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次元深渊！最终目的地

　　阶梯往下延伸，脚底踩实的瞬间，我听见了笑声。

　　不是幻觉。

　　那声音从下面传来的，和我自己一模一样。

　　火蝎子扶着父亲，站在我身后半步。她没说话，但手指攥紧了我的衣角。马三炮蹲在平台边缘，把嘴里那根烟取下来，塞进迷彩服口袋。他没点，从来就没点过。首领站在最后，断裂的符文刃重新凝聚出一段光刃，映得他脸色发青。

　　新铜钱在我掌心发烫。

　　它在震，不是警告，是兴奋。

　　我知道它想下去。我也知道，那个“我”已经先到了。

　　可我们不能停。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这阶梯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表面泛着金属光泽，边缘有细密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我伸手按了一下，硬的，但有温度。

　　“别看裂缝。”我说，“看我的背。”

　　没人应声，但他们全都跟上了。

　　刚走到一半，夹缝末端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像水一样晃，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嗡鸣。火蝎子猛地抱住头，膝盖一软。我回头，看见她辫梢的银铃在抖，却没有声音。

　　她嘴唇在动。

　　“焚化……要开始了。”

　　她在说梦话。

　　马三炮也停下了。他靠在墙上，右手摸向雷管包，嘴里开始数：“三、二、一——”

　　不是倒计时。

　　是他自己在喊。

　　首领更糟。他睁着眼，可瞳孔里全是灰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的手在抖，符文刃的光忽明忽暗。

　　我知道这是什么。

　　不是攻击，是入侵。

　　深渊在往我们脑子里塞东西。

　　我抬起左手，把新铜钱按进台阶中央。

　　共生能量顺着掌心流出，钻进阶梯内部。那一瞬间，整条通道亮了一下，像是通了电。脚下的台阶变得结实，空气也不再晃。

　　火蝎子喘了口气，松开我的衣服。马三炮咬牙，把匕首插进岩壁，用刀背敲自己太阳穴。首领闭眼又睁眼，光刃稳定了。

　　“继续走。”我说。

　　我们走到尽头。

　　前面是一片开阔平台，直径大概三十米，四周没有栏杆，往下看就是一片黑。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你看一眼就会觉得眼睛被吸进去的黑。

　　新铜钱突然剧烈震动。

　　我差点没握住。

　　它指向深渊口，那里裂开一道巨大的缝，比之前见过的所有裂缝都宽。边缘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泛着暗红色。从里面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味儿，铁锈混着腐肉，闻一口喉咙就发干。

　　黑色气流从裂缝里喷出来，卷着无数残影。那些是猎手的碎片，还没成型，就在空中扭曲、拼接，发出嘶哑的叫声。

　　防护罩自动撑开。

　　只撑了两秒。

　　第一波冲击来的时候，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中胸口。我往后退了半步，膝盖发沉。新铜钱在我手里跳，像是要飞出去。

　　我没松手。

　　我把手掌反过来，迎着气流伸出去。

　　风打在皮肤上，疼，但我能感觉到它的频率。我让共生能量顺着掌心往外流，试着去接。

　　一开始是冲撞。

　　后来，我抓住了节奏。

　　新铜钱开始吸收黑暗能量，一点一点，把它拉进体内循环。金黑双色纹路在铜钱表面流转，温度慢慢降下来。

　　我喘了口气。

　　“稳住了。”

　　火蝎子走过来，把父亲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他的左臂还在流血，包扎的布条已经黑了。符文几乎看不见，整个人靠在岩壁上才能站直。

　　首领的情况也不好。他古族的能量耗得太多，刚才那一阵精神干扰又让他雪上加霜。他现在连光刃都维持不住，只能用手撑着地面。

　　这样下去，他们撑不到深渊底部。

　　我割破指尖，血滴在新铜钱上。

　　铜钱吸收后，立刻分裂出两股能量，一金一黑，分别流向父亲和首领。

　　父亲的身体颤了一下。他闭上眼，呼吸变深。左臂上的符文重新亮起，虽然微弱，但能流动了。

　　首领深吸一口气，掌心重新凝聚出一点光。他看了我一眼，点头。

　　能走了。

　　我们刚站定，深渊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

　　黑色风暴从裂缝中冲出，像海啸一样扑来。这次不是残影，是实体。无数猎手组成洪流，中间还裹着一个更大的影子。

　　猎手首领。

　　它的残魂重组了，体型涨了三倍，全身覆盖黑甲，胸口那个被我斩断的伤口还在，但周围长出了新的触须，像是活的一样。

　　它举起手臂，声音像是从地底碾出来的：

　　“次元之心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风暴撞上防护罩。

　　轰的一声，屏障碎了。

　　我被掀到地上，嘴撞出血。新铜钱脱手飞出，又被我一把捞回来。

　　“结阵！”我吼。

　　火蝎子立刻甩出最后一把无光之石，在我们面前布成弧线。马三炮拉开雷管引信，扔向风暴侧面。首领强撑起身，把残余的古族能量灌进地面。

　　我爬起来，把新铜钱高举过头。

　　“爸！首领！”

　　父亲抬手，一道符文光柱射向铜钱。首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化作金色锁链缠绕而上。

　　两股力量汇入铜钱的瞬间，它爆发出金黑双色风暴。

　　我不是扔出去的。

　　我是把自己当成了发射器。

　　能量从我身体里冲出去，形成一道旋转的龙卷，正面撞上猎手黑潮。

　　两股风暴绞在一起，互相撕扯，吞噬。我能感觉到猎手首领的意识在挣扎，它想逃，但它已经被钉在原地。

　　我锁定它胸口的残魂核心。

　　集中所有能量，压缩，再释放。

　　一记精神冲击，直接打进它的识海。

　　它嚎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疼。黑甲开始剥落，触须一根根断裂。它的身体在崩解，但眼神还是死死盯着我。

　　“你……赢不了……”

　　话没说完，整个风暴炸开。

　　黑气散尽，深渊口一下子安静了。

　　往下看，轮廓清晰了。

　　底部有一团光，悬浮在黑暗中，像是心脏一样跳动。那是次元之心的虚影。周围的空间变得透明，像是被擦过的玻璃。

　　我知道它在等我。

　　我也知道，那个“我”就站在它旁边。

　　果然。

　　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现在虚影旁。

　　穿着我的衣服，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一把和我之前一模一样的巨斧。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见声音。

　　但我读懂了。

　　他说：你终于来了。

　　我站在平台边缘，没动。

　　新铜钱在我掌心转了一圈，停住。

　　火蝎子站到我左边，手按在蛇皮腰包上。马三炮把最后一颗雷管拿出来，咬在嘴里。首领站在我右边，光刃重新完整。

　　父亲靠在岩壁上，轻声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

　　但我看见次元吞噬者的本体动了。

　　它从次元之心旁走出来，站到虚影表面。它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它张开嘴。

　　“欢迎来到最终战场。”

　　它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

　　“谁得到次元之心，谁就能掌控所有次元。”

　　它笑了。

　　“包括你的黑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