是回教里,还是在梧桐镇潜伏下去。”
许延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莫名其妙的身份。
还有那四只妖兽,全都匍匐在地,畏畏缩缩地看着自己。
“你……是哪位?”
许延打量着这个胖子。
身穿黑色法师长袍,没有任何标志性的符号,倒是手背上纹着一个图案。
一个半圆形的月亮和几笔不明所以的符号。
“我是安德鲁,教主派我来接应你的。”
许延更加疑惑了,自己在这一年间,大部分时间避免和其他人接触,专心研究法术。
至于什么教主,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延随后就看见那个自称安德鲁的人,正用手指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子。
他突然灵光一闪。
那只油光水滑,浑身柔软的狸花猫出现在了许延的脑海中。
一个被他完全忽视的细节,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来。
自己昨天施展的超浓缩粘滞术,范围内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动弹,可是为什么......对那只猫无效?
为什么在此之前,自己完全没有对这件事产生任何疑虑。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教主是那只狸花猫?
“教主是猫?”许延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安德鲁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教主……的确不是人。”
他清了清嗓子,捏着喉咙,发出一种尖细而慵懒的腔调:“喵~那个笨蛋圣子,终于注意到本座了么?”
“你的资质实在是愚钝,整整一年时间过去,也没搞清楚禁咒的使用方法,只能派人去指点一下你了。”
安德鲁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躬身:“对不起圣子!教主的原话更……总之,是小的说错话了,您千万别怪罪!”
许延此刻哪有心思管他,他死死抓住对方话里的重点。
记忆回到一年前,许延得知皇家图书馆内有一道名为神赐的禁咒,是传奇法师梅林留下的。
传说这张禁咒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但是前提是,要在遮蔽命运注视的地方使用。
这种荒唐的使用条件,让大家都以为这所谓的禁咒,不过是那位传奇的一个恶作剧。
封藏的记忆逐渐展开,皇家图书馆,庆典之夜,玩忽职守的皇家护卫队……
还有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那一声猫叫……
原来,那天晚上救自己离开的是一只狸花猫?
“圣子,圣子我错了。”
安德鲁见许延半晌不说话,内心紧张无比。
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这位圣子的脾气,万一是个喜怒无常的主,自己可就遭殃了。
许延扶起快要跪下的安德鲁。
“安德鲁,你是说,这禁咒还有其他的使用方法?”
安德鲁连忙说道:“教主说,在命运注视到的地方再次使用,才能实现命运的转换。”
许延强行按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那就是说,我现在再使用一次禁咒,就能完成转换了?”
安德鲁点点头。
许延突然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
“可是,那道禁咒在我使用之后就消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