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尘埃落定
眼见自己已经暴露。
李维斯暗骂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他推开木门,借着杠杆步枪的火力压制,快速清除了吧台里的匪徒。
然后一个跃身跳进吧台,并借此作为掩体与匪帮展开了枪战。
八字胡在手下的掩护下,掀翻了赌桌躲在后面。
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个华人小子竟然敢单枪匹马杀到自己面前。
“给我上!杀了他,我就给那人五百美元!”
匪徒一听,顿时躁动起来。
在那时,五百美元足够一个普通人一两年的开支。
人为财死。
匪徒们像疯了一般地朝着吧台倾泻着枪膛里的子弹。
霎时,木质的吧台便被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弹孔。
地上到处都是木渣碎屑和澄黄的弹壳。
“停止射击!”
见吧台那里没有了动静,八字胡举手示意手下不再开火。
“你!还有你们俩!去给我看看!”
三个匪徒在听到了老大的命令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已经破烂不堪的吧台。
突然,风声骤起。
一个黑影“嗖”的一声!
从吧台飞出。
匪徒们见状连忙抬起枪口朝着空中的黑影开火。
也就在这时。
李维斯如鬼魅一般从吧台的侧面闪出。
寒芒闪过。
其中一个匪徒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被李维斯一刀枭首。
另外两人也只是刚看见同伴的脑袋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便被李维斯一枪爆头。
李维斯丢掉手中的枪,又从腰间抽出一把上满膛的左轮。
另一只手抓住一具匪徒的尸体,架在肩膀上来充当人肉盾牌。
在众多匪徒中,李维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大个子腰间装满了炸药的挎包。
他果断朝着那挎包扣动了扳机。
子弹伴随着热空气,划过整个酒吧大厅。
然后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挎包。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吞噬了半个酒馆!
热浪裹挟着木屑与血肉腾起,气浪掀翻了赌桌。
离爆炸点最近的匪徒在瞬间被撕碎,稍远的枪手们也被冲击波狠狠拍在了墙上。
被八字胡裹挟来的枪手们被这个爆炸吓破了胆。
都趴在地上,像毛虫一样蛄蛹着爬向酒馆门口,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黑色的硝烟中,匪徒尽数被消灭。
一些没死的,也被炸成了残废,没有了什么危险。
而八字胡和他身旁的珍珠因为离炸点远,并且中间有橡木赌桌做隔档,幸免于难。
八字胡咳嗽着爬了起来。
他挟持着珍珠,把她挡在了自己身前,威胁李维斯说道:
“别动!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打死她!”
李维斯扔掉已经被打成漏斗的匪徒尸体。
两人就这么在隔着十几步的间距,瞪着眼,对峙着。
八字胡就这么躲在一个女人后面,连一点身位都不露。
李维斯调整位置,他也跟着调整。
就是不给李维斯一点机会。
八字胡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场景,眼皮狂跳,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今天会吃了这么大的亏。
“如果我没有数错,你刚开了六枪,你没有子弹了!”
“对!但我有两把枪。”
说着,李维斯丢下了手中的枪,又迅速拔出了一把史密斯-韦森断动式左轮手枪。
八字胡面色一僵,他呼出一口浊气,将脑袋往珍珠身后藏了藏。
“你很厉害,我们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谈的?”
李维斯的目光死死盯着八字胡拿枪的手。
“听着,我们都是文明人,所以要用文明人的方式来解决...”
“你们华国不是说有上千年的历史吗?你们自称礼仪之邦,不是吗?”八字胡说道。
“文明?你是觉得你们是文明人?文明到想要把这镇上的人都杀光?”李维斯反讽道。
“原来你都听到了...”八字胡面色沉重。
“是的,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而你们也不是什么文明人,你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如果你们真的文明,我这样的人也不会拿起枪到这来讨饭吃!”
八字胡摇了摇头叹道:
“可你又能改变什么?这个镇子的命运就是被滚滚而来的火车碾碎。”
八字胡一边说着,一边挪动脚步,来吸引李维斯的注意。
因为他的余光瞥见外面有个匪徒正架枪瞄准着屋内。
“能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李维斯嘲讽道:“有本事别躲在一个女人后面。”
“好...”
突然,八字胡猛地后退。
后退的同时还不忘拽住珍珠的后脖领来给自己挡身位。
李维斯见状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也正因为如此,他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暴露给了门外的匪徒。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同时响起。
一枪是李维斯开的,子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珍珠,擦着八字胡的头皮飞过。
一枪是门外的匪徒开的,子弹打伤了李维斯的左臂。
李维斯吃痛连连后撤几步。
八字胡也趁机开枪,打飞了李维斯手中的左轮。
李维斯见没了武器,只好再次翻进吧台躲了起来。
而另一枪则是萨迪开的。
她一枪干掉了门口的匪徒。
这还是她第一次杀人。
一开始她趴在沙丘里,内心不安。
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于是便违逆了李维斯的交代,自己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回到了小镇。
一路上她发现镇上的匪徒都死了。
镇上只有酒馆那个方向还响着枪,所以她便径直赶了过去。
正好碰上匪徒打李维斯的黑枪。
八字胡瞅见外面有个女人,还拿着枪杀了自己的手下。
便掉转枪口想要先干掉她。
但这也正好给了李维斯机会。
李维斯捡起吧台里匪徒手中的短管霰弹枪。
他的左手伤到了,只能用右手上膛。
李维斯站起身,杠杆在手中转了两下。
也就是两枪。
八字胡便在那如雨般的弹丸下倒在了血泊中。
“李维斯!”
萨迪丢下枪,慌忙跑到李维斯身旁。
他左臂被子弹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创口深可见白骨。
萨迪哪里见过这般场景,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
泪水打花了她脸上的妆。
她撕开自己的衣裙边。
将布条缠在伤口处,双手紧紧握着伤口,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血少流一点。
李维斯苦笑一声。
“不是你这么包扎的,扶我起来,带我去找些药。”
萨迪抽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放心死不了,你们的地狱不收我这个华国人。”
李维斯抚摸着萨迪的头发。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灯。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苍白的脸上却显不出一点暖意。
“终于能歇会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