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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见

  绕过影壁,身后街道的喧闹瞬间消失了,像是被这香气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宽阔的厅堂映入眼帘:地面铺着清一色的灰色方砖,砖缝填得严丝合缝,光脚踩上去怕都觉不出凹凸;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梨木桌案,案上放着个青瓷瓶,瓶里插着两支新鲜的兰草;四周的木架上摆着各式摆件,有玉雕的兰草,有紫砂的茶具,还有几卷摊开的古籍,书页上不染纤尘,却透着书卷气。

  桌案后站着四位秀气的侍女,都穿着淡青色的衣裙,手里捧着丝帕,见林越被侍者引进来,几人的眼神里闪过一瞬惊讶——显然是少见陌生客人被直接引到厅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垂着眼帘,身姿依旧挺拔。

  侍者没在厅堂停留,引着林越往西侧的木制楼梯走。楼梯扶手雕着兰草纹,摸上去光滑温润,显然是常年被人摩挲的缘故。每走一步,木梯都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却不刺耳,反倒添了几分古朴的意趣。

  到了三楼,侍者在一间挂着“听兰”木牌的房间前停下,轻轻叩了叩门,待到确定无人应答,侍者才推门,对林越做了个“请”的手势:“客人请进,轩主很快就来。”

  林越走进房间,里面是间雅致的待客室。中央摆着一张沉香木桌,桌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桌上放着一壶茶,瓷壶是月白色的,壶身上绘着兰草,旁边摆着两个青瓷杯。桌旁相对放着两把梨花木靠椅,椅背上铺着素色的锦垫,摸上去软乎乎的。

  再往后看则是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个古铜熏炉,一缕白烟从炉盖的镂空处袅袅升起,散出的香气清宁,闻着让人心里的躁意都淡了。

  侍者引着林越坐下,为其倒了杯茶:“客人请用茶,还请稍加等待。”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熏香的淡香和茶香的清香。

  林越端起茶杯,指尖触到瓷杯的微凉,小口啜了一口,茶汤清甜,不涩不苦,咽下去时,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茶香。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窗外种着几株兰草,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远处能看见天斗城的屋顶,青瓦连绵,像波浪似的。

  他心里盘算着:唐月华虽魂力不高,但能独自一人掌管如此庞大的月轩,心思定然缜密,一会儿谈话,还是要斟酌一二。

  正想着,门口传来轻轻的“吱呀”声,林越抬眼望去——一位宫装女子正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两位侍女,侍女手里捧着丝帕和茶盏,脚步轻得像猫。

  那女子看着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肤若凝脂,透着莹润的光,像是用暖玉雕成的。

  羊脂玉簪将大半青丝挽起,余下几缕垂在颈侧,发丝乌黑发亮,偶尔有一缕拂过锁骨,添了几分柔意。

  她穿的是银线绣缠枝兰纹的宫装长裙,裙摆扫过地面时,金线暗纹在天光里流转,像把月华织进了衣料;袖口绣着朵小小的兰草,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腕间戴着只翡翠环,走动时,“叮铃”声轻得像风拂兰叶。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清亮,像浸在溪水里的玉,没有少年人的懵懂,也没有老者的浑浊,而是阅尽千帆后的清明。她看过来时,目光温和却有分量,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

  这便是月轩轩主,唐月华。

  唐月华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前落座,身后的侍女则分出一位悄然走至林越身后,另一位侍女则上前为她斟上茶,随后才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她端起茶杯,指尖纤细白皙,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直视着林越,语气平淡却带着试探:“虽不知阁下从何处得知月轩与昊天斗罗的关联,但阁下该清楚,戏弄我是什么后果。若你只是听了些风言风语,此刻离去,我便当你从未来过。”

  林越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并未直接回答,反倒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诚恳地说道:“轩主,曾有人跟你说过吗?你的眼睛,很漂亮。”

  唐月华握着茶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修剪精致的眉梢微微蹙起。

  她原以为来者是真的知道二哥的下落,可这话听着,倒像登徒子的奉承。难道是自己错了?这人只是听了些传闻,想来攀附?

  她心里掠过一丝失望,刚要开口逐客,对面的青年却从容地轻抿了口茶,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轩主莫急。我既敢来,自然有把握。那位昊天斗罗,唐昊,是轩主的二哥,我说的对吗?”

  这话一出,唐月华端着茶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瓷杯与托盘轻轻撞了下,发出极轻的“叮”声,她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冰纹。

  但不过呼吸之间,她便恢复了那无懈可击的从容,抬手提起茶壶,姿态优雅地为自己的杯中续了半盏热茶。茶汤注入时泛起细碎涟漪,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容。

  “客人既已查到这个地步,”她抬眼看向林越,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该也知道我兄妹二人的出身。若客人只是想拿‘昊天斗罗’的名头戏弄我,虽月华只是个魂力微薄的魂师,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林越心中暗笑,方才还称“阁下”,此刻便改了“客人”,这称呼里的疏离,倒真显出几分昊天宗人的傲气与现实。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缓缓道:“轩主放心,我此来只为两件事,且于轩主而言,皆非坏事,反倒大有裨益。”

  “哦?”唐月华微微眯起眼,眸光清亮如溪,却藏着几分探究。她放下茶壶,转而提起林越面前的空杯,细细斟满,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摆弄一件艺术品,“月华倒想听听,客人有什么‘裨益’之事,不妨直言。”

  林越望着杯中漾开的茶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先答了第一件:“第一件,便如我先前通禀的那般——我确有昊天斗罗唐昊的下落,半句虚言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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