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道与法术的交融
“我们云家怎么可能和武道协会扯上关系?”
云剑南矢口否认,那副极力撇清关系的样子,不似作伪,反倒透着一股子忌惮。
许延从对方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信息。
看来,他们不是武道协会的人。
“你家有钱吗?”
许延话锋一转,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有......”云剑南差点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要打劫?
自己要是说有钱,今天会不会被讹诈得更惨?
他迟疑了一下,用一种极不确定的口吻回答:“应该……有吧?”
许延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
云剑南看着许延面色不善,求生欲瞬间拉满,立刻改口:“有!有钱!我可以给!别再打我就行!”
许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们是文明人,从不随便动手。”
他顿了顿,又问。
“我就是想问问,你开林肯吗?”
“那种老古董谁还开啊!”
云剑南下意识地反驳,属于富家子弟的傲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我们现在都玩超跑,兰博基尼,柯尼塞格,你懂吗?”
许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除了武道协会,还有别的势力盯上了自己。
这两个傻子,八成什么其他势力派进来,探查自己实力的炮灰。
至于父母那边……
看来等晚些时候,得想办法偷偷用蒋明的手机打个电话问问。
许延不再搭理这两个家伙,转身走回自己的餐桌。
等他坐下时,观海已经风卷残云般地解决掉了那一大盆草莓饺子。
最重要的是,桌上那两个装着镇定剂的杯子,已经空了。
此刻他正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许延见状,赶紧端着餐盘溜了出去。
观海正常的时候可是比发病可怕多了,他的武道理念太过邪门,要不然也不会进入静海三院。
......
离开食堂时,身后的嘈杂声渐渐被厚重的铁门隔绝。
许延独自一人,穿过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来到了空无一人的阅览室。
这里安静的气氛,让他那绷紧的神经,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两个世界的信息量太多,而且昼夜不停,让他的大脑有些疲惫了。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外面的雪还在下,静海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上一次见到大雪纷飞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
记忆顺着时间之河游荡,让许延想起了爷爷。
那是小学二年级,小许延跟着爷爷还有爸妈一起去了京都。
一家人去看了动物园,看了八达岭长城,那天傍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雪。
鹅毛大的雪,从空中飘飘荡荡,像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一直生活在南方的小许延没见过几次雪,这场突如其来的雪让他十分兴奋。
他穿着不算厚的呢绒外套,在雪中撒欢狂奔,完全不惧刺骨的寒风。
只是他并不知道,爷爷是去京都的医院看病的。
那漫天的飞雪,竟是为一场盛大的告别作的序曲。
过了两月,爷爷就走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好久,父母,同学,远的像是一场梦。
光线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像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裂口。
......
许延回过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开始思考现状。
是谁把自己弄到了重症区?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如果是要对自己不利,为何不干脆安排出院,在外面动手岂不更干净利落?
反而将自己送到有观海坐镇的重症区……
这更像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为什么?
思绪飘向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粘滞术失效后,自己是会被那群协会法师当场擒获,还是……
会直面那位传说中的大法师罗德?
对方要是发现自己偷走禁咒的秘密,会不会把自己送到辉耀王城处刑?
许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可是现在,他的脑子里着实想不出什么好的结果。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向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指尖触及冰冷的瓷砖,影子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
他对着那片沉默的黑暗轻声低语,“带我过去,我又没办法将能力带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影子,一如既往地沉默。
......
傍晚六点,阅览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观海那魁梧的身影堵住了走廊的光线。
“找到了。”
他不由分说地拎起许延的后脖颈,像是拎一只猫一样轻松。
就这样,一路将他带到了室内活动场,空旷的场地,给人一种寂静而又孤独的感觉。
放下许延,观海的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
“许延,你信我吗?”
许延望着他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中已经大概猜到,这是观海的正常人格顶号了。
他用力点头:“我信大哥。”
观海笑了,那笑容憨直而纯粹。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相信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你之前说的法术,我琢磨了很久,大概明白了,就是用我们练武之人的‘势’,去引动天地间的一种‘理’,对吧?”
“虽然没见你用出来过,但你说的那个冰系符文,我记下了。”
话音未落,观海脱掉上衣,露出那身仿佛由钢铁浇筑而成的肌肉。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雾,如龙一般自他口鼻喷薄而出,盘旋于空中,久久不散!
他周身的气血疯狂鼓荡,皮肤上升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整个场馆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势”搅动,变得粘稠如汞。
已入非人之境界,这是独属于大宗师的领域!
许延瞳孔缩小。
他看到,那道由观海毕生修为凝聚的罡气,正在他的意志驱动下,于空中开始勾勒。
一笔,一划,精准无比。
那正是许延当初随口一提的最基础的冰系法术符文!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观海不仅记住了,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用纯粹的武道罡气,完美复刻了法术的模型!
当最后一笔完成,观海周身沸腾的气血骤然收敛入体。
那道由罡气构成的银白色符文,悬于半空,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威压。
然而,仅此而已。
没有预想中的寒气弥漫,没有冰晶的凝结。
一秒,两秒……
随后,“啵”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肥皂泡破裂。
符文溃散成最原始的能量,消散于空气中。
许延怔住了。
“哎,”观海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却不见多少沮丧,“这逆天之法,果然不是光有蛮力就行的。”
观海突然转头看许延。
“你多大了?”
许延愣了一下,回答道:“过几天就满十八岁了。”
观海的眼神变了。
“十八岁,正是读书的年纪。”
“在这种地方待着,可惜了。”
许延心中一动,开口说道:“待在这里也挺好,能遇见大哥你这种人。”
观海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自顾自地说道:“法术还是太过虚无缥缈了。”
“以后你就跟着我学武吧。”
“等你到了大宗师的境界,能够自保,就离开静海三院。”
许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宗师?
那不就是说,他要在静海三院待一辈子?
如今他连武道最基本的气感都没有,更不用说那遥不可及的大宗师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