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美利坚1885:我真不想当杀神

第26章 开往加州的火车

  萨迪在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罗伊。

  那时罗伊还是一个胖胖的小男孩。

  整天混在萨迪父亲的牧场里。

  他会跟在牧场的马后面跑来跑去。

  如果萨迪父亲在的话,罗伊就会缠着萨迪,让萨迪跟她父亲求个情,放自己到马背上坐一坐。

  他会骑在马上,像个牛仔一样,戴着个宽檐帽子。

  但帽子总是挡住自己的视线。

  两条短腿怎么也够不到马镫。

  有一次马受了惊,罗伊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罗伊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还被自己的父亲用鞭子揍了一顿。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老实一点。

  可没想到,罗伊伤刚好就又骑上了马。

  他说他长大后要当西部最厉害的牛仔,成为一个令匪徒闻风丧胆的赏金猎手。

  所以罗伊成天在腰间别两把木头手枪。

  长大后,他成了小镇的警长。

  这也算圆了他小时候骑马挎枪的梦想。

  而现在小镇警长——罗伊,这位萨迪小姐的挚友,就站在这里,怎么不叫人激动呢?

  “罗伊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萨迪正打算走上去,就被扎卡拉住。

  扎卡警惕地看着罗伊,冷冷说道:“不,小姐。他是来杀我们的。”

  “你在开玩笑,扎卡先生。他是我的朋友,他不会...”

  当萨迪重新看向罗伊的眼睛时,她不再说话,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了嘴边。

  那双眼睛不似以前那般纯粹。

  并且罗伊的手指一直没有从扳机和击锤上挪开。

  “罗伊...”萨迪心碎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萨迪...”罗伊也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眼神复杂。

  扎卡想先下手为强,可枪刚拔出来,就被罗伊一枪打飞。

  而后将枪口瞄准了萨迪的心脏。

  “为什么?”

  萨迪不敢相信,曾经的朋友,此刻刀剑相向。

  “当然是为了未来,小姐。”

  这时拐角处,又一个人缓缓走出。

  桑德斯狞笑着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罗伊的肩膀,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罗伊先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前途和朋友家人之间怎么选。”

  “我给他开了一个价,用墓碑镇居民的性命来换一份来自宾夕法利亚的高薪工作。”

  “而我们的警长先生只需要四处游玩,然后接到消息——小镇遭遇袭击。他再赶回去,我来为他作伪证。”

  “这听起来很划算吧。”

  萨迪听后震惊不已。

  扎卡朝罗伊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声:“畜生。”

  罗伊却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办法,窝在那个小镇只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萨迪,你见过外面的世界吗?”

  “你见过比山还大的轮船吗?”

  “你见过顶天的摩天大楼吗?”

  “你见过比任何油灯还要明亮的电灯吗?”

  罗伊的眸中透着疯狂。

  “我见过,我见过!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才知道我以前就是别人口中的乡巴佬!但是今天过后,我就不是了。我也可以住在豪华的公寓里,享受着电灯的照明。”

  “所以你就要用小镇来为你的前途铺路!你会下地狱的!”

  “对!”

  罗伊明显变得暴躁了。

  “你的哥哥不也跑了吗?”

  “他也背弃了小镇,背弃了家人。你也是!”

  罗伊用枪指了指萨迪:“你跟了那个华人!你的内心不也是为了逃离那里!”

  “够了!”桑德斯打断了他们的斗嘴。

  他的时间不多了,大老板的人很快杀到。

  只要自己能跑掉,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自己就还是大西洋西部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老板。

  “杀了他们,然后我们走。”

  桑德斯背过了身。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可倒下的却是罗伊。

  倒在地上的罗伊与桑德斯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桑德斯大吃一惊。

  在转身的那一刻,又一发子弹打碎了他的脑袋。

  铁路有限公司的老板,曾经的一代恶匪就以这样一种戏谑的方式死去。

  当三人回头看去,李维斯浑身浴血,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李维斯,你没事吧!”

  扎卡上前想要查看李维斯的状况,迎接他的却是结实的一拳。

  “哦!你打断了我的鼻梁!”

  扎卡擦着鼻血抱怨道。

  “这是你和温斯特应该支付给我的,扎卡。”

  李维斯收起枪,拎过阿南叔手中的行李。

  “告诉温斯特,这笔交易后,我们没有关系了。”

  “你们欺骗了我,我可以到处散发善心,像是一个大好人。但要是有人敢欺骗我,我会喂他子弹。”

  “扎卡你应该庆幸,我们是朋友。”

  李维斯从萨迪的口袋中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了扎卡,轻声说道:“曾经是。”

  他走到萨迪和阿南叔的面前,声音疲惫而沙哑。

  “我们走吧,去圣贝纳迪诺。”

  他绕过罗伊和桑德斯的尸体,没有去搜寻任何有用的东西,例如枪支弹药之类。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回到加州,等把阿南叔的事情处理点,再去找到萨迪的哥哥。

  萨迪脸色苍白地看了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罗伊。

  “怎么?你还跟他道个别吗?”

  李维斯亲吻了自己的手,而后摸向前方。

  “像是这样,像一个教徒一样悼念他?”

  “不。”萨迪摇了摇头。

  “很好。”

  李维斯拔出枪,像是打碎西瓜一样,把罗伊的头打得稀碎。

  “别多想,泄愤而已。”

  李维斯看上去十分无所谓。

  “你知道的,我刚刚打完一场仗,我很愤怒。”

  说罢,李维斯自顾自地走向车站的方向。

  巨大的蒸汽火车头喷吐着浓厚的白烟,催促着旅客赶紧上车。

  李维斯买了三张驶向圣贝纳迪诺的火车票。

  他那一身血渍的模样,着实把站台的旅客吓了一跳。

  像看到了怪物,唯恐避之不及。

  从检票口上了车。

  李维斯从窗口丢掉了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枪。

  一脸惬意地,翘着腿坐在火车的座位上。

  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你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萨迪担忧地问道。

  “这很正常。”李维斯耸了耸肩,“这里是美利坚,这里是西部。”

  “就算我脱光了站在这里,都没有问题。”

  李维斯笑着捏了捏萨迪那小脸蛋。

  “真柔软。”

  李维斯调戏说。

  他又回到了萨迪第一次见到他的那种状态。

  一旁的阿南叔抱着行李,看向窗外的眼神既恐惧又好奇。

  他修过铁路,也看过火车运行,但还是第一次坐火车。

  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广袤的西部荒野被甩在身后。

  火车轰鸣着,载着他们驶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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