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次元平衡！最终抉择

　　我把它举起来，对准核心裂口。

　　“来。”我说。

　　光砸下来。

　　不是爆炸，是灌入。一股热流从头顶冲进身体，骨头缝里都在响。我站着没动，手还举着新铜钱，血顺着指节往下滴。

　　牢笼裂了。

　　碎片在抖。

　　紫光节点开始塌陷，像被什么东西往里吸。我听见火蝎子喘气，马三炮咬牙的声音，卓玛的骨刀插进浮岩发出咔的一声。

　　我们活下来了。

　　但还没完。

　　新铜钱突然发烫，贴在我胸口的地方烧得生疼。它浮起来一点，悬在面前，表面浮现一行字：

　　**要么消灭碎片，放弃次元平衡。**

　　**要么释放碎片，维持平衡。**

　　没有第三条路。

　　我笑了。

　　笑得肩膀直颤。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选择。不是打不打得赢，是愿不愿意背这个债。

　　我转头看他们。

　　火蝎子靠在碎岩边上，嘴角有血，辫梢的银铃不动了。她抬眼看着我，没说话。

　　马三炮坐在地上，雷管带空了，右手手指断了两根，胶布早就烂了。他抬头瞪我，像在等我下令。

　　卓玛把骨刀插进石头稳住身子，左手按着喉骨，血正从指缝里往外渗。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看向我，点了下头。

　　李川站在最后，相机镜头朝下，手里还抓着机身。他帽子滑了一半，露出额头冷汗，嘴唇发白，但没退。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把新铜钱按回左胸口袋，那里有个伤口，是刚才撞出来的。血流出来，把铜钱和衣服粘在一起。

　　“我们不是来守它规矩的。”我说，“是来改它的。”

　　说完我抬起手，掌心向上。

　　火蝎子第一个伸手搭上来。她的手很凉，指尖沾着蛇蛊的灰。

　　接着是马三炮。他把手拍在我肩上，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按倒。

　　卓玛走过来，没说话，把割破的手掌贴在我背后。血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流。

　　李川迟疑了一下，也走上前，把手放在最上面。他的手指在抖，但没松开。

　　新铜钱开始震。

　　不是警告，是回应。

　　它吸收了我们的血，也开始吸收记忆。

　　我看见火蝎子脑子里的画面——她父亲死前那根没点燃的烟杆，静静躺在棺材上。

　　接着是马三炮的——三个战友临死前还在笑，说回家喝一碗热汤。

　　卓玛的记忆是一段经文，她母亲最后念的那句，声音轻得像风。

　　李川放进去的是笑声，他爸在婚庆现场拍新人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些都不是大事。

　　可就是这些事，让人还想活着。

　　新铜钱亮了。

　　彩色的光从它身上炸开，一圈波纹扫过整个空间。那些漂浮的碎岩停止移动，光带凝固，星云也不转了。

　　我举起它。

　　剑形再次成形。

　　这一次不是我变的，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我冲向本体碎片。

　　脚下的浮岩一块块碎裂，但我没停。七秒一次的节奏又来了，我能感觉到。

　　六。

　　五。

　　四。

　　触手从星云里甩出来，我没躲。

　　火蝎子甩出无光之石，最后一丝蓝光炸开，挡住左边。

　　马三炮引爆腰带上剩下的雷管，轰的一声，右边清空。

　　我继续冲。

　　三。

　　二。

　　一。

　　零。

　　紫光节点完全暴露。

　　我跳起来，把剑刺进去。

　　不是轻轻插，是整个拍进去。

　　碎片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尖啸。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它开始瓦解。

　　彩色的光从裂缝里喷出来，像烟花一样散开。

　　我以为结束了。

　　下一秒，起源核心爆发出红光。

　　不是攻击，是警报。

　　整个空间开始抖。浮岩化成光点往上飘，空气扭曲成刀片，划过皮肤就是一道口子。

　　风暴来了。

　　螺旋状的风从核心喷出，带着切割一切的力量。

　　我转身，把新铜钱往前一送，一层光罩撑开，把他们四个挡在后面。

　　冲击打在我背上。

　　皮开肉裂。血飞出去，在空中变成细雾。

　　但我没倒。

　　李川突然动了。

　　他扑向前方，去够掉在地上的相机残骸。那是他最后的东西。

　　风暴追上了他。

　　正面击中。

　　相机炸成粉末。他右手小指连同缠着的胶布一起蒸发，整个人被掀飞，撞在一块浮岩上，脸朝下趴着不动了。

　　“李川！”

　　没人能救他。

　　卓玛想动，刚抬手就被风暴震回来。她张嘴想喊，喉骨直接喷血，血滴在锁骨上，烫出几个红点。她眼睛翻白，倒了下去。

　　火蝎子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马三炮爬到她身边，用身体挡住风刃，自己背上划出三道深口子。

　　我咬牙。

　　不能倒。

　　我把新铜钱收回，双手按进胸口伤口，把碎片最后的能量往里压。黑影还在，但它现在听我的。

　　能量被吸进体内。

　　疼得我想吐。

　　但我撑住了。

　　空间晃了一下。

　　然后静了。

　　风暴停了。

　　碎岩不再升，光带恢复流动。星云的颜色变了，没那么混了。

　　我低头看新铜钱。

　　它安静了。

　　起源核心缓缓升起，停在中央。光芒收敛，显出一个人影。

　　穿古袍，面容看不清，但那气息……

　　我见过。

　　新铜钱突然震动。

　　它浮起来，贴在我胸口的位置，父亲留下的符文自动亮起。

　　和那虚影的气息，完全一样。

　　“你打破了平衡。”虚影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没有回答。

　　“需成为新的守护者。”

　　我站着没动。

　　火蝎子靠在岩边，嘴角还有血，辫梢微微颤。

　　马三炮坐地上，喘着粗气，手还搭在火蝎子肩上。

　　卓玛昏着，骨刀插在身边，手臂上有她刻的安全码，已经被血盖住了。

　　李川脸朝下趴着，帽子滑落一半，右手缺了一截，衣袖空荡荡的。

　　我没回头。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话。

　　虚影看着我。

　　新铜钱贴着伤口，血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