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星期四,BJ春意正浓。
玉兰花谢,槐树抽新,胡同里飘着炸酱面的香气。
傍晚六点半,“花样年”的酒吧门口,陆续停下了几辆各式轿车。
天临今日正式入职京城老字号“仿古明清木器厂”。为表庆贺,请所有义兄及姐妹们来聚一聚。
“我请客!大家随便点,啤酒管够!”天临站在吧台前,脸微红,语气却坚定。
八点不到,人已到齐。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举杯:“天临,好样的!终于找到正经工作了!”
唯有珮娴坐在角落,神情冷淡。她父亲是“京西粮油”的董事长,早前力邀天临做他助理,却被婉拒。
此刻见他去了柚子的厂子,心中不快,冷冷道:“你倒是有志气,宁可去那破作坊,也不愿进我家门?”
全场一静。天临默默起身,拿起桌上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完。
酒液顺着下巴滴落,他擦了擦嘴,诚恳道:“娴姐,我不是不敬您家,只是……。”
说完,他伸出手:“今晚第一支舞,能请你跳吗?”
范珮娴眼眶微红,终究点了点头。
酒吧播放着周华健的《朋友》,两人在昏黄灯光下缓缓起舞,旧日芥蒂似随旋律悄然融化。
这时,酒吧经理郝琳走上小舞台,借机宣布:“感谢各位捧场!我们‘花样年’准备升级——以后每周请乐队驻唱,还打算推出储值卡,充值就送酒水券!”
柚子第一个响应:“我充8000块!支持天临!”
范珮娴不甘示弱,掏出一张牡丹信用卡拍在桌上:“给我充10000!”
赵瑞祥哈哈一笑:“给我办张公司卡,我们道馆学员都能用,也充10000!”
眼看场面要变味,天临连忙拦住欲起身的晴姨:“大家别这样!我请大家来,是为情义,不是拉赞助。”
晴姨却站起身,微笑道:“天临,听我说。我们朗晴设计所每晚派一组模特来走秀,展示中式改良服饰,每次半小时。现场卖出的衣服,酒吧分两成。既能添人气,又显格调,如何?”
众人鼓掌叫好。天临激动不已,上前轻轻拥抱晴姨。
她在耳边低语:“我今晚要成众矢之的啦!”
满堂笑声中,情谊更浓。
席间,大家对“仿古明清木器厂”充满好奇。
柚子当即提议:“周六上午,咱们集体去参观!欢迎带家人一起来!”众人一致赞同。
4月29日,星期日,晴。
清晨,全厂上下清扫一新,院中摆上藤椅、方桌,桌上放着搪瓷盘装的京八件点心、玻璃瓶北冰洋汽水、还有大壶沏好的茉莉花茶。
柚子清晨七点就到厂,亲自布置。
她穿了一身素色棉麻旗袍,头发挽成髻,显得格外端庄。
更令人惊喜的是,她把八十二岁高龄的爷爷——段老爷子也接来了。
老爷子白须垂胸,眼神如炬,正是这家百年老号的创办人。
昭姐也早早赶来帮忙。三人站在朱漆大门前迎客。
不到九点,央视《东方时空》主持人程永春率先抵达,身后跟着扛摄像机、提录音杆的摄制组。
他笑道:“我们正做一期《民间绝活》专题,段老就是活历史!这期必须拍!”
紧接着,郭浩到了,却站在昭姐身旁不动:“我陪你一起迎人。”昭姐低头浅笑。
莉姐携韩姨随后而至。天临欲引路,莉姐摆手:“你忙你的,我们自己看。”
十点前,众人尽数到齐。会议厅内,榫哥站在黑板前,用粉笔画出明式圈椅结构图,开始讲解:
“明代家具,讲究‘简、厚、精、雅’。
不用一颗钉,全靠榫卯咬合。
常用黄花梨、紫檀、鸡翅木,木纹天然如画。
比如这张明式四出头官帽椅——搭脑(椅背顶端)向两侧伸出,形如官帽,故名。
坐面用藤编,透气舒适,扶手圆润贴合手臂,古人称‘坐如君子,端而不僵’。”
“清代家具则更重装饰。
乾隆时期尤甚,雕龙画凤、嵌螺钿、描金漆,极尽奢华。
这张清式太师椅,背板浮雕‘福禄寿’三星,牙板嵌骨片,腿足呈‘回纹马蹄’,稳重威严,多用于祠堂或大户厅堂。”
“我们厂最得意的,是按故宫藏品复刻的黄花梨罗汉床和紫檀百宝嵌顶箱柜。
罗汉床三面围子,可坐可卧,文人最爱;
顶箱柜高近两米,柜门镶嵌玛瑙、青金石、象牙,仅一件就要三位师傅做三个月。”
段老颤巍巍起身,声音洪亮:“我十六岁进宫匠作处当学徒,后来流落民间。六十年没离过刨子、凿子。给梅兰芳打过戏箱,给荣宝斋修过画案……如今,只盼这手艺别断在我手里。”
他指着一张黄花梨翘头案道:“你们看这‘冰盘沿’——桌面边缘如冰面下收,线条利落;腿足‘挓开’,稳如泰山。整张案,三十多处榫卯,全是手工凿出,严丝合缝,百年不松。”
众人围拢细看,无不惊叹。
珮娴的父亲范董事长更是频频点头——他深知,这类纯手工仿古家具在2001年已开始被收藏界追捧,一套正宗明式黄花梨家具,价格堪比一套商品房。
范董事长肃然起立:“段老,我家新宅落成,想请您督造一套全套仿明黄花梨家具,预算不限,只求原汁原味。”
午后,天临带队参观车间。
锯木声、刨花香、墨斗弹线声交织成曲。
老师傅们手持传统工具:平凿、锼弓子、刮刀、斧锛,动作沉稳如禅。
“我们不用电刨。”一位老师傅解释,“电刨快,但伤木性。手刨顺着木纹走,表面温润,越用越亮。”
众人抚摸着紫檀案几,光滑如镜,纹理如行云流水。宋老师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匠心’,比课本上的‘工匠精神’生动多了。”
珮娴悄悄问天临:“你有销售任务吗?”
天临点头。
她低声说:“我让我爸订20万的家具,算我帮你。”
此时,梁充建议:“不如和我们工行合作,组织VIP客户来品鉴,既推广传统文化,也促进消费。”
丁华华也道:“我认识不少上市公司老总,他们对这类高端家具很感兴趣,可组织专场。”
临别时,莉姐执意留下2万元现金作订金,预购12件套黄花梨家具。
天临再三推辞,她只道:“这是姐姐给你的安家礼。”
当晚七时,祥瑞跆拳道馆。
夜幕初垂,“祥瑞跆拳道馆”灯火通明。水泥地面铺着深红色专业地垫,四壁贴满李小龙海报、奥运跆拳道剪报,以及赵瑞祥早年参赛获得的奖状。
墙角一台老式双卡录音机正播放着《男儿当自强》,磁带略显沙哑,却更添热血气息。
这场“BJ民间跆拳道挑战赛·第一周赛”,源于天临:“哥,咱能不能搞个比赛?让普通人也能上台打一场!”
赵瑞祥眼睛一亮,当场拍板:“干!周六就办!”
三天时间,他发动所有学员:印了300份黑白传单,贴遍东城、崇文各大社区公告栏、大学体育系门口、甚至网吧和录像厅;
又托朋友在《北京晚报》“生活服务”版登了一则小广告:“民间跆拳道擂台赛,周六晚7点,祥瑞道馆,报名费500元,门票100元,胜者有奖!”
总收入一半归场馆,一半作奖金(冠50%、亚30%、季20%)。
因时间仓促,仅20人参赛,97人观赛,总收入19,700元。奖金池9,850元。
七点半,观众陆续入座。长条木凳从仓库搬出,排成三列。有人自带马扎,有人站着围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泡面香和廉价花露水的气息。
赵瑞祥站在擂台中央,手持麦克风(连着一台老旧功放),声音洪亮:“各位街坊、兄弟!今晚是‘祥瑞民间挑战赛’第一场!规则简单:
每场两分钟,三局两胜;禁击后脑、裆部、脊椎;踢中躯干得1分,头部得2分;倒地即停,不可追击;全程无裁判,胜负由双方认可或观众举手表决!”
台下哄笑:“这不就是街头实战嘛!”
赵瑞祥笑道:“对!咱们不玩虚的,真功夫见真章!”
第一轮抽签,20人随机配对,10组对决。比赛节奏紧凑,有人一个侧踢KO对手,也有人扭作一团被劝开。观众时而喝彩,时而起哄,气氛热烈如庙会。
天临排在第七场出场。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道服。他身形清瘦,站在魁梧对手面前,显得毫不起眼。
对手是某体校散打队退伍生,身高一米八五,肌肉虬结。他轻蔑一笑:“小兄弟,下去吧,别伤着。”
天临不语,只微微躬身行礼。
哨响!
对手猛冲上前,一记直拳逼进。天临本能后撤,心中默念:“加速0.5倍,力量+0.5倍”。
刹那间,世界仿佛慢了下来。他看见对方肩部微动,预判出下一招是右摆腿——
他左脚蹬地,身体如弓弦弹出,竟在对方腿未抬起前,一记后旋踢精准命中其肋部!
“砰!”
一声闷响,对手踉跄后退,满脸震惊。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卧槽!这小子谁啊?”
第二回合,对手谨慎逼近。天临不再硬拼,而是以滑步+假动作诱敌,突然一个跳后踢直取面门!虽未全中,但擦过护具,震得对方头盔歪斜。
两局结束,对手主动认输,抱拳道:“你赢了,兄弟,真功夫!”
台下郭浩、梁充等义兄看得目瞪口呆。
比赛进入第二轮,10人晋级。
天临再战,对手是某大学跆拳道社社长。此战更为胶着,双方互有得分。关键时刻,天临使出一招腾空双飞踢——双腿如剪,凌空劈向对方双肩!虽未完全命中,但气势慑人,观众齐声叫好,一致判定天临胜出。
第三轮决赛,采用五人循环赛制:每人与其他四人各战一场,胜1分,负-1分,平0分,总分最高者夺冠。
此时已近十点,场馆灯光略显昏暗,但无人离场。
天临连战四场:
第一场,以精准的横踢压制对手,2:0胜;第二场,对方擅长摔法,天临以灵活步法周旋,1:1平;第三场,面对身高近一米九的退伍兵,他冒险突进,一记下劈击中头顶,2:0胜;第四场,体力已近极限,但他咬牙坚持,以防守反击战术,最后一秒用后踢绝杀!
最终,天临以 3胜1平0负,总分+4的成绩,毫无争议夺得冠军。
就在此刻,天临视境浮现:
【赢得“民间跆拳道挑战赛·第一周”冠军】
【奖励:500仓币】
【当前总持仓:40,940仓币|全服排名:第9位】
天临把奖金给回了义兄,要求他拿这个钱去增加广告投入,让更多人来参赛和观赛。
赵瑞祥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好!下周我请电视台的朋友来录!”
夜深人散,天临独自走出道馆。春夜微凉,胡同口卖烤红薯的老大爷还在守摊。他买了一个,捧在手里暖手。抬头望去,北斗七星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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