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墓内惊魂！克苏鲁信徒拦路

　　通道还在震。

　　头顶碎石往下掉，砸在肩上生疼。孙鹊左臂已经硬得像石头，她靠墙站着，呼吸很浅。李川的相机屏幕闪了几下，画面里全是雪花。他没管，只盯着刚才拍下的那张脸——沈闻青，在照片里睁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火蝎子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去。血雾在空中散开，碰到冲过来的人影，滋啦作响。那些人停了一瞬，脸上肉在扭，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

　　“不是人。”马三炮把匕首插进地里，趴下去听动静，“是空的。”

　　我抬手抹了把脸，右眼什么都看不清。签字笔还在手里，笔帽松了，铜钱在里面晃。我用笔尖划掌心，血流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第一波人又扑上来。

　　火蝎子甩出口哨，三根铁线蛇从竹篓里窜出，缠住最前面两个信徒的脖子。她手腕一抖，蛇身收紧，那两人头直接拧断，可身体还往前冲。

　　“再杀也没用。”她说，“它们不怕痛。”

　　马三炮站起来，从战术包里摸出最后一枚雷管。引信没装，他拿在手里掂了掂。

　　“炸中间。”我说。

　　他点头，蹲下身，把雷管塞进岩缝，用匕首当锤子敲进去一半。然后退后两步，拉环一扯。

　　轰！

　　气浪掀翻一片，碎石落下，压住七八个信徒。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动作没停。

　　“不够。”李川说，“它们是从墙里钻出来的。”

　　我抬头看两侧石壁，暗门确实不止一处。裂缝一条接一条裂开，人影不断往外涌。他们穿的衣服不一样，有的是旧式工装，有的是冲锋衣，但脸都一样——眼眶凹陷，嘴咧到耳根，牙是黑的。

　　卓玛拔出骨刀，一刀插进倒地信徒胸口。她闭眼，手指贴在肋骨断口处。几秒后，她睁开眼，在地上划字：

　　祭祀未完

　　三点钟方向

　　孙鹊喘着气，掏出检测仪。屏幕刚亮就黑了，她骂了一句，把仪器扔了。

　　“前方三十米。”她说，“能量聚集点。如果仪式完成，黑影会实体化。我们撑不过十秒。”

　　我低头看铜钱。它在发烫，七三九的节奏越来越快。

　　“分两路。”我说，“火蝎子主攻祭祀，我牵制首领。马三炮掩护，李川拍影像，卓玛盯地面变化。”

　　没人说话，但都动了。

　　我往前走，笔尖蘸血，在空中画符。一笔一划不能错。最后一个点落下，符成。我抬手，朝最前面那个举着腐颅的人甩过去。

　　那人猛地停住，双臂僵直，嘴里吐出黑絮。他站在原地，眼珠乱转，像是想挣脱什么。

　　“定住了。”我说。

　　火蝎子已经冲向三点钟方向。她吹口哨，铁线蛇飞出，缠住祭台边缘。她借力跃上去，一脚踢开正用骨匕剜心的黑袍人。

　　那人转头看她。

　　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块嵌在胸口的石头，上面刻着扭曲符号。他手不停，继续把血往地缝里倒。

　　火蝎子甩出毒藤，捆住他脖子。藤蔓浸过三种蛊毒，一碰皮肤就冒烟。黑袍人终于停下，双手去扯藤蔓。

　　我冲过去。

　　信徒从两边围上来，我用签字笔划脸，血溅到他们身上，能烧出几个坑。我不管，只往前跑。

　　跳上祭台时，黑袍人正要挣脱。火蝎子被他一掌拍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我没停。

　　签字笔对准他心脏，狠狠扎下去。

　　笔帽脱落，铜钱滚出来，掉进地缝。

　　黑袍人身体一颤，胸口石头裂开一道缝。他张嘴，发出的声音不像人，像是几千人同时在喉咙里呕吐。

　　地缝开始冒黑雾。

　　雾升到半空，扭曲成一张巨脸，眼睛还没睁开，我就感觉太阳穴炸了。记忆碎片往外涌，父亲的脸、实验室的火、墙上炭笔写的字……全被吸走。

　　“快！”火蝎子在地上喊。

　　我把笔再往里推。

　　黑袍人倒下，身体干瘪。黑雾剧烈抖动，巨脸张嘴要叫，却突然碎开，像玻璃一样炸成渣，消失。

　　震动停了。

　　信徒全都僵住，站在原地不动。有些还在微微晃，但不再进攻。

　　我跪下来喘气。

　　右眼彻底黑了。签字笔断了半截，卡在黑袍人胸口。铜钱不见了，掉进缝里，捞不回来。

　　火蝎子爬过来，左腿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裤管往下流。她伸手扶我，指尖冰凉，皮肤上有鳞纹，一直延伸到手掌。

　　“没了。”她说，“蛇也死了，蛊也废了。”

　　马三炮走上来，站在我旁边。他右手按着大腿，旧伤崩开，血渗出来。战术包空了，最后一枚雷管用完了。

　　“还能走。”他说。

　　李川蹲在祭台边，相机对着地缝。屏幕闪了几下，拍到了黑雾消散的瞬间。他回放，画面里有个轮廓，像是人，又不像。

　　“这不是终点。”他说。

　　卓玛用骨刀撑着站起来。她耳孔在流血，手指发抖，但还是走到我面前，用刀尖在地上划：

　　影子退了

　　但没死

　　孙鹊靠墙坐着，左臂结晶蔓延到锁骨，脖子也开始发硬。她从口袋掏出一支试剂，扎进大腿，药液推进去，人清醒了一点。

　　“这只是前奏。”她说，“真正的影子还没来。”

　　我抬头看通道尽头。

　　那里黑得看不见底。但我知道，还有东西在等我们。

　　火蝎子捡起空竹篓，银铃哑了，摇不出声。她把它塞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卡住。

　　马三炮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个圈。他把匕首插在圈中央。

　　“谁先动，谁死。”他说。

　　李川关掉相机，电池快耗尽了。他把镜头盖拧紧，重新背上包。

　　卓玛用骨刀刮掉鞋底的血泥。她弯腰时，一滴血从鼻子里掉出来，砸在地上。

　　孙鹊的试剂管空了，玻璃管被她捏碎，扎进掌心。血流出来，但她没松手。

　　我摸了摸右眼。

　　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

　　通道深处，有什么在呼吸。

　　火蝎子站起身，靠在马三炮肩上。她说了句话，声音很轻。

　　李川把相机举起来，对准她说的方向。

　　快门按下。

　　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一堵墙。

　　墙上写着三个字：

　　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