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被开除了”
硝烟散去。
肯迪·金吐出一口鲜血。
低头看去,李维斯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打穿了他的肺叶。
血液堵塞了他的气管。
瞬间,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而后变得麻木。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
肯迪还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只是冒出血泡。
最后,他一头栽倒在地。
在失血和窒息的痛苦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李维斯只是被子弹擦伤了肩膀。
无伤大雅。
高处的枪手们见李维斯还活着,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三支温彻斯特,两杆来复枪还有一杆大口径的猎枪。
不同的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射向同一个目标。
不论以任何角度来看,似乎李维斯都是避无可避。
他必死无疑。
楼上的桑德斯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听着外面那密集的枪声,原本皱纹丛生的脸上,此刻也舒展开来,并多了一丝欣喜。
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不对。
外面的枪声依旧密集。
杀一个人需要用这么多子弹吗?
难道是怕他没死透,所以在补刀吗?
不!不对!
步枪的声音小了下来,左轮手枪的枪声逐渐压过了其他声音。
仿佛拿着手枪的人占据了上风。
“什么情况?”
当桑德斯意识到事情不妙,跑到窗前往下看去时,楼下已经不见了李维斯的踪迹。
只剩下自己安排的枪手横死当场。
“老板不好了!”
突然,桑德斯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
桑德斯咆哮道。
“那个华国佬杀进来!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
还没等桑德斯反应过来,又有一个手下跑来汇报。
“老板,那个华国佬的同伙都不见了。”
桑德斯将目光再次看向温斯特。
温斯特原本的慌乱此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从容。
“是你!是你带走了那个华国佬的人!”
桑德斯将枪口顶在温斯特的头上,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是的,但我只是为了不让我们之间的恩怨祸及他人。”
说着,温斯特举起手说:“我这里有一封大老板给你的信,只要你同意我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把它拿出来。”
桑德斯命令温斯特赶紧拿出来。
而当温斯特刚拿出那封信,桑德斯便一把夺过。
他粗暴地撕开信纸,扯下蜡封。
黄色信纸上只用打字机写了一句话。
“你被开除了。”
当桑德斯颤颤巍巍地说出这句话时,窗外又是一阵吵闹。
麦克唐纳跑到窗边,弯下腰朝外望去。
只见一帮人戴着白色的头套,骑着马,人手一杆步枪。
气势汹汹地向酒店杀来。
“桑德斯,你知道狼的战术吗?”
温斯特从椅子上站起,点上一根烟说道:“当狼想要猎杀羚羊的时候,它们会先分散队伍,然后逐步逼近猎物。当羚羊只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危险,而忽略了两侧的危险。那它们就只剩死路一条。”
温斯特的话就像是刀子。
深深刺痛了桑德斯的心脏。
他攥着枪,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所以那个华人就是正面的狼群!你让我以为危险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就会忽略掉你在城外安排的人!”
“耶!你说的很对!”
温斯特呼出一口烟气,为桑德斯鼓起了掌。
“想要在你的地盘上把你除掉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总得想点办法吸引你的注意。”
温斯特低声说道:“老板可不喜欢把事情闹大。”
“我杀了你!”
桑德斯抬枪想要杀了温斯特。
可温斯特只是抬手一拍,便夺过了桑德斯手中的枪。
速度之快。
让桑德斯就只看到了一阵残影。
还有自己手掌上清晰无比的疼痛。
桑德斯的手下还想拔枪回击,却被一枪击毙。
另一个还想跑走,也被温斯特乱枪打死。
“你老了。”温斯特无情地嘲讽了一句。
“西部第一快枪手,哈!你现在如同笑话。
我说过,李维斯是我见过最快的枪手。
原本我还在想你和他谁更快,现在我明白了,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就在温斯特要亲手干掉桑德斯的时候,一旁的麦克唐纳猛地扑倒了温斯特,伸手想要抢走他手中的枪。
口中不断喊道:“跑!跑啊!老板!”
温斯特一只手死死握着枪管,只能眼睁睁看着桑德斯逃出房间。
麦克唐纳为了给桑德斯争取时间,甚至用牙咬住了温斯特的肩膀。
钻心地疼痛从肩膀处传来,温斯特用膝盖疯狂地顶击着麦克唐纳的腰部。
想要用疼痛逼他松口。
可不管温斯特如何使劲,麦克唐纳仍然不为所动。
依旧拼命地压制着温斯特。
在争夺的过程中,左轮不慎走火。
最后一颗子弹打中了麦克唐纳的腹部。
他松了口,捂着腰腹痛苦地从温斯特身上翻了下去。
温斯特从地上爬起,往弹仓里装了一颗子弹。
彻底结束了麦克唐纳的生命。
与此同时,在前往图森火车站的路上。
萨迪和阿南在扎卡的带领下,靠着自己的两条腿正拼命往站台赶去。
身后的酒店方向,厮杀声和枪声不断。
萨迪不时的回头看去。
因为李维斯还在那个地方。
当时,她正躺在床上,捧着一本叫《血仇》的西部小说。
扎卡突然敲响房门,他拿着枪说很快酒店就要爆发枪战。
温斯特让他先带几人走,乘坐马上就要开的火车离开。
她就在稀里糊涂中跟着扎卡和阿南望站台跑去。
直到酒店方向真的响起枪声。
萨迪才想起李维斯没有跟上来。
她想留下来等李维斯。
但扎克却是不答应,他告诉萨迪说李维斯很安全。
大老板的人马上就会到。
他们会帮助李维斯清除掉桑德斯。
况且李维斯已经在酒店里杀了近二十个人。
根本无人能挡他的锋芒。
现在去找他,只能是添乱。
萨迪被说的哑口无言。
只能跟上他们的步伐,可心思却全在情况不明的李维斯身上。
她不敢想生死。
在她印象中李维斯似乎是不死的。
当车站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当那轰鸣的蒸汽声从远处传来,当那烟囱喷出巨大的白色浓烟、冲出站台的棚顶时
三人像是看到了希望,脚步又加快几分。
忽然,在拐角口一个人走了出来,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在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时,萨迪惊喜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罗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