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人杀了我侄子!
原本还在熟睡中的墓碑镇居民被外面的枪声吵醒。
他们惊恐地透过窗户看向下面。
就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骑着马,在街道上徘徊。
他穿着还算考究的西装,头上的牛仔帽歪向一侧。
那干净的脸倒不像是一张匪徒的脸,而像是一个有礼的绅士的脸。
而他的肩上扛着一杆温彻斯特1873型号的步枪。
周围的匪徒则紧紧跟随在八字胡男人的身后。
八字胡男人冷眼瞥向街道两旁的房屋。
举枪朝天开了一枪。
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大声喊道:“现在,所有小镇的居民都给我滚出来!马上!我不想让我的手下闯进你们的屋子!”
声音掷地有声。
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不多时,一大帮子人便畏畏缩缩地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出来。
他们大多数都还穿着睡衣,只是披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御寒。
情况就跟萨迪想的一样。
到场的只有小镇的居民。
至于其他的旅客,有的拿着枪守在房里,有的则探出脑袋向八字胡挥手致敬。
八字胡男人见该来的人都到齐了。
于是纵马上前。
“谁是镇长?”
闻言,人群中一个稍显臃肿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在一旁妻子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来到八字胡男人马前,谄媚地说道:“请问阁下怎么称呼?来到鄙人的小镇又有何贵干?”
八字胡男人俯视镇长,眼里是无尽的蔑视。
“听说,你们镇子来了一个华国佬?还,杀了一个人。”
“啊?有...有吗?”镇长结巴说道。
“当然有!”
八字胡突然暴起,扬起马鞭抽向镇长。
顿时,镇长的脸上便多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哎呦!”
镇长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
八字胡用马鞭指着镇长吼道:“那个华国佬!那个该死的贱种!他杀了我的侄子!就在你们小镇的酒馆里!”
“把他交出来!”
“否则,我杀光你们!”
霎时,匪徒们齐齐拔出了枪对准了无辜的小镇居民。
“不要!老爷!我的好老爷!”
镇长慌忙爬到八字胡脚下,抓着他的马靴哀求道:“我的镇民们都是无辜的!是我把那华人放进来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请您千万不要迁怒于他们啊!”
八字胡俯下身子,恶狠狠说道:“好啊,那就把那个华国佬交出来,我就放过你和你的镇民。”
“可...可我现在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那还废什么话!”
就在八字胡又要举起鞭子时,一个匪徒突然喊道:“老大!这里有匹马!还有枪!好多枪!”
只见一个满脸麻子的匪徒牵着一匹马走来。
八字胡身旁一个匪徒也随之大叫起来。
“没错!就是这匹马!那个华国佬就是骑着这匹马进的酒馆。我亲眼看见的!”
“马还在,说明他跑不远,甚至还在什么地方躲着。”八字胡阴恻恻说道。
“把女人和孩子都给我抓起来!所有人给我搜!”
“镇长大人。”八字胡又俯身看向镇长,手中的步枪枪口也抵在了他的胸口。
“麻烦让你镇上的男人也来搜。”
“好,好,好!”
镇长卑微地匍匐在地上。
远处的沙丘上,只剩萨迪一个人窝在那里。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枪。
是李维斯塞给她的。
他让萨迪先呆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
并把枪留给她自保。
萨迪问他:“没有枪,你怎么办?”
李维斯却是表现的十分自信。
“没事,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说罢,李维斯的身影便如同幽灵一般,隐入黑夜当中,悄悄潜进小镇。
镇子里很吵闹,这很好。
可以用来掩盖李维斯的脚步声。
他灵巧地翻过一户人家的栅栏,又跃过窗户进了房子里面。
房子里面堆满了干草和谷物,还有许多的农具。
这是一间谷仓。
李维斯来到谷仓门口,将仓门推开一条小缝。
透过缝隙,李维斯那鹰隼一般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小镇的男人在匪徒的挟持下,被迫举着火把搜索着他的踪迹。
“妈的,困死老子。”
两个匪徒点着烟朝着谷仓走来。
李维斯见状,缓缓后退,躲到了一个谷堆后面。
两个匪徒推开谷仓门,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你说咱们惨不惨,刚抢了一列火车,连觉都没睡就跑到这破小镇上。”
“就是,要不是那个华国佬把比利杀了,我现在应该去找女郎快活了。”
“嘿嘿!你还是这样,整天都用下半身思考。”
“整天担惊受怕的,去放松放松还不行。”
说话的匪徒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然后拍了拍手说道:“我先走了,你也快点。”
“知道了,我再抽一根就去。”
躲在暗处的李维斯见谷仓里只剩下一个人。
他小心的解下自己的腰带,慢慢缠到手掌上。
“咦?怎么打不着火了?”
匪徒摆弄着手中的燧石,用钢片使劲刮擦着。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李维斯的逐步逼近。
终于,他成功打着了火,点上烟。
可就在他美滋滋呼出一口烟时。
一只无情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其发出一点声音。
李维斯也趁机将腰带绕在匪徒的脖颈上。
同时使出了一招反向背负投。
借着腰带给的支点,狠狠地将匪徒甩到谷仓的地上。
速度之快,匪徒甚至都来不及拔出自己的武器,就倒在了地上。
四周还扬起了阵阵干草屑。
全身的疼痛传向大脑,疼得他想喊出声。
但脖子上那压迫感却让他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匪徒感受着窒息到来的恐惧,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视野也变得极为狭窄。
他的脸色逐渐泛红,又慢慢变紫。
李维斯压在他后背上,手中不肯松下一点劲。
直到匪徒彻底没了动静。
为了以防万一,李维斯又勒了快半分钟才松开腰带。
看着地上的匪徒尸体,李维斯喘了口气,然后顺走了他身上的枪和子弹。
处理掉眼前的匪徒并确认外面没有人后,李维斯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酒馆靠去。
他要去找自己的马。
马鞍旁的包里装着自己能否战胜匪徒的关键。
那把温彻斯特杠杆步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