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套工具鹰
王山架着金雕走到了院门口,发现歪脖蹲在门口。
歪脖这两天无所事事,一个人无聊的很,今天实在待不住了找王山来了。
“山子哥,明儿还进山不?”
“不去了,不是说好了先歇几天嘛。”
王山偏过头朝着孙茂才努努嘴,“这我舅家的兄弟,孙茂才,比你小一岁。”
随后,王山拍拍歪脖的肩膀说:“赵东,叫东哥。”
“东哥。”
孙茂才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准备递烟,王山摆摆手给省了这个环节。
王山猜到歪脖的性子估计野了,进了几次山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歪脖朝着孙茂才嘿嘿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准备走了。
“你跑啥?来了就玩会儿再走呗。明儿我套鹰去,一起去?”
“嗯呐。”歪脖眼里有活儿,上手就去拿架鹰的木棍儿,“还去上回那鹰棚拉网不?”
“不是拉鹰,是套鹰,套个小点的,抓麻雀用。”
“哦。”
进了院子,王山将金雕放在了鹰架子上,给王军汇报了一下情况。
王军说:“多架出去走走,过两天等地里苞米秆子收完了,带出去试试活儿。”
王山这刚喝口水,大白话从屋子里出来了,跟王军和孙桂枝打个招呼往院子外边走了。
王山心里有点小发毛,不会是这大嘴巴子看出啥了,过来捣鼓自己和小辣椒的事儿了?
见院子里有其他外人在,孙桂枝也就没有多说啥。
王山从屋子里拿出一盘儿细铁丝,又将捕鼠笼拿过来准备做套子了。
“山子哥,这不是抓耗子的笼子吗?用这套鹰啊?鹰能钻进去?”歪脖问。
“你等会儿瞅瞅就明白了。”
王山先是将细铁丝用老虎钳截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开始做活扣。
王军没啥事,走过来准备观摩一下,孙桂枝神秘兮兮的将他给拉走了。
王山越发觉得大白话这是过来说了啥,得赶紧弄完手上的活儿去看看。
套小鹰不需要用网子拉,也不需要用篮子啥的去扣,王山习惯用套子去套鹰爪子。
孙茂才脑瓜子要比歪脖灵光一些,他很快猜出捕鼠笼是诱饵。
“你是想用耗子勾搭鹰下来,鹰爪子一叨,就容易踩进套子里?”
“对喽!就是这么个理儿!”
王山将钢丝套全部绑在捕鼠笼的上层网子,一连绑了七八个小套子,只要鹰下脚了,保证它有来无回。
弄好笼子套子之后,王山拿出弹弓子递给了孙茂才。
“你们俩去打几只家雀回来。这可考手艺啊,尽量打伤了还能扑腾的。”
孙茂才乐了:“这玩意儿我在行!”
王山拍拍歪脖的肩膀,调侃:“别看你东哥脖子歪,这小眼睛可比雷达好使,去吧。”
支走了他们二人,王山扭头进了屋里。
“娘,大白话过来干啥?”
“你姐的事儿。”
王山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看出自己和小辣椒有事儿了。
“志勇哥打算啥时候娶俺姐过门?”
“再说吧。”
孙桂枝看上去兴致不高,但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王大满在一旁也笑的前仰后翻的,这娘俩不知道在整什么景。
“姐,咋回事啊?笑啥呢?”
“有人找大白话去二妮家说媒,你猜是谁?”
“刘强啊?”王山觉得不可能,自问自答:“不能吧,那小子耳朵都让虎崽子叼掉半拉了。”
“咱奶!咱奶去找大白话了!想把二妮说给超英!”
“哦,挺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军咳嗽了一声起身往外走了,这事儿好说不好听。
王山前阵子跟二妮处了一会儿,分了,现在二妮又跟王超英褡裢上,这王山河王超英兄弟俩日后咋见面?
孙桂枝和王大满笑也是因为这个,她们开始佩服起孙秋云了。
王山一点儿也不尴尬,“说就说呗,我啥也没干,二妮我连手指头都没碰过。”
王小萌在一旁听的起劲,还想插嘴,王山直接推着她脑袋往旁边去了。
“织你的围巾去,你不是说要给我织围巾吗?小孩儿家别瞎打听。”
家里帐都清了,一家人心气也不一样了。
从张德福那弄回来的药吃了两天,孙桂枝虽然没有明显改观,但是却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王山心情好,晚上拿着散篓子灌的孙茂才五迷三道的,哥俩早早的睡了。
转天一早,王山和孙茂才带着笼子往村后苞米地去了。
“不上山吗?”
“那得看你想抓啥鹰。抓海东青肯定得进山,你要抓个松子或者鹞子啥的,地头儿就能办。”
刚出村儿就碰到了歪脖,他早就出来了,正在那观察天上的情况。
“老歪你来这么早干啥?”
“过路的鸟还挺多的,今儿个估计有戏。”
孙茂才搓搓手没有搭话,昨晚上喝酒还在笑话王山这都带的什么兵,歪瓜裂枣的。
今天一看,这歪脖子的哥们儿,行!
“东哥,来整一根儿提提神!老爷们儿哪有不抽烟的!”
“我真不抽,不会。”
王山则是绕着苞米地走着寻找下笼子的地方,苞米地附近麻雀多,过路的鹰会多留意这边。
鹰看到麻雀不一定有机会抓,麻雀直接钻苞米地里钻地笼里,鹰无处下爪的。
最后王山选择把笼子放在苞米地附近的一块儿石头上,这地方开阔方便鹰下爪。
三人隐藏在苞米地里,远远的望着铁丝笼。
“这会儿咋瞅不见有鸟过路了呢?”
歪脖盯着天上看,一点儿也不敢懈怠。他还时不时的看看笼子里的麻雀。
“别死盯着了,这玩意儿有就有,没有拉倒,干等着就成。”
王山掏出一根儿烟点上,吞云吐雾悠闲自得。
不一会儿,扑腾一声,远处传来声音。
“来了来了!有个鸟下来了!”
孙茂才咋呼道。
王山眯着眼瞧了一下,好像是松子,也就是松雀鹰,但是好像还没有套住。
“等会儿看看。这玩意儿就算套住了也使唤不了几天。”
“为啥?”
“这是松子,它得往南边去过冬,这会儿正是往南蹽的时候。”
松雀鹰也是赶路饿坏了,一心想要吃笼子里的麻雀,不料爪子却伸进了铁丝环里。
“得,这就戴上我给你备的‘手镯’了。”
王山嘿嘿笑着跑了过去,一把捏住了松雀鹰的翅膀,小心翼翼地地将铁丝从爪子上挪开。
他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只松子的尾翼,看上去应该是两年的鹰。
个头比鸽子稍微大一点儿,瞳孔是黄色的,腹部是棕褐色的,一眼看上去是个母的。
“哎,用倒是能用,就是使唤不了多少日子啊!”
“咋了?”歪脖问。
“松子要往南方去过冬的。”
王山犹豫了一下,便拿出了鹰紧子开始装松子。
“来都来了,抓你个壮丁使几天。”
随后他们再次钻进了苞米地里等待,想要抓更多的麻雀就要用更多的牛马。
等待的时候,孙茂才说:“这小东西这么点儿,真能抓住麻雀?”
“开玩笑!你拿弹弓瞄一天,还不如它飞出去半袋烟工夫逮得多。”
哗啦!
歪脖赶紧拍了一下王山,小声嘀咕:“又来了一只!瞅着也是个松子!”
远处笼子上又来了一只,看上去比先前那一只小,应该是个公的。
这只公的可劲儿的抓笼子,恨不得把笼子给拆了非要吃了麻雀。
王山赶过去一看,这下乐了:“这是一只鹞子啊!这回可专业对口啦!”
孙茂才过去瞄了一眼,“咋的,跟刚才那个不是一家的吗?”
“这是雀鹰!刚才那是松雀鹰!”
歪脖扭着身子看了一下,也是迷瞪了:“这不长得一样吗?”
“就你们这眼神还进山打猎呢?啥眼力见儿!走走走,先回去,我好好给你们上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