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匪徒来袭!
“这人...好眼熟啊...”
萨迪话音未落。
李维斯突然转身,而后凑到她的身边,焦急问道:“你认识他?”
“嗯...”
萨迪看着李维斯眼中那诡异的执着,害怕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你知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李维斯摇晃着萨迪的肩膀。
力气之大,都快把萨迪摇晕了。
“你先别摇我了!”
萨迪一把推开李维斯,靠在床头,玉指轻轻搭在额头。
“真粗鲁...”
这个华国男人真奇怪。
一开始还风度翩翩的,像个英伦绅士。
现在却像个胡搅蛮缠的粗汉。
李维斯也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默默站到一旁,但眼中却满是对照片里那人下落的渴望。
萨迪缓过劲后,又拿起照片仔细打量了一番。
开口说道:“是很像,但我并不认识他。”
“我大哥应该知道。”
“你哥?”李维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自觉地向萨迪挨了过去,声音也放的很低。
就跟小孩跟妈妈讨要糖果一样。
“那你哥现在在哪里?”
“他走了。”萨迪遗憾说道。
“抱歉,请节哀。”
“你在说什么?”
萨迪一脸疑惑。
她歪着脑袋,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李维斯。
“没什么,一个华国笑话。”
“没感觉好笑。”萨迪小声嘟囔。
“我哥从小就闲不住,我父亲说过他,骂过也打过,都没用。”
“他长大后,就去几公里外的学校里读了几年书。”
“也是从那开始,我哥就对东部的生活疯魔般痴迷。口中喊着要自由,要去实现自我价值。”
萨迪跟李维斯扯起了家常。
“后来,我哥就跑了,坐着新建的火车跑了。”
“我哥有一张照片,我见过,上面的人跟你照片上的长得很像。听我哥说叫...奥古斯丁·麦考伊。”
奥古斯丁·麦考伊...
李维斯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双手微微颤动,搭在萨迪的大腿上。
“那...你哥去哪里了?告诉我。”
李维斯又拿出几张钞票,举在萨迪面前。
“只要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的。”
萨迪看着李维斯手上的钱,嘴唇翕动,刚想说出口。
可就见她狡黠一笑,翘起左腿搭在右腿上。
双手撑着下巴。
碧蓝色的瞳孔仿佛看透了李维斯的内心。
“你...很想知道...”
萨迪的手指勾起李维斯的下巴。
“我偏不告诉你!”
“除非...”
“除非什么?”李维斯顺势握住萨迪的手。
“除非你带我走。”
萨迪抚摸上李维斯的脸庞。
“你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李维斯听完,表情僵硬在脸上。
“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父亲欠了一大笔钱。所以他要把我卖给铁路公司的那个老男人。我不想。所以我要跑。”
“只要我能成功逃走,我就把我哥的下落告诉你。”
李维斯听后犹豫了。
带着一个女人跑路,对自己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无非在路上多了一张嘴罢了。
大不了等套到了她口中的名字后再把她踢走。
只要给她留下一些足够活命的钱就行了。
这样算下来。
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损失。
念及于此,李维斯轻笑一声。
“好,我答应你。不过...”
李维斯从枪套里拔出枪递给萨迪。
“会使枪吗?我可不想带个拖油瓶。”
萨迪见状,十分洒脱地撩了下头发。
接过枪,搂住李维斯的胳膊。
“走,试枪去!”
夜晚的西部,寒风凛冽。
沙子上结着薄薄的白霜。
踏在上面,脚底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萨迪那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舞。
她只穿了一件裙子,肩上搭着一条丝巾而已。
李维斯在远处的沙丘上放了一个空酒瓶。
“这个位置可以吗?”
李维斯将手放在嘴前,拢成喇叭状喊道。
“可以!”
萨迪眯着眼,抬起了枪。
夜晚风沙大,气温又低。
萨迪举枪的手为此都有点抖。
李维斯看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不用紧张,打不中也没有关系。”
“不会的。”
砰!
扳机被扣动,子弹在漆黑的夜中划出一道曲线。
远处的酒瓶也应声而碎。
“耶!我就说吧!”
萨迪拢了拢身后的外套,俏皮地朝李维斯眨巴了下眼。
像是一个牛仔一样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好枪法。”
李维斯望了望酒瓶的方向,由衷地夸赞道。
“那是,西部的女人都会用枪。”
萨迪蹦蹦跳跳到李维斯面前,傲娇地问道:“现在,你可以带上我了吗。”
“当然。”
李维斯笑道。
“明天晚上我们就走。”
“为什么是明天晚上?”萨迪不解。
“因为,我要去换些赏金,再买点干粮。多了一张嘴,我得把你喂饱了。”
李维斯捏了下萨迪的鼻子。
萨迪顿时羞红了脸,连耳根都又红又烫。
“讨厌...”
萨迪小声嘟囔,捏起小拳轻轻地捶了下他的胸口,不像是打人,倒像是小媳妇撒娇。
李维斯一边笑,一边躲着萨迪的拳头。
两人正嬉笑打闹的时候。
远处突然响起了阵阵嘶鸣声。
李维斯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来到西部这么长时间,他对这片土地上的一些事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刚刚那声音分明是匪徒发出来的!
从美利坚西部的铁路建成开始。
西部的匪徒就从以前因为杀人在逃的罪犯开始发生转变。
现在更多的都是劫铁路的强盗。
他们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有时还会闯进附近的小镇烧杀抢掠。
李维斯连忙拉着萨迪躲到一边。
只见,远处火光阵阵。
五六个匪徒骑着烈马,手上挥舞着刀和枪。
气势汹汹地朝小镇杀去。
“是匪徒!”
萨迪惊呼。
“嘘!”
李维斯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不要出声。
现在的他只带了一把左轮。
枪里也就只剩五颗子弹。
其余的武器都在马鞍旁的包里。
而马就停在酒馆的后院。
如果这时被发现,只会是凶多吉少。
更遑论自己的身边还有个女人。
“你要帮帮他们!匪徒一定会伤害他们的。”
萨迪向李维斯低声哀求。
美利坚的西部小镇一般都会配有警长。
但很不巧,墓碑镇的警长被铁路公司的老板以“保护铁路以物资”的理由征调走了。
换而言之,此时的小镇面对这些亡命之徒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普通居民打不过匪徒,路过的枪手又不会随意插手,充其量交点钱买个平安。
所以现在能救小镇居民的也就只有李维斯了。
萨迪有李维斯的把柄。
她说:“如果你不去,我就不会告诉我哥的下落。”
李维斯蹙起了眉,在眉间挤出了一个疙瘩。
他冷冷说道:“这我知道!但你要让我想一想,我该怎么救!”
萨迪被吼了一句,识趣地闭上了嘴。
此刻她也只能无条件地相信李维斯了。
杂乱的马蹄吵醒了胆小的鹌鹑们。
它们成群结队,猛地从荒漠的灌丛里振翅飞出,仓皇而逃。
那叽叽喳喳的鸟叫也掩盖不住那帮亡命之徒的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