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揣着三颗完美聚气丹，如同揣着三块火炭，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听竹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江湖骗子，偏偏所有人都坚信他是得道高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瘫倒在床上，望着屋顶，生无可恋。

　　那三颗聚气丹他不敢吃，怕吃了又“被迫”升级。随手扔掉又太可惜，毕竟看起来值不少钱。

　　“算了，先收着吧，说不定哪天能换点实用的东西。”他将丹药塞进床头的一个空玉瓶里，和那瓶筑基丹作伴。

　　经历了炼丹堂的“社会性死亡”，林凡决定近期坚决不出门，就在听竹轩里贯彻“躺尸”方针，躲避一切麻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他清理那口自动炼丹锅时，将上次炼制那锅正常辟谷丹留下的药渣倒在了院角的灵植下面，想着就当施肥了。

　　他种的是几株最普通的“清心草”，没啥大用，就是长得快，绿油油的有点生机。

　　倒完药渣，他就没再理会，回屋继续“躺尸”。

　　几天后，当他再次来到院角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几株原本只是绿油油的清心草，此刻竟然长得有半人高！叶片肥厚晶莹，脉络中隐隐有灵光流转，散发出的清香沁人心脾，闻一下都感觉精神一振！

　　这哪还是清心草？这品质，都快赶上一些低阶灵药了！

　　林凡围着这几株变异清心草转了好几圈，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那药渣的缘故？”

　　他想起之前那锅“正常”辟谷丹，虽然没出丹纹，但品质也达到了完美。难道完美丹药的药渣，也蕴含着非凡的药力？

　　为了验证猜想，他又用自动炼丹锅炼了一炉辟谷丹，这次很正常，没出怪丹，然后把药渣分别倒在另外几株不同的普通灵植下面。

　　几天后，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测。

　　所有被药渣“滋养”过的灵植，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良性变异！要么长势惊人，要么药性增强，要么形态颜色发生变化！

　　“我这药渣……居然是超级肥料？！”林凡看着院角那一片长势喜人、灵气盎然的“变异灵植”，心情复杂。

　　这算怎么回事？他炼个最低级的辟谷丹，丹是完美的，药渣是神效的？这【被迫努力道体】连副产物都不放过？

　　这事他没声张，自己偷偷乐呵。毕竟只是催生了一些低阶灵植，不算太惊世骇俗，而且还能改善一下居住环境，挺好。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天，那位曾用凝玉露换走怪丹的苏沐晴师姐，再次来访。

　　她本是来找林凡探讨（套话）丹道心得，一进院子，目光立刻就被墙角那一片长势异常旺盛、灵气逼人的灵植吸引了。

　　“林师弟，你这清心草……”苏沐晴快步走到院角，仔细打量着那几株变异清心草，美眸中再次充满了震惊，“这药性……怕是堪比十年份的清心草了！还有这紫云花，花瓣竟生出了金线！你这是用了何种灵肥？！”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支吾道：“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灵植夫手法，勤浇水，多晒太阳……”

　　苏沐晴根本不信。她蹲下身，敏锐地注意到灵植根部的土壤颜色有些异常，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她用手指捻起一点土，放在鼻尖轻嗅。

　　“这是……丹药残留的气息？而且……品质极高！”苏沐晴猛地抬头，看向林凡，眼神锐利，“师弟，你别告诉我，你是用丹药的药渣来施肥的？！”

　　林凡：“……”

　　这女人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看到林凡的表情，苏沐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看着这一片长势惊人的灵植，再联想到林凡那口神奇的锅，以及他炼出的怪丹和完美丹药……

　　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浮现：难道林师弟炼制的丹药，其药渣都蕴含着如此神效？！这简直闻所未闻！

　　普通炼丹师，能成功成丹就不错了，药渣基本都是废料，蕴含大量丹毒，根本不能用。而林凡的药渣，非但无毒，反而成了催生灵植的至宝！

　　这其中的意义，太大了！这意味着，他炼丹过程中的药力利用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几乎毫无浪费！

　　“林师弟……”苏沐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你这些……药渣，还有吗？能否……卖给师姐？”

　　林凡一愣：“药渣你要来干嘛？”

　　“研究！以及……培育灵药！”苏沐晴目光灼灼，“师弟，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的药渣，对灵植夫而言，是无价之宝！若是用于培育高阶灵药，能大大缩短生长周期，提升药性！”

　　林凡眨了眨眼，还有这种好事？他正愁那些药渣没地方处理呢！

　　“师姐想要，拿去便是，说什么买不买的。”林凡故作大方地摆手。反正也是垃圾（？），能送个人情也不错。

　　苏沐晴却坚持道：“不可！此物珍贵，岂能白拿！这样，以后师弟你炼丹产生的所有药渣，我全要了！按份量支付你灵石！或者，师弟你需要什么灵草种子、幼苗，师姐也可以帮你弄来！”

　　看着苏沐晴认真的表情，林凡知道推辞不过，便顺势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师姐了。灵石就不用了，师姐以后若有什么稀奇的、好养活的灵植种子，帮我带一些就行。”

　　他想着多种点花花草草，把院子弄得漂亮点，更适合躺平。

　　苏沐晴闻言，对林凡的“高风亮节”更是敬佩。不要灵石，只要些普通种子，林师弟果然视钱财如粪土，一心只追求丹道与自然的和谐！

　　“师弟放心！包在师姐身上！”苏沐晴郑重承诺，然后如同宝贝一样，将林凡这几天积攒的药渣小心收走，匆匆离去。她要将这个惊人的发现，再次禀报师尊！

　　林凡看着苏沐晴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了的药渣桶，挠了挠头。

　　“卖药渣……这算不算开辟了新的躺平收入来源？”

　　他感觉，自己在这条“被迫”变废为宝的道路上，似乎……走得越来越熟练了？

　　而“林师叔药渣催生变异灵植”的消息，虽然不如前两个传闻轰动，但也开始在宗门一小部分灵植夫和炼丹师中间悄然流传，为他本就神秘的形象，又增添了一抹奇异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