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从无限流开始

第11章 计划进行时

  七宝琉璃宗,宁荣荣的闺房。

  宁荣荣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头顶绣着繁复云纹的淡粉色帐幔,足足数息没有动弹。

  身下是柔软的天鹅绒床垫,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她最喜欢的兰芷熏香味道。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雕花梳妆台、嵌玉屏风、博古架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都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模样。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并没有精灵球。但当她凝神感应,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与波波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意念微动,一枚红白球体出现在她掌心。

  不是幻觉。

  “宝可梦……波波……”她轻声念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精灵球光滑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好奇,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思索。

  七宝琉璃塔的辅助能力虽然强大,但那种亲自指挥一种名为“宝可梦”的生物进行对战的感觉,那种与伙伴并肩作战的实感,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不再是站在后方提供增幅,而是亲自参与战斗,制定策略,那种掌控感……

  还有“兑换之扉”里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第二武魂”选项。三十万试炼点,看似遥不可及,但既然存在,就说明有实现的可能!

  宁荣荣握紧了精灵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需要力量,不仅仅是辅助他人的力量,更是保护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

  “得找个借口去天斗城玩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立刻开始盘算起来。对父亲该用什么理由?

  宗门最近好像和天斗皇室有几个合作项目需要跟进?不行不行,肯定会一眼被看出是个借口。

  说自己想逛逛天斗城新开的珠宝铺子?嗯,得想个周全的说法……

  她跳下床,推开窗户。七宝琉璃宗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远山如黛,近处亭台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但此刻,宁荣荣的目光却仿佛穿过了重重山峦,投向了北方那座繁华的都城。

  ……

  星罗帝国,边境行省,某处偏僻小镇的简陋旅店房间。

  朱竹清骤然惊醒,身体在意识清醒前就已本能地进入防御姿态——脊背微弓,肌肉紧绷,冰冷的眸光如电般扫过狭小的房间。

  粗陋的木制家具,泛黄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灯油的气味。窗户紧闭,门闩完好。确认安全后,她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但那份刻入骨髓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她坐在硬板床上,缓缓摊开手掌。一枚红白精灵球悄然浮现,那是她的盔甲鸟。另一只手上,则出现了那双深褐色的疾步之靴。

  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宝可梦世界的奇异经历,厄兆犬的凶暴,陆川沉稳的指挥,宁荣荣从戒备到好奇的转变,纯白空间的兑换选择,还有……那冰冷的“抹杀”警告。

  一切都不是梦。

  她感受着脑海中与盔甲鸟那微弱却清晰的联系,也感受着体内依旧沉寂的、二十七级魂尊的魂力波动。两个世界的经历在意识中交织,非但没有混乱,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天斗城……”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从星罗帝国边境潜入天斗帝国,穿越数个省域,前往其首都,路上必然充满风险。星罗皇室和朱家的眼线无处不在,戴维斯的势力如影随形。每一次停留,每一次移动,都可能暴露行踪。

  但,必须去。

  为了变强,为了在家族残酷的竞争中活下去,为了找到那个抛下一切、独自逃往天斗帝国的戴沐白问个清楚,也为了弄清楚这“神之试炼”的真相,与那两个或许能成为真正同伴的人汇合……她必须去。

  她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朱竹清迅速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将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她拿起疾步之靴,仔细端详片刻,然后穿上。

  靴子意外地合脚,皮革柔软而富有韧性。当她站直身体时,一种奇异的轻盈感从脚下传来,仿佛身体的重量被分担了一部分,步伐的滞涩感大大减轻。她试着在房间内悄无声息地移动了几步,速度明显快于往常,且落地更加轻灵。

  “果然有用。”朱竹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五百试炼点,物有所值。

  她将盔甲鸟的精灵球贴身收好,又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少量干粮、水和应急药物。最后,她推开窗户一条缝隙,谨慎地观察外面的街道。

  天色尚早,小镇还在沉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是时候出发了。

  朱竹清如同一道影子般翻出窗户,轻盈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辨明方向——北方,天斗帝国的方向——然后,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掠入晨雾弥漫的街巷,转眼消失不见。

  诺丁城。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街道上,给这座边境小城镀上一层慵懒的金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车马声、行人谈笑声交织成一片市井喧哗。

  戴沐白搂着一对容貌俏丽的双胞胎姐妹,摇摇晃晃地从酒店里走出来。他金发披散,邪眸中带着宿醉未醒的朦胧,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两个女孩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娇笑着说着什么,引得戴沐白哈哈大笑。

  “啊切——!”

  戴沐白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骂骂咧咧道:“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我?”他环顾四周,街上行人匆匆,并无异常,“该不会是马红俊那臭小子在骂我没带他来吧?啧,那小子……”

  他嘟囔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街道斜对面一间茶铺的阴影里,一道视线正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也没有注意到,体内邪眸白虎武魂传来的一丝微弱悸动——那是与幽冥灵猫之间特有的血脉感应。

  茶铺阴影下。

  朱竹清戴着宽檐斗笠,黑色的面纱垂落,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她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戴沐白搂着那两个女孩,看着他脸上肆意的笑容,看着他漫不经心的姿态。

  五年了。

  从星罗帝国那个冰冷残酷的皇宫逃出来,穿越边境,躲避追杀,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支撑她走下来的,除了对力量的渴望,还有内心深处那一点渺茫的希望——那个同样逃离了星罗、据说在天斗帝国努力变强的未婚夫。

  她以为,他们是一样的。

  都背负着家族的命运,都面对着兄姐的压迫,都挣扎在生死线上。她以为戴沐白逃出来后,会拼尽全力修炼,会为那场注定到来的夺嫡之战做准备,会……至少不会辜负他们共同背负的“宿命”。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在诺丁城这种边境小城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多么可笑。

  朱竹清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空洞的失望,像寒冬的冰水浸透骨髓,让她浑身发冷。

  这几年的努力,这几年的挣扎,这几年的生死逃亡——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她为了什么?

  为了来天斗帝国找一个自甘堕落的废物?为了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男人身上?

  斗笠下,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某种心死后的释然。

  也好。

  看清了,也就放下了。

  朱竹清缓缓放下茶杯,铜钱轻轻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叮”声。她站起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矫健的身形。斗笠微微压低,面纱轻晃。

  最后看了戴沐白一眼。

  那个金发的少年正笑着捏了捏左边女孩的脸,惹得对方娇嗔着拍开他的手。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应该写满坚毅和野性的面孔,此刻只有放纵的轻浮。

  再见了,戴沐白。

  不,或许应该说——从未真正开始过,也就谈不上告别。

  朱竹清转身,融入街道的人流。她的步伐很稳,很快,没有一丝犹豫。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几个转折,便消失在了诺丁城喧嚣的街巷深处。

  目标明确——天斗城,百味斋。

  既然曾经的希望已成泡影,那么就去抓住眼前真实存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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