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星期一。BJ的早春仍裹挟着料峭寒意,窗外细雨如丝,将紫玉大厦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朦胧灰蓝。
柚子办公室内,暖气开得十足,檀香炉里青烟袅袅,混着咖啡与新打印文件的油墨味,营造出一种既正式又私密的氛围。
柚子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身米白色高定套装,长发挽成低髻,神情沉稳却不失威严。
作为木器厂总经理,她习惯用理性掌控全局。
珮娴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穿一件酒红色羊绒裙,脚踝交叠。
昭姐坐在单人扶手椅上,黑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颈间一枚祖母绿吊坠幽幽泛光。
五点半,天临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喂,小雅?”他语气柔和,“好,下班后就过去。”
挂断电话,珮娴立刻挑眉:“又是谁约你了?上周你不是提前溜,就是踩着点走,神龙见首不见尾!”
柚子放下钢笔,目光如炬:“确实如此,每天还回来挺晚。”
天临无奈一笑:“就一个小姑娘。”
“啊?”珮娴夸张地睁大眼,“和一个小姑娘连续约会一周了?”
“她是高一学生。”天临强调。
“这么小你也不放过?”珮娴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过一丝醋意。
“想什么呢!”天临哭笑不得,“她要考平大,我给她课外辅导。”
柚子忽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也要考平大在职研究生,你也给我做辅导吧?”
珮娴立刻反击:“他已经给你们家虎子做家教了,还不满足呀!”
空气瞬间凝滞。昭姐敏锐察觉到火药味——柚子是借“辅导”之名表达亲近,珮娴则用“虎子”暗示天临已介入柚子家庭。
她清了清嗓子,温声道:“天临下班后利用业余时间做个家教,也没什么吧。年轻人多帮帮孩子,是好事。”
珮娴却不依不饶:“做家教能挣多少钱?不如跟我去商务应酬,随便卖出一套高端定制家具,提成就顶他半年家教费!”
昭姐顺势附和:“这也是,每晚陪范总卖一套,于公于私都好。”
柚子眉头微蹙。她当然希望公司业绩好,但更不愿天临整日与珮娴出入高档会所。
她语气放缓:“你带销售副总或经理去不就行了?”
“他们的水平哪有天临高?”珮娴冷笑,“再说,带他们出去太业务化了。”
“天临去又有什么区别?”柚子追问。
“差距大了!”珮娴身体前倾,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跟客户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大家立刻亲切融洽,不像谈生意,像朋友聚会。”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昭姐心头一紧——她太了解珮娴了。
这招“假扮情侣”看似权宜之计,实则是情感绑架。
久而久之,亲戚朋友皆以为真,天临若否认,便是“负心汉”;若承认,则彻底绑定。
她不动声色道:“你这样也不妥。自欺欺人,以后真找男朋友,人家怎么信你?”
柚子立刻接话:“就是!名声坏了,谁敢娶你?”
珮娴急了,转向天临:“谁说不是?天临你说是不是?”
天临额头渗出细汗。
他与珮娴确曾有过暧昧,有过肌肤之亲。虽未深入,但足以让他难以当众否认“男女朋友”关系。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站起:“哎呀!我得去做家教了!小雅还等着呢!”
昭姐立刻打圆场:“对对对,快去吧,这会儿也下班了。”
天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范总,下次你约好商务应酬,我一定去。有空了再去做家教。”
“这还差不多。”珮娴勉强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失落。
当晚十点,昭姐如约来到天临宿舍。
屋内只开一盏落地灯,暖黄光线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她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轻柔:“柚子和珮娴,你究竟选谁?”
天临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不是选了你嘛。”
“我都说过我们不可能。”她叹气。
“你只是说不能结婚。”他转身凝视她,“可谁规定男女朋友一定要结婚?”
昭姐苦笑。
她比天临大五岁,离异无子,身份敏感。若与他公开恋爱,必遭非议;若偷偷摸摸,又委屈了他。
“其实……我们现在早已超越男女朋友了,又何必那虚名?”她低语。
“好,我听姐的。”他郑重承诺。
“真听?”
“听。”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忘了姐。”
“怎么会?”
她背靠他胸膛,轻轻扭动腰肢。天临的手顺着她脊背下滑,抚过丝滑长裙,触到温热肌肤。
昭姐呼吸渐重,声音娇柔如蜜:“姐叫你,你都会来吗?”
“姐叫弟弟来做什么呢?”他咬住她耳垂,低笑。
情欲如潮水般涌来。
两人滚烫相拥,喘息交织,仿佛要将白日的压抑尽数释放。
激情过后,昭姐枕在他臂弯,指尖画着他胸口的轮廓:“她们俩,你究竟选谁?”
“我就选你呀!”
“我是说——结婚的话。”
“选你。”
“都说多少次了,我们不可能结婚。”
“为什么?你比她们也大不了几岁。”
“不是年龄问题。”
“因为结过婚?我不介意。”
“也不是……你就别问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认真道:“那你告诉我,她们谁更合适你?”
天临狡黠一笑:“不如你告诉我?”
“真狡猾!”她轻拍他胸口,“好吧,我就随便说说。”
“嗯。”
“她们都是千金小姐,但本质不同。”昭姐坐起身,披上睡袍,眼神如分析师般冷静,“柚子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父亲是老派国企高管;珮娴是京城新贵富二代,母亲靠地产起家,作风张扬。”
“那有什么区别?”
“柚子沉稳内敛,爱得深沉持久;珮娴热烈奔放,但也容易消退。”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柚子暗恋你。”
“是吗?”天临惊讶。
“你看不出来?她以前活泼爱笑,现在在你面前总是拘谨,说话前先斟酌三遍。”昭姐轻笑,“那是怕说错话,怕你不喜。”
“那珮娴呢?”
“她是另一种——敢爱敢恨,直接索要。但她强势,婚后很可能要你事事听她。而且……”她压低声音,“她绝不会容忍你有其他女人。”
“柚子呢?”
“她更具包容性。只要你不太出格,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昭姐意味深长,“比如……咱俩这种关系。”
天临心跳加速:“她会接受?”
“如果她知道我们已维持很久,或许会理解。”她凝视他,“所以,从婚姻角度,我建议你选柚子。”
“那你呢?”他忽然问。
昭姐笑了,眼中却有泪光:“姐只要你记得,无论你选谁,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窗外,春雨渐歇。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一段无法命名的关系,却比任何誓言都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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