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基层街道办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叶凡每天被琐碎的工作推着走，忙得脚不沾地。难得赶上一个周六休息日，他前一天特意跟李姐请了假，心里揣着攒了许久的念头——请小曹、何哥还有杨哥吃顿饭。

　　一来是庆祝自己终于考上公务员，算是给这段低谷期画了个句点；二来是打心底里感激。要是没有何哥一直像亲哥似的照拂，没有小曹这个“假小子”陪着他刷题解闷、骂醒他，还有何哥的发小杨哥，虽不常联系，却总在他最难的时候搭把手，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小曹是他们几个里唯一的女生，性格却比男生还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做事风风火火，从上学时就跟叶凡以“兄弟”相称，之前叶凡考公失利、跟苏晴闹矛盾，都是小曹陪着他喝酒吐槽，骂他“没出息”又忍不住帮他整理复习资料。杨哥比他们几个都大几岁，为人豪爽，对朋友更是掏心掏肺，叶凡辞职考公手头拮据时，杨哥二话不说就借了他一笔钱，还总叮嘱他“别着急，慢慢来，有难处尽管开口”。

　　周五晚上，叶凡翻遍了手机里的餐馆推荐，最终选了一家离他们仨都不远的家常菜馆。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干净整洁，主打地道的本地菜，性价比也高，很适合他们几个“兄弟”喝酒聊天。他提前给小曹、何哥和杨哥发了消息，敲定了周六晚上六点见面，还特意备注了“不醉不归”，给小曹单独发了一句“多喝几瓶，陪我好好唠唠”。

　　周六白天，叶凡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后慢悠悠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了那件面试时穿的衬衫，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干净挺括。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着镜中自己眼底淡淡的黑眼圈——那是这阵子加班熬出来的，心里却莫名地踏实。

　　下午，他提前半个多小时来到餐馆，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叶凡仔细看了看，点了一桌子都是他们爱吃的菜：红烧排骨、辣子鸡、清蒸鱼、酱牛肉，还有几道爽口的凉菜，最后又跟服务员说“先上两箱啤酒，再备两瓶纯粮白酒”——他知道杨哥和何哥爱喝白酒，小曹则是个“啤酒桶”，喝起啤酒来比男生还猛。

　　六点刚到，门口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小曹第一个冲了进来，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一进门就冲着叶凡挥手：“凡子，这儿呢！”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瓶冰镇饮料，笑着说：“知道你小子现在不怎么喝甜的，但我特意给你带了瓶酸梅汤，解解酒。”

　　紧随其后的是何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珍藏的一瓶老酒，笑着说：“知道你要请喝酒，我特意带了瓶好的，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最后进来的是杨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一坐下就拍着叶凡的肩膀：“凡子，恭喜啊，终于熬出头了！”

　　“杨哥，你可算来了。”叶凡笑着给三人倒酒，先给杨哥和何哥倒了白酒，给小曹和自己倒了啤酒，端起酒杯说：“今天请你们来，一是庆祝我考上公务员，二是真心谢谢你们仨。那段日子，我辞职考公，又跟苏晴分手，要是没有你们陪着我、鼓励我，帮我渡难关，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来，我敬你们一杯，干了！”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小曹率先端起酒杯，“凡子，你能考上公务员，我比谁都高兴！以后你就是‘叶办事员’了，可得多关照我这个‘兄弟’！来，干了！”她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抹了抹嘴，那豪爽的样子，让何哥和杨哥都笑了起来。

　　何哥也端起酒杯，看着叶凡说：“凡子，考上公务员只是一个开始，基层工作虽然辛苦，但你性子沉稳，做事认真，肯定能做好。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哥说，哥帮你。来，干杯！”

　　杨哥也笑着端起酒杯，语气憨厚：“凡子，我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你是个好孩子，努力就有回报，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干，缺钱缺物跟我说，别不好意思。来，干了！”

　　三杯酒下肚，叶凡的脸颊微微发烫。啤酒的清爽夹杂着心里的暖意，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菜陆续上齐了，四人边吃边聊。小曹跟他们吐槽着自己公司里的奇葩同事和压榨人的老板，说“哪天不爽了就辞职，跟凡子一样考公”，何哥连忙劝她“别冲动，现在工作不好找”，杨哥则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是安慰和鼓励叶凡的话，还时不时给叶凡夹菜，像个长辈一样。

　　叶凡也跟他们说起了自己在街道办的工作——每天要处理居民的各种诉求，比如社保咨询、邻里纠纷，还要跟着李姐去小区排查安全隐患、宣传政策，有时候遇到不配合的居民，被骂几句也是常有的事。虽然辛苦，每个月扣除五险一金后只有三千多块钱，连之前实习的工资都不如，但有时候帮居民解决了难题，看到他们真诚的笑容，又觉得特别有意义。

　　“基层工作就是这样，琐碎但实在。”杨哥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在叶凡碗里，“别嫌工资低，别嫌工作累，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总会好起来的。你现在刚入职，多积累经验，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是啊，凡子。”何哥也说，“钱是慢慢赚的，重要的是稳定，是你能在这个岗位上学到东西，实现自己的价值。”

　　“切，你们俩就是太稳重了。”小曹撇了撇嘴，给叶凡倒了一杯啤酒，“凡子，别听他们的，要是觉得累、觉得委屈，就跟我说，咱们去喝酒、去唱歌，发泄出来就好了。来，再走一个！”

　　叶凡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他端起酒杯，跟小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我很知足。”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桌上的菜也渐渐少了下去。两箱啤酒很快就喝完了，何哥打开了自己带来的老酒，杨哥又让服务员加了两瓶白酒。白酒的度数比啤酒高，喝下去火辣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叶凡却觉得很痛快，仿佛所有的压力、委屈、不甘都随着这杯酒咽了下去。他想起了“云境花园”项目的失败，想起了考公时无数个熬夜刷题的夜晚，想起了和苏晴三年的感情，想起了自己在基层工作的艰辛，心里五味杂陈。

　　“凡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何哥看出了叶凡的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要往前看。你现在有稳定的工作，有我们这些兄弟，比什么都强。”

　　“是啊，凡子。”小曹也放下酒杯，难得没有开玩笑，语气认真地说，“苏晴她有自己的选择，咱们不稀罕。她既然不等你，那是她的损失，以后哥……不对，以后姐带你认识更多好女孩，肯定有比她更适合你的。”

　　杨哥也叹了口气，说：“凡子，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把自己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来，哥陪你喝一杯，忘了那些烦心事。”

　　提到苏晴，叶凡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每次想起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分手时的争吵，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要往前看……”叶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可是……我们三年的感情……怎么说分就分了呢……她明明说过……会等我的……”

　　“凡子，别钻牛角尖了。”何哥无奈地说，“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要错过的。你再难过也没用，只会伤害自己。”

　　“我就是不甘心……”叶凡摇着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那么努力……我就是想考上公务员……想给她一个稳定的家……可是……她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一杯酒。酒精已经开始上头，他的眼神变得模糊，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小曹看着他，心里有些心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凡子，别喝了，再喝就醉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陪你唠。”

　　杨哥也想劝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叶凡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只有通过喝酒才能发泄出来。何哥也无奈地看着他，只好陪着他一起喝。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两瓶白酒很快也见了底。叶凡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苏晴……苏晴……你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

　　小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拍了拍桌子说：“哥几个，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去KTV唱唱歌，再喝点？让凡子好好发泄发泄，总比在这儿闷着强。”

　　何哥和杨哥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何哥说，“让他唱唱歌，说不定能好受点。”

　　杨哥扶起叶凡，叶凡迷迷糊糊地问：“去哪……还喝吗……”

　　“去KTV，再喝几杯，唱唱歌。”小曹拍着他的脸说，“起来，别像个没出息的样子。”

　　四人打车来到附近一家KTV，开了一个小包间。小曹点了一堆啤酒，还有一些叶凡平时爱唱的歌，大多是些伤感的情歌。音乐响起，小曹先唱了一首《海阔天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唱得很有力量，试图带动气氛。何哥和杨哥坐在一旁，陪着叶凡喝酒。

　　啤酒的泡沫在杯子里翻滚，叶凡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小曹唱完歌，把话筒递给叶凡：“凡子，来，唱一首，别憋着。”

　　叶凡接过话筒，点了一首《十年》。前奏响起，他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开口唱着，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把所有的情绪都融入到了歌声里：“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唱到高潮部分，叶凡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小曹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凡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何哥和杨哥也默默地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哭了很久，叶凡才渐渐停止了哭泣。他站起身，拿起酒杯，对三人说：“来……再喝……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我很知足……”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小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来，干了！”

　　四人又喝了起来，包间里的啤酒瓶越来越多。叶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唱了多少歌，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

　　“凡子，别喝了，再喝就醉了。”小曹终于忍不住，按住了叶凡想要倒酒的手。

　　“我没醉……我还能喝……再来一杯……”叶凡用力甩开小曹的手，挣扎着想要给自己倒酒，却怎么也拿不稳酒瓶，酒洒了一桌子。

　　小曹、何哥和杨哥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他们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算了，让他喝吧。”何哥叹了口气，“等他喝够了，发泄够了，就好了。”

　　小曹点了点头，只好松开手，看着叶凡继续喝酒。

　　又喝了一会儿，叶凡终于支撑不住了，趴在沙发上，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着苏晴的名字。

　　小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说：“哥几个，差不多了，我们把凡子送回去吧。”

　　何哥和杨哥点了点头，一起把叶凡扶了起来。叶凡很重，三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扶起来。他靠在何哥身上，头歪来歪去，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着苏晴的名字。

　　走出KTV，夜晚的风一吹，叶凡的酒意更浓了。他突然挣脱了三个人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跌跌撞撞地按了起来。

　　“凡子，你要干什么？”小曹连忙上前想要阻止他。

　　“我要给苏晴打电话……我要问问她……问问她为什么不等我……”叶凡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按手机。他的手指因为喝酒而变得僵硬，按了很久才按对苏晴的号码。

　　小曹、何哥和杨哥无奈地看着他，知道这时候阻止他也没用。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晴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却带着一丝陌生。

　　“苏晴……是我……叶凡……”叶凡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酒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苏晴的声音：“叶凡？你怎么了？喝酒了吗？”

　　“我喝了……我喝了很多……”叶凡笑着说，眼泪却不停地掉了下来，“苏晴……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现在考上公务员了……我有稳定的工作了……我能给你一个家了……”

　　“叶凡，你别这样。”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可能再重新开始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叶凡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我们三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吗……苏晴……你是不是嫌我穷……嫌我没本事……”

　　“叶凡，你别胡说。”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是嫌你穷，也不是嫌你没本事。我们只是不合适，我们的人生轨迹不一样了。”

　　“人生轨迹不一样……”叶凡苦笑了一声，“是啊……你要去国外深造……你要过更好的生活……而我……只是一个基层的小办事员……我配不上你……”

　　“叶凡，你别这么说。”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合适。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柔地问：“晴晴，怎么了？是谁啊？”

　　苏晴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起来，说：“没什么，一个朋友。”

　　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叶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许多。他拿着手机，浑身冰冷，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朋友……”叶凡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苏晴……他是谁……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苏晴的声音：“是……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在一起很久了……”叶凡笑着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原来……原来你早就有男朋友了……原来……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笑话……我考公……我努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叶凡，你别这样。”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是怕你难过……”

　　“怕我难过……”叶凡打断了她的话，“苏晴，你真残忍……你真的好残忍……”

　　说完，叶凡猛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像他此刻的心一样，支离破碎。

　　“凡子！”小曹、何哥和杨哥连忙上前扶住他。

　　叶凡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突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他哭得像个孩子，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都哭了出来。

　　小曹蹲下身，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凡子，别难过了，不值得。她不珍惜你，是她的损失。”

　　何哥和杨哥默默地站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静静地陪着他。

　　哭了很久，叶凡才渐渐停止了哭泣。他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要喝酒……我还要喝酒……”

　　他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卖部走去，小曹、何哥和杨哥连忙跟上。

　　“凡子，别喝了，我们送你回去吧。”杨哥拉住他说。

　　“我不回去……我要喝酒……”叶凡用力甩开杨哥的手，冲进了小卖部。

　　他在小卖部里拿了几瓶白酒，付了钱，就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小曹、何哥和杨哥无奈地看着他，只好任由他喝。他们知道，现在只有让他喝够了，发泄够了，才能慢慢好起来。

　　叶凡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白酒的辛辣已经麻木了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小曹、何哥和杨哥连忙上前，想要把他扶起来。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你们好，他怎么了？”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他们面前。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清秀，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他喝多了，醉倒了。”小曹无奈地说，“我们正想把他扶回去。”

　　女孩看了看地上的叶凡，又看了看他们三人，说：“他看起来很重，你们三个人可能扶不动他。我家就在附近，要不先把他扶到我家休息一下吧？等他醒了再说。”

　　小曹、何哥和杨哥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不认识这个女孩，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女孩笑了笑说：“你们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就在这附近的医院上班，是一名护士。我只是觉得他这样躺在地上很危险，容易着凉，也容易被车撞到。”

　　听女孩这么说，三人才放下心来。他们知道，护士都是很有爱心的，而且女孩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那就麻烦你了，姑娘。”杨哥感激地说，“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客气。”女孩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和他们三人一起，把叶凡扶了起来。

　　叶凡确实很重，四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扶起来。女孩扶着叶凡的胳膊，小曹、何哥和杨哥扶着他的腰，慢慢往女孩家走去。

　　女孩的家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里，是一套小小的一居室。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们把叶凡扶到卧室的床上，让他躺了下来。女孩给叶凡盖好被子，然后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谢谢你们送他回来。”女孩对他们三人说，“他现在醉得很厉害，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这里有我照顾他就好。等他醒了，我再让他联系你们。”

　　小曹、何哥和杨哥点了点头。他们确实还有事，而且有女孩照顾叶凡，他们也比较放心。

　　“那就麻烦你了，姑娘。”小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这是给你的，谢谢你照顾他，也算是一点补偿。”

　　女孩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们别这样。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你们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见女孩执意不要钱，三人也只好作罢。他们又叮嘱了女孩几句，让她有什么事随时给他们打电话，然后才离开了女孩的家。

　　小曹、何哥和杨哥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女孩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叶凡。叶凡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看起来很疲惫，也很委屈。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毛巾，蘸了点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叶凡擦了擦脸和手。

　　叶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苏晴……别离开我……我会努力的……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她大概猜到了，这个男孩之所以喝这么多酒，肯定是因为感情上的事。

　　她没有再打扰叶凡，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她知道，现在的叶凡需要好好休息，等他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色渐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叶凡均匀的呼吸声。女孩坐在床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叶凡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不是他的出租屋。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他记得自己请小曹、何哥和杨哥吃饭，喝了很多白酒，然后又去KTV唱了歌，喝了很多啤酒，接着给苏晴打电话，得知苏晴已经有男朋友了，然后他又疯狂地买酒喝，最后……最后他好像醉倒了。

　　那这里是哪里？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叶凡心里充满了疑惑。他下床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没有人。他正想四处看看，突然听到厨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厨房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女孩的背影很清秀，长发披肩，正低着头煮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女孩转过身来。当叶凡看到女孩的脸时，愣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个女孩。

　　“你醒了？”女孩看到叶凡，笑了笑说，“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我没事了，谢谢你。请问……这里是你家吗？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是啊。”女孩笑了笑说，“昨晚你喝多了，醉倒在路边。我正好路过，看到你躺在地上很危险，就把你扶到我家来了。”

　　“原来是这样。”叶凡感激地说，“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给你添麻烦了。”

　　“不客气。”女孩笑了笑说，“我煮了点粥，你肯定饿了吧？快过来吃点吧。”

　　叶凡点了点头，跟着女孩走到餐桌前。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一碟小菜。

　　“快吃吧，刚煮好的，还热着呢。”女孩把筷子递给叶凡。

　　“谢谢。”叶凡接过筷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粥煮得很软糯，很好喝，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昨晚喝了很多酒，现在肚子确实很饿。叶凡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了。

　　“慢点喝，别着急，还有很多。”女孩笑着说，又给叶凡盛了一碗。

　　叶凡接过粥，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却觉得很温暖。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女孩伸出了援手，给了他一丝温暖。

　　“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叶凡放下勺子，真诚地说，“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昨晚该怎么办。”

　　“不客气。”女孩笑了笑说，“举手之劳而已。对了，我叫林晓，你可以叫我晓晓。”

　　“林晓……”叶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说，“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叶凡。”

　　“叶凡。”林晓笑了笑说，“我知道。昨晚你喝醉了，一直在念叨这个名字。”

　　叶凡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对了，叶凡，”林晓说，“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听到林晓的话，叶凡的眼神暗了暗。他想起了苏晴，想起了昨晚的电话，心里又开始难过起来。

　　林晓看出了叶凡的不对劲，连忙说：“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问？”

　　“没有。”叶凡摇了摇头，说，“只是……一些感情上的事。”

　　林晓没有再追问，只是温柔地说：“感情上的事，确实很让人头疼。但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看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多伤身体啊。”

　　叶凡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以后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了。”

　　“嗯，这就对了。”林晓笑了笑说，“快把粥喝完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叶凡点了点头，拿起勺子，继续喝起粥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洒在餐桌上，温暖而明亮。叶凡看着眼前的林晓，心里突然觉得，或许，生活并没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