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陌生能量！次元吞噬者的底牌

　　铜钱还在掌心发烫，我跪在地上，脑袋像被撕开。那些次元的脉络还在眼前乱闪，可我已经顾不上了。刚才看到的那个次元，边缘正在碎裂，空间像是纸一样被扯开。不是黑暗，也不是吞噬者的气息。那股能量太冷，太稳，像是机器在动。

　　我看不清它的轨迹。

　　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滴进眼睛里，火辣辣的。我没擦。就在这时候，那道能量又来了。比之前快，比之前密，直接从崩塌的次元里炸出无数黑色触手，破空袭来。

　　“来了！”

　　我猛地睁眼，把铜钱横在胸前。它自己就响了，嗡的一声，和次元之心撞在一起。一道半球形的光幕瞬间升起，把我、父亲、首领全都罩住。触手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像铁棍敲钟。

　　屏障没破。

　　但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纹，数据直接传进脑子里：这东西怕平衡之力。

　　我刚松一口气，屏障边缘突然闪过几缕微光。是火蝎子他们的羁绊还在动。虽然人没出现，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扫那些漏进来的虚影。一缕蛇毒黑烟钻进屏障底座，紧接着是一道雷管引信的残焰，再然后是父亲留下的符文链。

　　屏障稳住了。

　　父亲靠在石壁上，喘得厉害。他左肩全是血，手指还在抖。但他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掐了个印，强行把古族符文压进屏障基座。首领也咬着牙站起来，把最后一点本源灌进去。两人合力，屏障底部开始凝实。

　　可就在这时，外面的能量猛涨。

　　那些触手一下子变粗，像柱子一样砸下来。屏障发出吱呀声，表面开始裂开细纹。我盯着那道裂缝，心跳加快。

　　背后风动。

　　我还没转头，后颈就一阵发凉。次元吞噬者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我身后。他手里捏着一团黑光，压缩得只剩拳头大，可那光一出现，空气都在抽搐。

　　他要刺我心脏。

　　我没时间回头。父亲却动了。

　　他整个人扑过来，直接撞在那道黑光上。光穿胸而过，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双眼闭上，胸口的符文一闪一闪，快要灭了。

　　“爸——！”

　　我转身冲过去，单膝跪在他旁边。他没说话，嘴唇动了一下，抬手想碰我的脸。可手举到一半，落了下去。

　　屏障上的裂纹还在扩大。

　　我抬头看向吞噬者，他站在废墟里，嘴角咧开，像是在笑。可他的眼睛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那种扭曲，而是彻底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了吗？”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我不是它的敌人，我是它的容器。它来了，我就成了它的一部分。”

　　我没听清他说完没有。

　　我只知道我站起来了。

　　铜钱在我手里震得发麻。次元之心也在叫，像是在回应我。金黑双色的能量从我身上冲起来，缠住铜钱，一路往上，在头顶凝聚成一门巨炮的虚影。

　　炮口对准他。

　　我吼了一声，扣下扳机。

　　轰！

　　那一炮正中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砸进岩壁，嵌进去半截。外面的触手全被炸成灰，屏障前的黑雾瞬间清空。

　　炮击过后，逸散的能量飘在空中。铜钱自动吸了一部分进来。表面浮出一段影像：一团流动的黑雾，没有形状，没有面孔，可它经过的地方，空间直接消失。

　　这不是生物。

　　这是能吃掉世界的东西。

　　我盯着那影像，脑子冷静下来。可就在这时，岩壁里的吞噬者动了。

　　他慢慢爬出来，身上全是裂口，可他不在意。他张开双臂，迎向那团逃走的黑雾。两者接触的瞬间，地面震动。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皮肤变成黑雾状，四肢拉长，指尖伸出镰刀一样的钩爪。背上裂开，钻出更多触手。他的头仰着，嘴张到不可能的角度，发出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我与它共生。”他说，“现在的我，无人能敌。”

　　屏障还在响。

　　我站在原地，手举着铜钱。它一直在震，像是在报警。我顺着它的指引看去，发现融合体的核心深处，有一块晶状碎片，静静浮着。它很小，可散发的气息和那团黑雾完全一样。

　　系统提示：“检测到本源级碎片，疑似控制中枢。”

　　我明白了。

　　它不是凭空来的。它是被人放进来的。

　　我抬手，铜钱指向那个庞然大物。它站在深渊中央，触手垂地，黑雾缠身。它低头看我，眼里没有轻视，也没有愤怒。它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注定要被吞掉的东西。

　　“你说你要掌控一切？”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那你现在躲在里面算什么？”

　　它没回答。

　　可它动了。

　　一只触手甩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我翻滚躲开，地面被砸出深坑。第二根紧跟着扫来，我跳起，铜钱横切，削断半截。黑雾喷出来，碰到空气就腐蚀地面。

　　我又砍了两下。

　　可它太快了。第三根触手直接抽中我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屏障上。后背剧痛，嘴里发腥。我咳了一声，抹掉嘴角的血。

　　它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地面都裂开。它不再说话，也不再嘲讽。它只是靠近，像是已经确定结局。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

　　铜钱贴着掌心，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我能感觉到次元之心还在跳，和我的心跳对齐。父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首领跪在一旁，左手按着伤口，还在喘。

　　我没有退路。

　　我举起铜钱，对准它核心的那块碎片。

　　“你要当神？”我说，“那就别藏。”

　　它停下。

　　然后，它笑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我耳膜疼。它的身体突然膨胀，黑雾弥漫整个空间。那只握着铜钱的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