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大宋,爹要杀我

第35章 风月游戏

  次日晚上,御街长乐坊酒楼,一片灯火辉煌,笙歌鼎沸,其间座无虚席,人头攒动,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位于二楼东南角包厢内,陈设锦天绣地,穹顶雕梁画栋。

  十多名身着华丽袍服的男子,正围桌笑谈风生。

  主位之上,赵杞身穿一袭紫罗圆领襕衫,一派丰神如玉,贵气逼人。

  在他对面下首,王宗衍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给人一种很随和温润的气质。

  而位于王宗衍右侧的耿彦康,颧骨突出,鹄面鸠形,贼眉鼠光时不时瞥向一旁起舞的舞姬。

  今日这场酒局,除了王宗衍和耿彦康,其余来者皆是汴京城最顶尖的纨绔。

  ——皇室宗亲公子哥、将相公侯的世袭者等名流公子。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为苏浣儿造势,让她在这群“狐朋狗友”的京圈中展露头名。

  今日上午,赵杞就提前来过了长乐坊,并与苏浣儿进行了密谈。

  赵杞答应苏浣儿,会尝试在岭南梅州帮她寻找父亲,若有机会,还会助她复仇,还予自由身。

  但她需效忠赵杞,潜伏在长乐坊,成为赵杞监视权贵阶层的眼睛。

  苏浣儿应了下来,但也提了个要求。

  ——他日王宗衍若有大难身死之日,她必须亲自手刃。

  就这样,两人在长乐坊达成了秘密协定。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赵杞见友人都已到达,便对厢内的小厮递了个眼神。

  只见那名小厮走到一排屏风处,然后差人缓缓移开。

  十二名身姿曼妙,面戴半透明纱巾,身着清一色浅色襦裙的歌妓,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歌妓们身材高矮均匀,眼含秋水望着众位公子哥,直勾人的心魄。

  苏浣儿就隐藏其中。

  一名身材稍微肥胖的青年男子,见厢房藏了这么多佳丽,顿时眼睛放光,笑眯眯朝赵杞望来。

  “六哥,这些小娘子,你从哪里找来的?”

  赵杞笑道:“明云,这就是长乐坊的牌女啊。”

  “六哥莫要诓我。”胖子明云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这长乐坊我少说也来了十余回了,怎的从未见过?”

  “往日你见她们,可有戴着面纱?”

  “这倒没有。”明云咂了咂嘴,摇头道。

  “往日你见她们,可有这么多人穿同样服饰,站在同一排?”

  “也没有。”

  “这就对了,往日你是单独相会,没有对比,自然觉得相会之人最为美丽。

  今日他们着同样服饰,戴着同样的纱巾,好似孪生姐妹,所以你才会感觉新奇得紧。”

  明云脑子有点绕不过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境,他连连附和道:

  “六哥所言极是,今日让小弟开眼了。”说完便不再继续追问。

  耿彦康张了张嘴,想开口询问,但略一思索,又将嘴间的话咽了下去。

  只是两眼放光,一味地在众美女胸脯间来回扫射。

  包厢中,唯他的身份最低,其余皇室宗亲尚未开口,他自然也要懂得规矩。

  待包厢中稍稍安静,赵杞唇角噙笑,环顾一圈朗声道:

  “诸位好友,往日这‘点花牌’,向来是我等主动挑选,长此以往下来,早已乏味。

  不如今日...咱们换个新鲜玩法如何?”

  话音刚落,坐在赵杞旁边的宗亲堂哥赵逸问道:“六弟,如何个新鲜玩法?”

  赵杞这时拍了拍手,厢房门被打开,十多名婢女手持木质锦盒,依次走到了公子哥的身旁。

  婢女不约而同打开木盒,里面盛放着五枚,似柳叶形状的精巧令牌。

  赵杞取出一枚令牌,展示众人:“此曰‘同心柳枝’。

  待会儿,共有十二位娘子依次献艺,或清歌一曲,或曼舞一支。

  若在座之人被才艺打动,便可赠出一枚“同心柳枝”,以示倾慕。

  待才艺既毕,我便出一道“占花令”作为引子。

  娘子们自左至右,依次续诗联句。

  若某位娘子席前有你所赠的柳枝,那么在她续诗之后,就由赠她柳枝的人接续下一句。

  此后便由娘子与你依次交替,接连对吟,直至答不出来,再交由下一位娘子。

  为了增加趣味性,谁若续不出来,现场诸位或者其他娘子可不按顺序抢答,然后由赠她柳枝的人接续下一句。”

  说到这里,赵杞轻轻一笑,然后拍了拍手。

  厢房门又进来一批手持托盘的婢女,托盘中放着半个巴掌大的精美香囊,隐有暗香浮动。

  “这里有十二个香囊,分别代表着十二名娘子。在续诗期间,娘子若对你有好感,便可回赠一枚香囊。

  若双方心意相通,增柳得囊,那便是今晚的‘知音’。可邀娘子入席,煮酒清谈,共度良宵。”

  话音刚落,一名长得剑眉星目的世爵俊公子道:

  “维礼兄,若我等赠柳,娘子却未回囊,或者一人多囊,岂不尴尬?”

  “哈哈,诚美兄此言差矣。”赵杞大笑一声,继续道,“此乃游戏雅趣而已,得失皆缘,切勿当真。

  即便未成‘知音’,亦可自由结交,全无影响,全当是为今晚风月增添一抹雅趣。

  此外,我会让小厮在一旁统计,得柳最多者为‘花魁首’,得囊最多者为‘东君客’。

  今夜既是我请诸位吃酒,这‘花魁首’和‘东君客’的彩头便由我出。”

  “此等新鲜玩法,我还是头一回见识。”明云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旋即望着赵杞,眼中满是赞赏,“六哥不愧是风月场中的魁首,这般游戏,也唯有你才琢磨得出来!”

  赵杞笑而不答,心中却是苦涩得紧。

  若不是为了苏浣儿,想借这个圈子提升她的名声,何苦去钻研这些游戏之法?

  “维礼兄,这续诗有何要求否?”王宗衍态度十分恭敬,疑惑道,“是接续已有之诗,还是我等即兴所作?”

  “季真此问甚好。”赵杞笑着解释道,“诸位可接已有诗词,亦或即兴创作,但要符合眼下场景。

  若即兴创作,句中至少含有厢房内两种物什或人。”

  “有六弟的艳名在,这‘东君客’的名头怕是轮不到我喽!”赵逸打趣道。

  “哈哈,去年维礼兄那句‘牡丹含露正逢君’,至今印象深刻。”诚美也嬉笑道。

  “还有维礼兄那句‘玉腕轻缠郎臂颤,舌尖偷舐鬓边寒’,也是流传甚广啊。”

  话匣子打开,厢内氛围逐渐热闹。

  此时,那十二名歌妓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厢内烛火摇曳,暗香浮动,一场别开生面的风月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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