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伤者增多,团队压力骤增
第74集:伤者增多,团队压力骤增
作者:寅生南流
墨镜边缘的铁丝嵌进眉骨,视野里残留的蓝光还在爬行。马三炮的血滴在地,每一颗都像被什么吸住,缓慢旋转,形成微型漩涡。我抬手摸了摸左胸口袋,铜钱在笔帽内轻响,像是回应某种节律。
“火蝎子。”我说,“毒囊再撒一次。”
她没回头,只将腰间小竹篓倾斜,粉末簌簌落下,覆盖在马三炮右肩伤口周围。铁链贯穿处的皮肤已泛白,边缘呈霜化状,像冻坏的肉贴着金属。她手腕上的鳞纹渗出血丝,在暗光下凝成黑晶。
孙鹊蹲在他身旁,试管只剩最后一支,标签模糊。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镜片裂痕,重新戴上。“抗病毒原液,稀释到百分之五,只能撑两小时。”她说完,针头扎进静脉,药液推入时,马三炮抽搐了一下,瞳孔短暂聚焦在我脸上,又散开。
李川靠在岩壁上,高烧让他的脸泛着油光。相机布罩下有微光闪烁,快门自动弹起三次。他嘴唇开合,声音断续:“它在记数……七……三……二……”
卓玛用骨刀划破自己手臂,血珠浮空排列成字:“药效仅维持两小时。”写完,她立刻用手指抹去,可字迹已在空气中留下灼痕,三秒后才熄灭。
林燕调电台频段,耳机里杂音翻涌。她按下发送键,向过去发报:“左墙三步,蹲。”一秒延迟后,她点头:“回传确认。”
梅厌生跪在地上,缝尸针从白手套缝隙穿出,刺入马三炮肩胛下方穴位。针尾沾血,微微颤动。他低声道:“毒素扩散速度减缓,但铁链未除,组织会继续钙化。”话音落,他领口别针松动,针尖朝外,像随时准备扎进自己喉咙。
韩省站在我右侧,西装墨迹已爬上鼻梁,助听器无声。他抬起残指,在内衬写下:“李川拖累全队,建议断后滞留。”写完,他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像在提交一份例行报告。
火蝎子猛然转身,骨刀横在韩省颈侧。银铃断了一枚,剩下的在她发辫间哑响。“谁动伤员,”她说,“先过我这一关。”
韩省不动,指尖仍在布料上划动:“效率优先是规则。”
“规则?”我开口,声音压得很平,“你还有资格谈规则?”
我摘下墨镜。视野瞬间被黑暗吞噬,但眼底胀痛更清晰了——记忆正在滑脱,像沙漏倒置。我拔出签字笔,倒转笔帽,铜钱滑入掌心。牙齿咬破舌尖,血混着唾液滴进孙鹊的试管。
“用我的血做载体。”我说,“再撑一次。”
孙鹊盯着试管里变色的液体,没说话,迅速注入两人静脉。马三炮呼吸深了一次,李川眼皮跳动频率降低。火蝎子收刀,背起李川,脚步稳住。
我们继续前行。
通道墙面的脉络开始搏动,像埋在石中的血管。马三炮每走一步,铁链刮地声就引发一次共振,墙体渗出淡蓝液体,顺着纹路流向地面。林燕突然抬手,拍发电台:“左墙三步,蹲!”
一秒后,前方三米处地砖塌陷,八根尖刺弹出,间距恰好能贯穿成人躯干。若按原路线前进,首三人必中。
“它在预判步伐。”林燕说,怀表滴答声错乱叠加,天线断裂处滴下一滴血,落在鞋面,立即蒸发。
火蝎子背着李川贴左墙挪行,我扶住马三炮,让他脚步与我的节奏同步。梅厌生走在最后,缝尸针始终握在手中,针眼穿的白发已断一根,飘落在地,瞬间被蓝液吞没。
李川在昏迷中突然睁眼,右手抬起,手指模仿血滴旋转轨迹。他嘴唇开合:“七……六……五……”
卓玛堵住耳朵的手指更深地插进耳道,另一只手用骨刀刻臂:“七秒内陷阱。”刻完,她抬头看我,喉骨渗血,血珠在锁骨上拼出梵文——“说谎”。
孙鹊左臂乱码扩散至手背,皮肤下凸点游走速度加快。她从口袋取出镇静剂,扎进颈侧,推完药液后,靠墙喘息。她的金丝眼镜裂纹蔓延至镜框,镜片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串不断刷新的病变数据。
“QR码失效了。”她说,“免疫系统代码正在重写。”
我摸了摸笔帽,铜钱边缘的牙齿割破指腹。翻译器贴在胸口,传来断续低语,像有人在啃食文字。我辨出几个音节:“……命名即开启……欢迎回来……第七次……”
老把头不在队列中,但他的旱烟杆留在火蝎子腰包里。我忽然意识到,从进入通道起,没人再听见他咳嗽。
马三炮的铁链仍在滴血,每一滴落地都形成完整漩涡,旋转方向一致。我盯着第三滴,发现它旋转七圈后停止,地面裂缝随之延伸一寸。
林燕再次拍发电台:“左墙三步,蹲。”
一秒后,头顶岩层裂开,三根青铜矛坠落,插入原定路径。矛尖带钩,末端连链,像某种捕猎装置。
“它在学习。”她说,声音干涩。
火蝎子喘气声变重,口哨声微哑。她背上的李川突然抬手,抓住她辫梢,指甲掐进她后颈。他眼球震颤,瞳孔收缩成点,吐出两个字:“快逃。”
卓玛用骨刀划开自己手掌,血珠浮空排列:“七秒倒计时。”写完,她猛地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墙体脉络搏动频率突变,与心跳同步。
林燕拍发电台:“左墙三步——”
话未说完,李川挣脱火蝎子,扑向右侧岩壁。他手指抠进裂缝,嘶吼:“名字!它要我们喊出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