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刘三姐与阿牛哥2
就在阿牛哥准备收网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江面上飘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爹,你看那是什么?”阿牛哥指着那个东西,大声对老渔夫说。
老渔夫眯着眼睛,借着月光看了看,说:“好像是个麻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咱们把它捞上来看看,别是有人掉江里了。”
阿牛哥赶紧划着船靠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把船停在麻袋旁边,然后用渔网把麻袋勾住,慢慢拉到船边。麻袋沉甸甸的,拉上来的时候,还在微微晃动。
阿牛哥心里一紧,赶紧解开麻袋的绳子。当他看到麻袋里躺着的人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他常常听说的刘三姐!
他赶紧把刘三姐抱出来,轻轻放在船板上,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子,还有微弱的气息。
“爹,她还活着,咱们快把她救醒!”阿牛哥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老渔夫也赶紧凑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里面装着白酒,倒了一点在手心,然后搓热,轻轻按在刘三姐的人中上。
阿牛哥则打来一盆清水,用毛巾蘸着水,轻轻给刘三姐擦了擦脸。
过了一会儿,刘三姐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看眼前陌生的父子俩,又看了看周围漆黑的江水和摇晃的船身,突然想起了夜里发生的事情,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阿牛哥见她哭得伤心,心里也跟着难受,他轻声安慰道:“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江上的渔夫,看到你漂在江里,就把你救上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三姐哽咽着,把自己叫刘三姐,还有莫怀仁因为她唱山歌反抗,派人谋害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牛哥和老渔夫。
老渔夫听了,气得直拍船板,船板被拍得“砰砰”响:“这个莫怀仁,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没有王法了!欺负百姓还不够,竟然还敢杀人!”
阿牛哥看着刘三姐苍白的脸,还有额头上因为撞在桌角留下的淤青,心里又心疼又愤怒,他紧紧握着拳头,对刘三姐说:“三姐,你放心,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生活。
我们家虽然穷,但有我和爹在,一定会保护你的,莫怀仁要是敢再来找你麻烦,我跟他拼命!”
就这样,刘三姐留在了阿牛哥家。阿牛哥家的房子也很简陋,是用竹子和茅草搭成的,一共有两间屋子,一间是阿牛哥和老渔夫住,另一间本来是放渔网和渔具的。
老渔夫特意把渔具挪到了屋檐下,给刘三姐腾出了地方,还找了些干净的稻草铺在地上,又把家里唯一一床新一点的被子给了她。
老渔夫待刘三姐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江边挑水,然后给刘三姐做热腾腾的红薯粥;傍晚阿牛哥捕鱼回来,老渔夫就会把新鲜的鱼收拾干净,要么清蒸,要么煮汤,让刘三姐补补身体。
阿牛哥则每天出江捕鱼前,都会给刘三姐准备好足够的水和干粮,有时候是几个红薯,有时候是一个玉米饼,还会特意多捕一些新鲜的鱼,让她能好好吃饭。
刘三姐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被谋害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些害怕,夜里常常做噩梦,梦见莫怀仁的打手又来抓她。
每当这时,阿牛哥就会起来,坐在她的屋门口,给她讲江上的趣事,讲他小时候抓鱼的经历,直到她睡着。
在阿牛哥和老渔夫的照顾下,刘三姐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也慢慢有了笑容。
她开始跟着阿牛哥一起出江。阿牛哥捕鱼的时候,她就坐在船尾,一边整理渔网,一边唱山歌。她的歌声伴着江水的流淌,伴着船头激起的浪花,格外动听。
阿牛哥一边划着船,一边撒网,一边听着刘三姐的歌声,心里甜滋滋的,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听得太入神,差点把渔网撒到江外面去。
有时候,江上会突然起风浪,船身摇摇晃晃,像是要翻了一样。每当这时,阿牛哥都会赶紧放下渔网,紧紧握住船舵,然后用另一只手护住刘三姐,生怕她掉进江里。
有一次,一个大浪打过来,船身猛地一倾斜,刘三姐没坐稳,差点摔下去,阿牛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紧紧护着她,直到风浪过去。
刘三姐靠在阿牛哥的怀里,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鱼腥味,心里暖暖的。
风浪过后,刘三姐会赶紧帮阿牛哥整理被风吹乱的渔网,给她递水喝。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彼此的心意都在眼神里。
他们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加深,像漓江上的水草,悄悄生长。
可他们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多久,莫怀仁就从家丁的嘴里听说了刘三姐没有死,还被一个叫阿牛哥的渔夫救了的消息。
当时他正在院子里赏花,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把手里的花盆都摔在了地上,名贵的兰花摔得粉碎。
他暴跳如雷地说:“这个刘三姐真是命大,竟然还活着!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阿牛哥,看来我得亲自出马,把他们俩一起除掉,省得以后再给我添麻烦!”
第二天一早,莫怀仁就带着十几个家丁,个个手里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阿牛哥家。
当时阿牛哥正好出江捕鱼了,只有刘三姐和老渔夫在家。刘三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老渔夫坐在门口编渔网。
莫怀仁一脚踹开院子的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差点倒在地上。他指着刘三姐,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活着,上次没把你淹死,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渔夫赶紧放下手里的渔网,挡在刘三姐面前,气得浑身发抖:“莫财主,你别太过分了!三姐是个好姑娘,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我莫怀仁在这村里说了算,我就是天!”莫怀仁冷笑一声,然后示意家丁把老渔夫拉开。家丁们一拥而上,抓住老渔夫的胳膊,使劲往旁边一拉。
老渔夫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拉扯,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后脑勺撞到了门槛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刘三姐看到老渔夫被推倒,急得大喊:“你们别伤害我爹!有什么事冲我来!”她想冲过去扶老渔夫,可被两个家丁死死地按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阿牛哥捕鱼回来了。他划着船靠岸,刚把船拴好,就看到莫怀仁的家丁在自己家里闹事,还看到父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牛哥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顺手从船上拿起捕鱼用的叉子,快步冲了过去,对着莫怀仁大喊:“莫怀仁,你竟敢来我家闹事,还伤害我爹,我跟你拼了!”
莫怀仁看着阿牛哥愤怒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他冷笑着说:“就凭你这个穷渔夫,也敢跟我斗?我看你是自不量力!”说着,他就示意家丁们动手。
家丁们拿着棍棒,朝着阿牛哥打了过来。阿牛哥虽然力气大,也会一些拳脚功夫,但家丁们人多势众,而且下手都很狠。
阿牛哥一边躲闪,一边用叉子抵挡,可还是难免被打到。很快,他的胳膊上、背上就添了好几道伤口,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一步——他知道,自己要是倒下了,三姐和爹就真的没人保护了。
一个家丁瞅准机会,一棍子朝着阿牛哥的后背狠狠砸去,阿牛哥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手里的叉子也掉在了地上。
莫怀仁见状,得意地笑了:“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把刘三姐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