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袭杀
打定主意之后,萧尘带着银子出了门。
匆匆赶到武院,直奔军需堂去,他毫不犹豫地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一枚气血丹,又花了五两银子进行药浴。
他打算借着气血丹,冲到淬体六重。
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每日辅以妖兽血肉进补,不出十日,他也能突破。
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秋收马上结束,最多一两日,樊虎必然就要回来。
“呼!”
萧尘深吸一口气,吞下气血丹,盘坐在药浴池中。
气血丹和药液的双重药力,一内一外,同时淬炼着他的身体。
没有任何意外,半个时辰后,萧尘顺利突破。
“二十五两银子,换来提前几天突破,这笔钱,花得很值!”
……
当天夜里,城东秋月巷外。
一群汉子刚出了江河帮分舵的驻地,便迫不及待从城南直奔秋月巷而来,樊虎恰在其中。
“他娘的,憋死老子了!”樊虎骂骂咧咧。
“哈哈,你小子,昨晚那何家老汉交不齐秋粮税,你不是才睡了人家闺女?”
“城外那些村妇,哪比得上秋月巷的营妓细嫩?”樊虎咽了口唾沫,眼睛开始往巷口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雪白胸脯上瞟。
“秋月巷的营妓,确实没话说,一个字,润。”
“润倒是润,贵也是真的贵。”
“今年光景是个荒年,收不上银子,都要没钱去找我那老相好了。”
“今年收成不足往年三成,还叫那狗日的山贼抢了先,幸好咱去的人多,要不然这回吃亏的就是咱了。”
“他娘的,咱哥几个在城外打死打活,忙活了这么多天,还不如老子上回在麻衣巷逮家肥羊捞得多。”
“阿虎,你小子上回吃独食还没跟你算账呢,下回可得叫上我们一起。”
“嘿嘿,彪哥,好说,好说。”
几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说着,勾肩搭背钻进了秋月巷。
秋月巷位于城防营驻地隔壁,是营妓们的聚居地。
萧尘记起,前世的历史上,也是那位武帝为犒劳军士,设置随军营妓,倒与这个世界有几分类似。
按大辰律,营妓多是获罪的官宦女眷和俘虏。
可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普通人家的闺女若是活不下去了,若有几分姿色,秋月巷倒也是条活路,好歹能有口饭吃,总好过饿死。
按律,她们本来只服务于军士,是不对外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山高皇帝远,规矩往往都是本地人定的。
萧尘下午便得到消息,樊虎所在分舵的帮众已经回城。
他早早换了黑衣,以黑巾蒙面,在其城南分舵外的暗巷蹲守,一路尾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不过,他没有在此久留,暂时退去。
旁边是城防营,他一身夜行衣在这里久留,无异于找死。
不到小半柱香的时间,樊虎便理好了衣衫,最先从巷子里走出来。
片刻后,其他几人也陆续出来,人群汇合之后,一行人又去找了家酒档。
直到后半夜,有了几分醉意的樊虎才独自离开,晃晃悠悠往麻衣巷里走去。
深秋的夜风已然有了几分凉意,一身酒气的樊虎打了个寒颤,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走到李恒家的荒宅外,忽然察觉到身后忽然袭来一股劲风。
酒意瞬间清醒,下意识想要转身,却已经晚了一步。
“砰!”
一只铁一般的拳头,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他转过来的太阳穴上,瞬间将他打得昏迷,倒飞出去。
他刚才若是不转身,往旁边闪躲,兴许还有机会逃过一劫。
但人在意识不那么清醒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动静,往往会下意识地转身。
这一切皆在萧尘的计算之中。
先攻!
只要出拳够快,就能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将其一拳击杀。
这一个月,他已经在时间长河中演练了无数次,事先演练了无数种可能性。
一个月的隐忍,无数次的练习,只为这一拳。
萧尘紧跟而上,趁着樊虎还未落地之际,一把捏碎了他的脖子。
“咔嚓!”
樊虎这位作恶多端的麻衣巷地头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李家的荒宅外。
萧尘看着樊虎的尸体,心中古井无波,这个结局,早已在他的预见之中。
从弱小时的示敌以弱开始,他就想到了变强后如何出手报复。
他提起樊虎的尸体,在地面上一蹬,一跃翻过并不算高的院墙。
自从李家的惨案发生后,其他人都绕着这里走,偏就樊虎胆大,依旧走这条道。
这恰是萧尘早在一个月前,就为他挑选的坟地。
看着开始破败的院子,萧尘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当初所见,李氏那死不瞑目的惨状。
“安息吧,也算是顺手帮你们报仇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他摸尸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忘记。
他在樊虎腰间摸出个布包,里面装着十几两银子,还有几件细小的首饰。
他只留下银子,对其它容易暴露身份的东西全无兴趣。
随后轻车熟路地找到李家的茅房,很快,樊虎的尸体就沉入了污浊的粪坑里,不留半点痕迹在外面。
杀人不难,难的是抛尸。
最理想的抛尸地,其实是城外的栖江,不过带着尸体出城,属实太麻烦了。
当然,李家这贴着封条的荒宅也不错,即便有人进来,谁又会关注臭气熏天的茅房呢?
想要在这个恶人当道的世道活下去,那就要比恶人还要狠!
……
樊虎失踪的消息,渐渐传开。
最初,江河帮的人以为他去了哪里鬼混,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接连几天一直寻不到他的踪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三天后的傍晚,刚要平静下来的麻衣巷,被一阵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以韩通为首,七八个带着江湖气息的彪悍汉子,气势汹汹地涌入巷中。
韩通年约三十五六,眼神内敛,不像寻常帮众那般张扬。他走在最前,目光缓缓扫过巷子两旁低矮的房屋,麻衣巷的居民们目光纷纷躲闪,无人敢与他对视。
即便樊虎都做不到这个层次。
“搜。”
韩通嘴唇微动,一声令下。
他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帮众立刻散开,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盘问,搜查任何可能与樊虎失踪有关的线索。
若是翻到值钱的东西,自然顺手一并拿走。
哭喊声、斥骂声、翻箱倒柜声顿时在巷子里响起,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