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新的铜钱!循环终结?
第299章:新的铜钱!循环终结?
指尖碰到铜钱的时候,它转了一下。
我没动,也不敢呼吸。这东西太轻了,不像之前那枚沾过血、长过牙的铜钱。这一枚是新的,表面滑得像刚出炉。
“你还活着吗?”我听见火蝎子说话。
声音很哑,但确实是从她嘴里出来的。我偏头看过去,她躺在地上,银项圈闪着一点微光,眼睛睁了一条缝。
“你呢?”我问。
“没死。”她抬手摸了摸脖子,“鳞片退了。”
我也试着动手指,疼,但能动。肋骨断了几根我不知道,反正现在还能喘气。我撑起身子,把那枚铜钱捡起来翻了个面。
上面刻着四个字:循环终结,天下太平。
我差点笑出来。
“谁写的?”
火蝎子坐起来,咳嗽两声:“你拿的,你问我?”
“这不是我放的。”
“那就不是真的。”她说完,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无光之石进去了,不疼了。”
我盯着铜钱。它在我掌心发烫,一下一下,像在跳。不是幻觉,是真的热。
远处传来脚步声。
马三炮穿着工装裤走过来,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的烟。他站定,看着我们俩,咧嘴一笑。
“教授,这次没炸死我。”
我没应他,只把铜钱递过去。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这啥?新道具?”
“说是终结了。”我说。
“终结个屁。”他把铜钱还给我,“刚才路上看见个老头蹲电线杆底下,抬头看天,嘴里念叨水要响了。”
我一愣。“哪个老头?”
“老把头。”他说,“他还活着,耳朵不流血了。”
话音刚落,李川背着相机从坡上下来。镜头盖开着,他边走边拍。咔嚓一声,照片缓缓吐出来。
我接过去看。
四个人,站成一圈,背景是荒野和星空。没有鬼影,没有模糊重影,也没有我自己不认识的脸。
“能用了?”我问。
“能了。”他说,“最后一张底片洗出来了,是我爸结婚那天的照片。”
我没再问。他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们五个人围在一起坐下,没人点火。夜风有点凉,但吹得真实。马三炮用匕首刮岩壁,发出刺啦声,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听得见。
“接下来怎么办?”李川问。
“回家。”马三炮说,“找个正经活干。”
“我不回寨子。”火蝎子说,“项圈还在,但它不再拉我了。”
“你打算住哪儿?”我问她。
“离你不远。”她说,“铅盒埋好了吗?”
我点头。“未名湖底,祭台旧址。古镜、骨玉、蛇眼石都封进去了。”
“阴脉阵呢?”
“七个城市节点,你布的蛊毒混了无光之石粉,我能收到震动信号。”
她嗯了一声。“朔日见面?”
“每月一次。谁失联,谁就是第一个被盯上的。”
马三炮把烟塞回口袋。“我要去排爆队报到。他们收我这种有前科的。”
“拿着。”我把一枚雷管壳递给他,上面刻了符文,“别让它炸你。”
他接过,塞进贴身口袋。“谢了。”
李川站起身。“我要办展览。名字想好了,《暗处的人》。”
“敢展那些照片?”我问。
“敢。只是没写地点。”他笑了笑,“观众以为是合成图。”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没人提贾算,也没人说赵阎王。但我知道他们在。马三炮刮岩壁的声音停了三秒,那是他在忍;火蝎子左手摸了下腰包,那里缝着我最后一段记忆;李川低头看相机,快门声比平时慢半拍。
老把头第三天才来。
他站在我们面前,旱烟杆插在地上,沙粒全化成了冰,又碎成粉末。
“水静了。”他说,“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还回来吗?”我问。
“若它再响,我会。”
他转身走了,没回头。
一个月后,马三炮打来电话。
“我在工地拆雷,手没抖。”
“挺好。”
“你说的对,干活比做梦踏实。”
挂了电话,我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记录:
>新铜钱发烫三次,分别在凌晨两点、地铁隧道、儿童医院地下车库。
>热度持续十二秒,频率与黄河水脉一致。
>未检测到黑雾,但空气中有轻微腥味。
我合上本子,把它锁进抽屉。
三个月后,李川的展览开幕。
展厅里挂满黑白照片。有一张是我们的背影,站在荒野上。角落里,一道细线划过天空,像裂开的皮。
记者问他:“这是后期处理吗?”
“不是。”他说,“当时我就看见了。”
半年,七次朔日会面,数据正常。
火蝎子每次来都带一瓶药水,滴进我办公室的通风口。她说这样能监测空气里的异物。我没问原理,照做了。
一年整。
那天晚上我正在写报告。
门铃响了。
没人按门禁,但信从门缝塞了进来。白纸,没署名。
我打开。
上面写着:循环从未终结,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字迹是我的。不是模仿,不是复印,就是我写的——和我每天记笔记的笔顺、顿笔、收尾完全一样。
我拿出放大镜比对。
一笔一画,连墨水渗透纸背的角度都一致。
我把新铜钱放在信纸上。
它立刻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烫。表面“天下太平”四个字开始褪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
我走到窗边。
外面夜空干净,星星清晰。但我记得裂缝闭合时的位置。我抬头看向那个点。
什么都没有。
我正要回头,眼角忽然一跳。
就在极远处,天幕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线。
不动,也不闪。
但它在那里。
我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火蝎子走进来,没说话。她站到我旁边,抬头看窗外。
银项圈红光一闪。
“它换了壳。”她说,“但还在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