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城南分舵劫
“给我死来!”
久攻不下,韩通狂性大发,双手齐出,爪影重重,笼罩萧尘周身要害。
萧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在爪影临身前一瞬,身形猛地一矮,如同游鱼般从韩通腋下空门钻过,反手一拳,蕴含崩山劲力,狠狠砸在韩通后心!
“噗!”
韩通前冲之势骤停,一口逆血喷出,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擂击。他踉跄转身,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骇然。这人的实战能力,远超其修为境界!
萧尘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韩通,大成境界的崩山拳穿透皮肉,直撼内腑。
韩通伤上加伤,气血紊乱,招式渐显散乱。他憋屈至极,空有一身雄浑气血和凌厉爪功,却被对方精妙身法和狠辣战术死死压制。
“来……”
他刚要喊人,萧尘的杀招袭来,将他后半截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后院门口的江河帮帮众,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和韩通的怒吼。
但想起舵主先前“好好发泄”、“不许打扰”的命令,再联想到夫人也在里面,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暧昧又畏惧的神色。
“舵主玩得挺野啊!”
“听这动静,夫人怕是要遭老罪了……”
“别多事,舵主的脾气你们不知道?这时候去触霉头,找死吗?”
于是,房内两人交手的十几个回合中,始终无人靠近,反而默契地又退远了些,将后院的动静隔绝在他们的臆想之外。
很快,房内的战斗已近尾声。
韩通嘴角溢出鲜血,胸口处更是塌陷了一块,气息奄奄。
他屡次想翻窗甚至撞墙而逃,奈何萧尘身法无双,每次都将他拦截回来,生生将他困死在这狭小的屋子里。
无比的绝望。
逃无可逃,韩通怨毒地盯着步步逼近的萧尘:“你……到底是谁?”
萧尘没有回答,也没有丝毫停顿。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电射出,最后一记崩山拳,毫无花哨地轰在韩通额前。
“嘭!”
颅骨碎裂声闷响。
韩通眼中神采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萧尘微微喘息,依旧不忘补刀,迅速在韩通身上搜索,找到些银子。
又在房间里翻到樊英的小金库,有一百来两银子,还有两本秘籍《疾风刺》、《桩功淬体法》。
萧尘翻看了两本秘籍,他已经用不着再学这些,不过还是放进怀里。
又找来包袱装起银子,嘴角露出些笑意:“这些日子,为了补足气血突破,银两也花得差不多了,这银子来得正是时候。”
樊英那些首饰,虽然也值些钱,但销赃太麻烦。出于稳妥考量,萧尘只取了一件金饰,打算将其锻打成金箔销赃。
至于两具尸体,依旧是老样子,麻袋打包装进马车,明日出城抛尸栖江。
否则,江河帮一查便知韩通死于大成境界的崩山拳。将来他若是施展崩山拳,难免惹人怀疑。
回到浆洗街,夜色已深。
萧尘腹中忽然传来一阵饥饿,今夜突破之后还没来得及进食,又历经一番大战,消耗不小。
刚到家门口,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挥拳的动静。
……
罗青藜清瘦的身子,有些弱不经风。
她坐在灶前的板凳上,灶里的木炭还剩些余烬,散发着最后的热。
锅里熬煮着晚上没有吃完的大骨,她又加了些米,做了一锅骨汤肉羹。
闻着锅里的淡淡肉香,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目光望向院墙外,静静等待着萧尘平安归来。
晚上早些时候,她准备帮萧尘清洗赃衣服,正要敲萧尘的房门,不曾想却直接推开了。
发现萧尘不在家中,她心中便隐隐有了些猜测:
“当初害怕樊虎盯上我哥的抚恤金,我将抚恤金赠与尘哥,随后樊虎便失踪了。”
“今早,樊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李家荒宅,李家当初也是因为抚恤金被人灭门。”
聪慧如她,已经猜到了萧尘今晚去做什么。
她帮不上忙,但她知道打架杀人一定会消耗体力,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煮一锅热羹,等萧尘归来时,能有一口热羹果腹。
冬夜的风,带着几分刺骨。
她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开始举石锁,锻炼体力。
没有炼体法,她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来锻炼。
虽然她举的是最小的那只石锁,但她一位没有练武的弱女子能做到这一步也极不容易。
很快,她脸上就浮出一层汗水。
放下石锁,随后,她照着武馆那些教习、学徒的动作,开始练拳。
虽然没有拳法口诀,仅就出拳的“形”而言,她这出拳的动作却有几分像模像样。
仅凭自己的观摩,就能学到几分拳法的“形”,这等聪慧,这等悟性,绝非寻常天才。
她在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心:“以后尘哥不在家的时候,就换我来保护这个家。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家里必须要有一个练武的人保护。”
父兄的苦难,以及当初被山贼掳掠的经历,让她小小年纪就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以前她想习武,是想继承兄长的遗志,带父亲搬出麻衣巷过上好日。
只可惜,还没等到她开始习武,麻衣巷就拆了,父亲也被征了徭役。
现在,她想习武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以及通过习武让父亲摆脱徭役。
“只有习武,才能自保,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
“家中进贼了?”
院子外,萧尘下意识心中一惊。
顾不得这是自己家,三两步蹿到墙底,一跃翻进院子。
正要出手,借着灶里散出的微弱光线,看清院子里那道正在笨拙挥拳的娇小身影竟是罗青藜。
“青藜?”
萧尘惊讶于罗青藜竟然在深夜练拳,更让他惊讶的是罗青藜没有经过任何人指点,这拳法竟也像模像样。
“啊!尘哥,你回来了……”
罗青藜见萧尘平安归来,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却又升起一抹红晕。
她被撞见在这里“瞎练”,一时有些害羞。
萧尘刚开始还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语气有些嗔怪:“你这丫头,想习武也不跟我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