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现实危机！次元门重启

　　我抱着父亲穿过那道光，脚下一滑，膝盖磕在湿冷的地面。斜坡尽头不是出口，是城市边缘的一片荒地。风里带着铁锈味，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烧焦的电线杆。

　　父亲在我肩上咳了一声，没睁眼。

　　我把他的身体放平，右手还抓着新铜钱。它一直在震，像手机开了震动模式，停不下来。我抬头往前看，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地缝裂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窄口，是百米宽的深渊，黑雾从里面翻滚涌出。漩涡中心长出了东西——一条条触手，粗得像立交桥的支柱，表面全是吸盘，每一个都在蠕动。最近的一根缠住了写字楼的底层，整栋楼三秒内塌成粉末，连钢筋都没剩。

　　远处有警报声，但很快被一声巨响盖住。又一根触手扫过天桥，混凝土炸开，人群尖叫四散。有人摔倒在地，被踩踏，没人回头。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把新铜钱按进掌心，咬破舌尖，血顺着喉咙流下去。体内的净化能量早就见底，但我还能榨出一点。我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用指甲划出符文。第一笔落下时，手臂发抖。第二笔画到一半，眼前发黑。

　　符文亮了。

　　黑白两色的光从地面升起，形成半球形屏障，刚好挡住最前排的触手。一根撞上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表面出现裂纹，像玻璃被砸了一锤。

　　我喘着气，手撑着地没动。

　　这挡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父亲动了。

　　他咳嗽几声，慢慢坐起来，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我没回头，但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抖。

　　“它……比预想更快。”他说。

　　我没答话。我知道他在看那扇门，在看那些触手，在看那个还没完全出来的头。

　　他抬起手，按在我肩上。一股热流顺着胳膊冲进新铜钱。符文重新亮起，裂痕开始愈合。屏障稳住了。

　　我终于能抬起头。

　　“爸。”

　　他没看我，只盯着那扇门。“你还记得怎么封印吗？”

　　我点头。“记得。”

　　“那就做。”

　　我不再犹豫。把新铜钱举过头顶，嘴里念出小时候他教我的咒语。最后一个音节落地，铜钱脱手飞出，直奔漩涡中心。

　　碰上的瞬间，强光炸开。

　　我抬手挡脸，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再睁眼时，次元门在收缩。外沿的裂缝一点点闭合，触手抽离地面，像是被人硬拽回去。空中漂浮的小型生物扭曲变形，化成灰烬。

　　有效了。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

　　可就在这时，新铜钱猛地一震，自动飞回我手里。它烫得吓人，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它在吸收现实能量，逆封即将失效**

　　我抬头。

　　门停了。

　　不是彻底闭合，而是卡在三分之二的位置。触手不再抽离，反而变得更粗。更可怕的是，周围的城市开始熄灯。先是路灯，然后是信号塔，接着是变电站接连爆炸。火光一朵接一朵亮起，像倒放的烟花。

　　电力系统正在被抽空。

　　所有能量都流向那扇门。

　　我低头看铜钱，它还在震。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撑不住了，我也撑不住了。

　　父亲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站得不太稳，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微动，一道符文从掌心流入新铜钱。屏障再次亮起，门体又开始收缩。

　　可这一次，符文的光很弱。流转的速度慢，颜色也淡。像是快没电的灯泡，闪一下，再闪一下。

　　“还差一点……”他说，“还能再压一次。”

　　我没有说话，把铜钱握得更紧。

　　我能感觉到他传过来的力量越来越少。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嘴角渗出血丝。但他没停下。

　　门继续收。

　　触手断裂，小型生物湮灭。我们离闭合只剩最后一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里的漩涡突然静止。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下一秒，一颗头颅从黑雾中升起。

　　不是人脸，也不是兽脸。是一颗巨大的眼球，覆盖着灰白色的鳞片，中央竖着一只瞳孔。它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我全身发冷。

　　它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但我听见了。

　　一个字。

　　“吞。”

　　紫黑色的射线从它眼中喷出，直接击中屏障一角。那一片光瞬间破碎，裂口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我扑过去用手去堵，但根本没用。能量从缺口溢出，吹得我头发乱飞。

　　新铜钱剧烈震动，几乎要脱手。

　　父亲的手还在发符文，但光越来越暗。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我身上才没倒下。

　　我回头看他。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却睁得很亮。

　　“别放弃。”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得更紧。

　　铜钱上的字还在：**逆封即将失效**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我抬头看那颗眼球。它还在盯着我，竖瞳缩成一条线。

　　我握紧铜钱，把最后一点力气压进去。

　　屏障摇晃着，试图修复裂口。

　　父亲的符文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然后，停了。

　　他整个人软下去，靠在我背上。

　　我伸手托住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新铜钱。

　　门没有闭合。

　　触手重新探出。

　　小型生物开始再生。

　　眼球缓缓张开嘴，准备喷出第二道射线。

　　我站在原地，脚底生根。

　　铜钱还在震。

　　父亲的呼吸贴在我后颈。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和铜钱的震动，不一样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