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制作发情水
王山万万没想到小辣椒是这么个泼辣性子,难怪大伙儿都叫她小辣椒。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大多含蓄,小辣椒绝对是个另类。
王山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抱怨:“老子又不是东西……哦不是,我你手里的乌拉草,你想稀罕就稀罕啊?”
“你是不是嫌我没二妮水灵,是不是嫌我胖?我胖我能干活啊!”
王山忍不住笑了,说小辣椒胖吧,其实也算不上,那是一种壮实,再加上她性子跟炮仗似的,一般小伙儿还真不敢招惹她。
还有个重要原因是,小辣椒是家里老三,上边还有两个姐姐。两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杨兴想招个上门女婿。
当上门女婿多没面子啊,这在砬子屯是仅次于拉帮套的丢人事儿了。
王山咳嗽了一声说:“想让我给你家当上门女婿?”
“那不能够,你家就你一个男的,我进你家门。”
“啧啧,你能做了你爹娘的主?”
小辣椒凑到王山跟前,一不小心乌拉草怼在了王山脸上。
“哎呀妈,你……”
“山子哥,我看看划到哪里了。”
小辣椒把乌拉草扔在地上,赶紧上手去摸王山的脸。
“疼了吧,来我给你吹吹。”
王山抹了把脸,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
王山一把将乌拉草扛在肩上,说:“我帮你背草,这下咱俩扯平了,走吧。”
小辣椒在后面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找话题聊。
王山看得出小辣椒很紧张,一直找话题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杨晓燕!马上进村了,你消停点儿吧,你让我考虑考虑。”
小辣椒一听王山开始叫自己大名了,这事儿有点严重了,她也不敢再说话了。
到了村口,王山把乌拉草放回小辣椒肩膀上,转身往家里走去。他耳根子没听到后边有脚步声,于是停下来。
“谢谢嗷!”
小辣椒脸上阴转晴,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把薅起了乌拉草。
“山子哥,我等你回话。”
王山一门心思都在鹰棚着火的事儿上,根本没工夫考虑儿女情长。
鹰棚着火这事儿铁定是刘强干的,这小子肯定是因为之前打架的事儿怀恨在心。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二柱子过来了,他神秘兮兮地问:“你这可以啊,刚踹了二妮,又和小辣椒那啥了,你这口味变得也太快了。”
“吃惯了正餐也得吃点夜宵不是。”
王山胳膊搭在二柱子肩膀上,正色道:“打听到什么了吗?这事儿就是刘强干的,小辣椒看到了。”
“我听说村里有些人都在调侃,既然二妮被你踹了,刘强该接手了。好多人在看刘强笑话,刘强之前又跟你干过架,这小子现在头都拴裤裆里了。”
王山看了一眼二柱子,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兄弟,委屈你了,这火就当是你点的吧。”
“啊?”二柱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让我爹娘操心了。”
二柱子点点头:“你欠我一包烟,回头给我送家里。”
“成交。”
王山进了院子把板锹放在墙边,没事人一样笑着走到金雕旁边。
“爹,二柱子这狗东西临走的时候把烟头弹歪了,风吹鹰棚里了,得亏是小辣椒爷俩碰到了。”
王军拿起烟袋锅子就往二柱子头上招呼,二柱子心里暗叫不好赶忙躲了过去。
王军是真打啊,一脚踢在二柱子的屁股上。
“你们几个还成精了,抽上烟卷了。”
二柱子急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在心里骂刘强。
“那啥,叔,也不是经常抽。”
王山赶忙转移话题,问:“爹,你这是弄啥呢?”
王军又在做两个鹰杵子,旁边还放了一条麻绳。
“金雕有点大,不能老端在手上,今晚上开始跟它耗着,我寻摸着弄俩鹰杵子中间挂条绳子,让金雕在绳子上站着。”
王山暗叹老爹真能琢磨,让金雕走钢丝,金雕想要保持平衡就不能分心,一分心就摔下去了。
“行,等下我给绑绳子,你歇着吧。”
王军拿起烟袋锅子坐在金雕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金雕,时不时也给金雕吹口烟提提神。
王山从编织袋里拿出狍子后蹄子,又取出小刀开始在狍子蹄子关节那儿划拉。
二柱子问:“你这又是干啥?”
“给山里的狍子助助兴。”
“啊?”
二柱子没明白怎么回事,蹲到旁边要看个究竟。
王山又掏出一个后蹄子递给二柱子,他指着后蹄子关节鼓包的地方说:“闻闻这儿。”
二柱子想也没想,拿起来闻了一下,“好家伙,这啥味儿,说臭不是臭,也不是骚味儿,怪怪的还有点像狐臭。”
王军听到动静之后起身走过去,他在林子里玩了大半辈子也没看出来王山要干嘛。
“你这是弄啥?”
“还把头呢,不懂了吧?”
啪!
王军一巴掌拍在王山脑门上,“我这还有一只好胳膊呢,你嘚瑟啥?”
王山绷着嘴,这可真是亲爹。
狍子蹄子关节那儿有一撮长毛,在长毛下边可以摸到一块圆鼓鼓的肉块。
用刀子将皮毛割开,把里边的肉块剜出来,花生米一样大小。
“你弄这囔囔踹干啥?”二柱子问。
王山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在老爹面前显摆一下,他嘚瑟地咳嗽了一声,抓过老爹手中的烟袋锅子。
“我先抽一口润润嗓子。”
来了个大回龙后,王山解释:“这儿藏着狍子的身份信息,这是狍子的一种腺体,分泌身体信息素的。你看关节这儿有一撮毛,狍子也会往这儿撒尿,到了一个地方用关节这儿往树上蹭。”
王军听明白了,便说:“波灵盖就波灵盖,还关节,没上过几年学还装上斯文了。这不就跟公猪身上一身骚味儿一个道理。咋的,用这个去引诱母狍子?”
“试试呗,这玩意儿我也是听别人讲的,据说可好用了。”
王军从来没听说过这方法,他也不屑于用这种方法,“枪不是给你了,改天你跟你德旺叔进山打围,老弄这些尿啊毛的,骚了吧唧的。”
噗嗤!
二柱子在一旁没忍住,笑了之后又赶紧憋了回去。
王山不是为了标新立异,也不是为了显摆。
这一招他还是上辈子从一个外国佬那儿学来的,在国内几乎很少有人用这个方法。
“柱子,拿个塑料袋过来,把这个囔囔踹给装进去。”
二柱子照做,他真有点受不了那味儿,便问:“去哪儿做陷阱?”
王山笑着说:“把另几只蹄子里的囔囔踹也抠出来,泡水里,咱们放到山里上风口去。这味道就会在附近飘着,其他的母狍子就知道这儿有个可以谈恋爱的公狍子了。”
因为王军在旁边的缘故,二柱子只好绷着嘴在脑子里脑补那旖旎的画面。
“对了,那其他的狼啊鹿啊啥的,腿窝里是不是也有这玩意儿?”
王山点点头:“蹄类动物都有,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源。”
制作好发情水后,王山提着袋子和二柱子出门了。
二柱子问:“往哪儿放?”
“到老林子边的沟子里。”
王山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老爹胳膊伤了之后,他和村里的老猎人进山,在老林子沟边发现了一窝猞猁崽子。
王山准备把狍子往那边引,毕竟上次抢了猞猁到手的狍子。
“柱子,回头你悄悄地把老林子沟里有狍子的事儿散出去,必须让刘强知道。”
二柱子听得头皮发麻:“卧槽,你,山子,你还年轻啊,千万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背后打黑枪的事儿可不能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