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是我的爱人...
吱呀...
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木门的门栓有些老化。
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遮住了外面的光亮,显得屋里很是昏暗。
丹尼尔·布朗的房间在二楼。
房内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些普通家具。
床上的被褥随意地堆在那里,被子的一角就耷拉在地板上。
地上有很多散落着的书和纸。
“看看!多好的房间被糟蹋成这样子!”
老妇人看着自己的房子,一脸的愤懑。
如果不是她对丹尼尔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不得已消失那么长时间,她早就把这屋子里的东西打包丢出去了。
“看样子还不错。”
李维斯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布置。
【赌徒】的职业能力虽然是为了抓千而生,但是用来检查一些细枝末节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到书桌前,他伸出两个手指在桌面划过,指尖沾染了一层薄灰。
他又走到了窗前,目光从上看到下。
李维一把拉开帘子。
阳光瞬间涌入房间,照亮了空中漂浮的无数细小灰尘。
“上帝!你看看这灰!”
老妇人捂着口鼻,嫌弃地扇了扇风。
可李维斯却一动不动,他定定地看着窗框。
那里很干净,干净的有些过了头。
在这个灰尘扑鼻的房间里,那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透过窗户玻璃,可以看见院后的一棵大树。
“果然...”
李维斯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对老妇人说道:“夫人,我对这个房间十分满意,请问现在可以签合同吗?”
“现在吗?”
老妇人惊讶于李维斯的迅速。
“是的,我先付一个月的租金。”李维斯拿出了十美元放在了桌上,“这些应该够了吧?”
“当然!”
老妇人在看见钞票的下一刻,惊喜地跑上前将钱拿在手中。
脚步轻快的简直不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那这些垃圾...”
老妇人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书问道。
“这个交给我就行了,夫人,我唯一需要您处理的就是我们之间的租房合同。”
李维斯一脸笑盈盈地将手搭在老妇人的肩上。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隔壁的爱娃小姐拟一份合同,请稍等。你要喝什么?茶可以吗?”
老妇人攥着钞票,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她退出了房间,还不忘把门掩住。
屋子里便只剩下李维斯一个人。
李维斯捡起地上的一张纸,静静地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
······
嘎吱!
夜晚,二楼的窗户外发出了一声异响。
木窗被打开,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掌从外面伸了进来,而后是一个健壮的身子慢慢挪动了进来。
他小心地探出脚,尽量减小自身发出的声音。
但在踩到地板时,还是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丹尼尔好不容易从窗外爬了进来,还没等自己喘口气,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丹尼尔·布朗先生好身手,十年如一日地从二楼爬上来再钻进来,这应该很辛苦吧。”
呲!
漆黑的房间里响起划动火柴的声音。
李维斯点燃了烛台。
昏黄的烛光瞬间照亮了房间,照亮了丹尼尔那惨白的脸。
“你...你!”
丹尼尔先是一惊,而后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冲向了李维斯。
“呵!”
李维斯冷笑一声,依旧稳坐在沙发上。
在丹尼尔近身的那一刻,李维斯猛地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丹尼尔瞬间失了重心,身子也向右倾倒。
李维斯一挥手便很轻松地将他手中的刀打飞。
丹尼尔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还想再站起身。
但下一刻,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李维斯仍然坐在沙发上,一手拿枪,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新烟就是好抽。”
李维斯晃了晃指间新买来的烟对丹尼尔问道:“你也来一根吗?”
丹尼尔恨恨地瞪了李维斯一眼。
似乎也是认了命,自暴自弃地说道:“你杀了我吧,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抓住了!”
说着便闭上眼睛,等待李维斯扣下扳机。
看着丹尼尔那决绝的表情,李维斯收起枪,站起身。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丹尼尔的身子:“起来吧,我不是来杀你的人。”
闻言,丹尼尔睁开了眼。
在发现李维斯确实没再拿枪对着自己后,他便小心地站起身子。
“你...你不是教会的人?”
“不是。”李维斯摇头道。
“你也不是麦考伊的人?”
“也不是。”
“那你是谁?”丹尼尔疑惑问道。
“来帮你的人。”李维斯深吸了一口烟说道,“萨迪·布朗。”
丹尼尔在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后,彻底失去了面部表情管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仿佛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丹尼尔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萨迪...你是怎么知道我妹妹的名字!你想对她做什么!”丹尼尔咆哮着。
就听李维斯淡淡说道:“她现在就在这里,在盐湖城。”
话音刚落。
丹尼尔就像是疯狗拖着伤腿再次扑向李维斯。
李维斯侧身一躲。
丹尼尔便狼狈地跌在地上,他的双眼猩红,怒目圆睁。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
李维斯摇了摇头:“你先冷静一点,我不会伤害你或者萨迪,我跟她是朋友,十分亲密的朋友。”
“我和萨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丹尼尔·布朗先生。”
丹尼尔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他背靠窗沿,房间里只能听见他那粗重的喘息声。
“所以丹尼尔先生,你现在能安静地听我说话了吗?”
丹尼尔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告诉我妹妹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李维斯没有隐瞒,对着丹尼尔实话实说。
“她怎么了!”丹尼尔焦急地问道。
“她在加州开往犹他州的火车上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中她梦见自己成了一个修女,准确来说是扮演成了某一个修女。”
李维斯顿了顿。
“而这个修女的名字叫——伊丽莎白·安娜。你认识她吗?”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伊丽莎白...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在丹尼尔混乱的心绪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蜷缩住身体,用低沉到可怕的声音说道:“伊丽莎白...是我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