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焚书令下的例外

　　焚书令推行已有三月，咸阳城的书肆渐渐恢复了生机，只是书架上的典籍少了许多——按规定，除了秦国史书、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其余私藏的诸子典籍都要上交。

　　凌辰在一家书肆里帮忙整理书籍，老板是个读过书的老秦人，对儒家典籍颇有感情，偷偷藏了不少。

　　“你看这本《周易》，虽然被列为‘需上交’的典籍，但里面讲‘变易’的道理，与我大秦‘变法强国’的路子，其实很像啊。”老板叹着气，将书塞进木箱，准备上交。

　　凌辰拿起《周易》，翻到“革卦”：“‘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这里说的‘革命’，不就是变法吗？商汤灭夏，武王伐纣，都是因为旧的规矩行不通了，才要变。这道理，李廷尉肯定也懂。”

　　老板眼睛一亮：“你是说，这书或许不用上交？”

　　“按焚书令，‘非秦记皆烧之’，但《周易》是讲天地规律的，不算‘非秦记’。”凌辰笑道，“而且博士官署里，就有《周易》的副本，说明陛下也认可它的价值。”

　　正说着，几个廷尉府的官吏来搜查。为首的官吏拿起那箱准备上交的典籍，翻到《周易》时，皱眉道：“这书怎么没上交？”

　　老板刚想解释，凌辰抢先道：“大人，《周易》是卜筮之书，按令不该烧。您看这‘乾卦’，讲‘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不正合我大秦进取之心吗？烧了它，岂不可惜？”

　　官吏愣了一下，想起李斯曾说过“卜筮之书可留”，又听凌辰说得有理，便将《周易》放回书架：“也罢，这书确实有用，留下吧。”

　　待官吏走后，老板松了口气：“多亏了你。看来啊，这焚书令也不是一刀切，只要是有用的道理，总能留下。”

　　“不是总能留下，是总有人愿意守护。”凌辰看着窗外，“就像有人藏书，有人传抄，有人在市集上为它说话。道理这东西，就像火种，只要有人护着，风再大也吹不灭。”

　　他的腕表轻轻震动，显示咸阳地区的历史能量已基本稳定，代表“思想传承”的青光，比之前更加明亮。

　　凌辰知道，第一卷“焚书坑儒”的修正任务，已近尾声。但他也明白，这只是开始——掠夺者不会放弃，而他与他们的较量，将贯穿华夏历史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下一站，他将前往河西走廊，那里，张骞正准备踏上通西域的征程，一场关于“文明交流”的守护战，即将拉开序幕。而他的行囊里，除了时空腕表，还有半卷用炭灰写就的《论语》——那是他从骊山刑徒营带出来的，也是他对“守护”二字，最朴素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