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科目,跑绳
王山吹着口哨向家里走去,现在压在家里的一座大山总算是搬走了,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
回到家之后,他也不进屋,而是先去金雕跟前坐下。
正在减肥的金雕是极其难受的,要多关照它,爱护它,呵护它。
王山手在金雕翅膀上摸啊摸,爱抚可以让它稍微好受一点儿。
“这会儿遭点儿罪,往后才能享福。”
随后,他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水出来,然后吆喝孙茂才出来。
“我刚喝完水。”
“谁让你喝了?过来帮我端碗。”
王山把碗给了孙茂才,从旁边窗台上拿了一根儿竹管儿。
“你要整啥玩意儿?”
“给雕润润嗓子,刮刮肠油。”
王山先是给金雕戴上了头罩,然后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掰开鹰嘴。
孙茂才赶紧把管子递了过去,王山含住管子将水送进了鹰嘴里。
“你恶不恶心,这整的啥景儿?”
“你懂个六,这是给鹰刮油呢。水进去把麻绳泡胀了,油就刮下来了,这叫速成法。”
王军在屋里听到动静后出来看了一眼,他心疼金雕,“多熬几天能咋的,你瞎折腾它干啥。”
“明天就试试跑绳过拳,哪有白吃食不干活的,咱这又不是开善堂的。”
噗!
孙茂才啧啧:“我要是这雕,非得飞起来叨瞎你眼不可。”
“对对对,你是个diǎo。”
孙茂才将碗里水泼向王山,王山凌波微步直接躲闪过去。
喝了酒嘴苦头晕脚发飘,俩人一起去解手准备进屋睡下了。
孙茂才直接上炕撩被褥盖在了身上,王山觉得和衣而睡不讲究卫生,把外边的灰尘都带床上了。
“你咋不脱衣裳?这么睡能得劲吗?”
“俩大男人睡一个炕,脱啥,怪不好意思的。”
“咋滴?怕伤自尊啊?你才十七,还在发育,别慌,还会长的。”
王山刚脱下裤子,孙茂才哈哈笑了:“你裤头上咋还漏个窟窿?也不赶紧找个媳妇给你缝补缝补。”
哥俩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损着,俩人躺在炕上开始扯淡。
孙茂才突然提到了二柱子,问:“你们屯那个二柱子,是你哥们儿吧?”
“咋的了?”
“跑俺们林场撬行去了,勾搭小姑娘呢。那小子叼着烟还拎着东西,嘚瑟得不行。”
“我说咋好几天没瞅见这犊子。”
“那小子家干啥的?瞅着挺趁钱啊,啧啧,林场有几个小闺女还真挺相中他的。”
孙茂才没等到回话,扭头一看,王山已经睡着了。
转天一早,王山早早起来了,他先是找出了鹰铃,准备给金雕挂到尾巴上。
金雕在饿的时候是最好驯的,反反复复的带轴甩轴,金雕已经逐渐习惯了人喂它。
这个时候训练跑绳过拳最合适了。
跑绳就是让鹰在架子上跑来跑去,鹰脚上绑着绳,所以叫跑绳。
过拳更好理解,是跑绳的强化科目,主任一吆喝,鹰从架上飞到主人的手腕上来。
孙茂才听到铃铛响,立刻起床出去凑热闹。
“这不是狗脖子上那铃铛吗?你往金雕尾巴上绑这玩意儿干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鹰铃,专门拴鹰尾巴上的。它飞出去有个动静,咱就知道它奔哪边去了。”
孙茂才忍俊不禁,觉得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金雕挂这么个玩意儿出去,在天上哗啦啦响,地上兔子野鸡啥的听见了不早蹽没影了?你还抓个屁啊!”
王军刺啦着鞋从屋子里出来了,笑呵呵的看着孙茂才。
第一次见鹰铃的人能这么想事,那说明这人脑子聪明,只是经验少了一点儿。
“茂才,你说得在理。可鹰啊雕啊飞得多快呀,那点儿铃铛声,地上的玩意儿还没听真亮呢,它就到了跟前了。这鹰啊雕的灵性着呢,就算让野鸡先蹽出去一轱辘,它也能掐准道儿,半道就给它截住喽。”
孙茂才听后啧啧称奇:“这不就是血脉压得死死的吗?跟小鬼子那轰炸机似的,知道你来了也跑不掉!”
王山将铃铛记好之后,金雕一动,铃铛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金雕并没有狂躁不安,这再次引起了孙茂才的好奇。
不等他问,王山便说:“老话讲得好,风动铃响,风铃风铃,铃一响,鹰心就定了,不毛躁了。”
“啧啧,还拽上词儿了。”
这一点儿确实是王山装的,也就这么一说,其实鹰铃最主要的是鹰捕获猎物之后,猎人要第一时间赶到。
如果让鹰吃的太多了,鹰以后就不会听主人的指定了。
人驯化任何动物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饿,饿的它心里发慌就开始听话了。
王山用刀子将一只老鼠给解剖了,切下来一片肉。
金雕双脚站在架子上,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儿,开始逐渐的躁动了起来。
王山拿着肉片走到了架子另一头,拿着肉片开始吸引金雕的注意力。
“啧!啧啧!”
金雕头转来转去,并没有听从王山的呼唤。
孙茂才哈哈笑了,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观摩驯鹰,在他心中王山明显还是个雏儿。
“姑父,您给露一手呗,山子哥这整得也不咋行啊。”
王军走到架子旁抚摸了一下金雕的胸脯子,摇摇头:“还没饿到时候,再等等。”
“上轴甩轴都多少天了,还不能跑绳过拳啊?”
王山有点小差异,当然上辈子他也没有全继承老爹的衣钵,毕竟后来禁猎了,慢慢的大家都不玩鹰了。
“爹,你咋看出来的?摸摸胸脯子就知道了?咋的,你还能跟它心里唠嗑啊?”
“饿到啥份儿上,得看毛和爪。饿到劲儿了,胸脯子上的毛就奓撒开了,爪子也老实在杠上搭着,没劲儿倒爪了。”
“啊?”王山怔了一下,“是不是亲爹啊,以前咋没听你念叨过?”
“你也没问过啊?”
王军照着王山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孙茂才噗嗤笑出声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孙桂枝在厨房探出身子,喊道:“你们赶紧摆桌子吃饭了,一起来就去鹰架子那,那上边供的是祖宗啊?”
王山盯着金雕看了又看,决定再饿它一天。
天快擦黑的时候,王山又来到了鹰架前,他先是盯着金雕胸脯子前看了一下,说实话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老爹的那种看胸毛的方法,估计得经手几十只鹰才能辨别出来。
王山拿着一片肉在架子另一头召唤金雕,“啧啧!啧啧!过来,我这有肉吃,你听话以后给你搞十三薪,还有年终奖!”
“啧啧!”
“啧啧!”
金雕眼神如炬,盯着望山手上的那片肉来劲了,翅膀张开忽闪着扑过去了。
“啧啧啧!”
“哎,对喽,听话就对了。只要你乖乖的,往后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王山把肉片直接喂给了金雕,然后立刻又拿了一片肉走到架子中间再次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次肉片距离金雕的距离近一些,金雕直接走了过去。
王军在一旁观看,非常欣慰:“还得放手让你自个儿摆弄,整得挺有模有样。”
孙茂才立刻自告奋勇,说:“哥,让我也喂一下试试呗。这鸟玩意我看明白了,谁给肉谁就是娘。”
“行,那你试试。”
王山特意给孙茂才找了一副手套以防万一。
孙茂才拿着肉片同样发出啧啧的声音,可是金雕就不为所动。
“姑父,你们是不是还有啥秘诀没往外掏?是不是拿我当外人啊?”
王山呵呵笑了:“不是俺们拿你当外人,是这金雕把你当外人。它不熟悉你身上那味儿,也不熟悉你声音。当然了,兴许也嫌你长得磕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