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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再临独孤府(四)

  然而,林越却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在唐三眼中刚升起一丝失望时,林越话锋一转,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但我的夫人,与他很熟。”

  “不知……您的夫人是?”唐三眼底的好奇之色更浓。

  “月轩之主,”林越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唐—月—华。”

  他目光落在唐三脸上,仔细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在唐三耳畔炸响:“若你真是昊天斗罗唐昊的儿子,按辈分,你该称她一声……姑姑。”

  “姑……姑姑?”唐三彻底怔在原地,眉头紧紧锁起,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可我父亲……从未跟我说过,我还有什么姑姑……”

  他脑海中浮现出圣魂村那间简陋的铁匠铺,父亲终日与酒精为伴,沉默寡言,除了打铁和偶尔流露出的深沉哀伤,几乎从不谈及过去,更别提什么亲人。

  姑姑?

  这个称呼对他来说,遥远而陌生。

  “这其中的缘由,我便不甚清楚了。”林越轻轻摇了摇头,仿佛随口提及,却又抛下了一个更重的消息,“其实,除了姑姑,你还有一位大伯,名叫唐啸,如今……是上三宗之首,昊天宗的宗主。”

  “还……还有大伯?昊天宗……宗主?”唐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信息量过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父亲、姑姑、大伯、昊天宗……这些词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庞大而复杂的家族背景。

  而父亲,却将这一切都对他隐瞒了这么多年?

  看着少年脸上那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的神情,林越心中了然。

  他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枚质地温润的暖白色玉牌,玉牌正面刻着清雅秀逸的“月轩”二字,周边环绕着细密的云纹,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品。

  他将玉牌递到唐三手中,又伸手,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轻轻揉了揉唐三那头略显凌乱的短发。

  “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了。这枚玉牌你收好,凭它可自由出入月轩。若是有空,随时可以来找我和你姑姑。”他的笑容温和而真诚,“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招待你,或许……也能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说完,林越不再停留,转身,青衫飘动,步履从容地走出了独孤府的庭院,登上了那辆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奢华马车。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骨碌碌的声响,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林越刚走不久,独孤博便拎着一张竹制靠椅,慢悠悠地从里屋踱了出来。他显然将方才外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将椅子“啪”地往院中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斜睨着尚未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唐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小子,老夫可是月轩的现任大供奉!论起来,咱们才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现在,你总该好好考虑一下拜师的事了吧?放眼整个天斗城,不,放眼整个天斗帝国,还有比老夫更合适做你老师的人吗?”

  唐三被他的话语拉回现实,心中对月轩潜藏的能量以及林越的身份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没有直接回应拜师之事,只是抿了抿唇,对着独孤博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便沉默地转身,重新走回那张长桌旁,拿起一株药草,指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沉稳,仿佛要将所有的困惑与心绪,都倾注在这分毫之间的辨别之上。

  而在独孤府外,一处屋檐投下的浓郁阴影之中,一个身着陈旧黑衣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暗,静静地伫立着。

  他脸上带着风霜刻画的痕迹和未曾精心打理的胡茬,但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隼,目光穿透夜色,久久凝视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傍晚的风吹动他破旧的衣角,他却恍若未觉,沉默了许久许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得几乎被风声淹没的叹息,带着无尽的复杂意味:

  “月华的……夫君么?”

  声音消散在夕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一丝恍然,或许,还有一丝身为兄长,那难以言喻的牵挂与考量。

  ……

  越刚从独孤府回来,身上还带着马车颠簸后的些微倦意。他坐在厅内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捏着一盏温度正好的雨前龙井,将白日里的际遇,细细说与唐月华听。

  唐月华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素手轻拢着鬓边一缕垂落的青丝,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听得极为认真,偶尔抬手抿一口清茶,目光落在林越脸上时,总是含着几分化不开的温柔与专注。

  待林越说完,唐月华才微微侧首,对静候在门边的侍从少女轻声吩咐,嗓音柔和却条理清晰:“去后厨说一声,晚上添一道松鼠鳜鱼,糖醋汁要熬得透亮;再备一碟水晶肘子,肉要片得薄而均匀。然后,去东厢第三格,把我藏着的那壶女儿红取来,用八分热的温水细细煨着,让她们仔细看着火候,晚上上桌时,酒温必要恰到好处,入口温润,不能有半分烫口或凉意。”

  侍女轻声应下,悄然退去。

  唐月华这才转回目光,重新落在林越身上,眼波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夫君,我那位二哥……这些年东躲西藏,风餐露宿,想必身子亏损得厉害。我想着……能否从我们剩下的九品紫芝中取一株,配上几味温和的辅药,炖一盅药膳给他补补元气?不知……可否?”

  她问得小心,毕竟仙草珍贵,即使是半仙草也同样如此。

  “当然可以。”林越放下茶杯,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温和而笃定,“我的,不就是夫人的?一株半仙草而已,若能帮到二哥,物尽其用,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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