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意识的水流微微震颤,马越冷笑一声,丢掉灵刃从物品栏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在嘴边仰面吞下里面弹出的一粒药丸。
疼痛在药丸的作用下渐渐淡去,包裹身体的水流彻底崩散,马越大口喘息着,渐渐适应了残存的痛苦,放肆大笑。
一道开门声突兀出现,马越一惊,意识回到身体看向门口,一个浑身赤裸带伤的女人踉跄着走了进来。
她看看马越,又看看趴在地上竭力扭动身体的男人,跪倒在地捡起旁边打了马越的手枪,一枪命中男人。
男人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女人爬近了些,对着他的脑袋再开两枪,确定彻底没了气息才扭头呆呆地看向马越。
“你是谁?”女人率先发问。
马越咳嗽两声:“大概,是个无辜的路人吧…”
女人似乎没听见马越的回答,不等马越说完继续发问:“抓住我的人都倒下了,是你干的吗?”
“应该是…”马越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咦?”女人摸摸耳朵,又往两边看了看,房间里显然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动了,“是你在说话吗?”
“是…是吧…”马越感觉奇怪:什么叫是我在说话吗?不然是谁?
“我为什么能听见你说话?”女人自言自语地朝身旁男人的尸体又开了一枪,随后把枪贴到耳边又开了一枪,确定不是自己的耳朵突然好了,“我为什么能听见你说话?”
“你…”马越喘息着犹豫了几秒,“你听不见?”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女人歪歪脑袋,又倾斜身子往马越右耳看去,“你耳朵上那是什么?”
“万国通。”
女人楞楞地又摸摸耳朵,伸手把万国通摘了下来,戴在自己的耳朵上:“你是谁?”
马越欲言又止,叹息一声:“一个刚被抢了东西的无辜路人。”
“谁要你的东西。”女人摘下万国通丢到马越怀里,这下她嘀嘀咕咕的马越也听不懂了。
“这玩意还能和聋子说话。”马越动动有些麻木的手,暂时没有力气再拿起万国通戴上了。
女人把地上那人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身上,又左右看看,提着不太合身的裤子走到门口,把那个手下放在一边的肉排抓在手里,三两口吃掉后又把被肉排扫落在地的配菜捡起来一股脑塞进嘴里。
她回过头,看着马越又说了起来。
“听不懂啦,万国通都没力气戴了。”马越语气无奈。
女人又说了两句,见马越干脆嘴都不动了便走了过来,见万国通还在马越怀里,蹲下将其拿起来给马越重新戴好:“能听见吗?”
马越感觉怪怪的,但还是点点头:“这回能听懂了。”
女人坐在马越身前的地面上:“我饿了,你有吃的吗?”
“你帮我拿个东西,我带你出去吃。”马越指了指掉落在地的药盒。
女人捡起盒子,在马越的指挥下按下上半截,一粒药丸便弹了出来,女人把药丸放进马越嘴里,见马越吞下,便问:“这样就行吗?”
呼吸渐渐的通畅了,幸亏那手枪威力大,子弹直接贯穿没留在体内,也没造成太难处理的伤口,更没有伤及心脏,马越动了动胳膊,力气渐渐回来了,就是身子还有些虚弱。
“行了,”马越收拾好东西,扶着墙站了起来,看看被打穿了的冲锋衣和衬衫,干脆脱掉丢给女人,“你先穿这个,暖和点。”
药丸暂时透支了恢复力,胸口的贯穿伤被结痂覆盖,不过这只是应急处理,之后几天还是要尽量避免剧烈运动,等它自然恢复。
马越又从物品栏里扯出备用的衬衫和冲锋衣穿在身上,两人原路返回,穿过被那一声尖啸震得东倒西歪的人群离开酒吧,回到他租车的小店。
店主和她老婆远远地看向酒吧,见马越领着个穿他之前那件冲锋衣的陌生女人走过来,便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打了一架,”马越把这事一笔带过,随后指了指身后的聋女,“给我们弄点吃的,再给她弄一套合身的衣服。”
女人在店主老婆的带领下换了身衣服,等她们俩回来,店主也拿着马越给的钱买了吃的回来。
店主和他老婆两个在隔壁嘀嘀咕咕,马越吃着东西听了一会,基本就是在猜他带来的那个聋女是怎么回事,马越便不管他们,转头问抱着羊腿啃的女人在酒吧时是怎么回事。
“打了人,被他们抓过去的,”女人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要把我挂在钩子上,然后突然倒了,我就跑了。”
“你认识那个男的?就是你开枪打死那个。”
“他要抓我,我没打过。”
马越了然:“你叫什么名字?”
大概是她也想不起来,马越只听到她说了两个听不懂的音节,然后摇摇头,继续吃上了。
马越正要再问,店主走了进来询问马越的衣服卖吗。
“哪件?”
店主往后招招手,他老婆探出头,随后拿着那件被打穿的冲锋衣走了进来。
现在已经完好如初了,沾染的血迹也消失不见。
容器?马越拿回衣服,原本被打穿的地方没有异样感,整体也没有灵力波动,不像是容器。
好实用的衣服啊,这莫非就是佩洛斯的工作内容?想了想,马越把衣服收回物品栏,然后表示不卖。
店主又聊了几句,转头把老婆带回隔壁,叫她下次别起把东西偷偷藏起来的小心思,小心惹祸上身。
马越轻笑一声,转头就见聋女直勾勾盯着自己:“你没灭口。”
马越神态自若:“灭什么口?”
聋女放下羊腿:“你从大门进去,他们都见过你,会找你麻烦。”
马越想起那个昏倒在门口的,淡然道:“你也见过我。”
迎上马越看过来的视线,聋女猛地起身往后蹭了一下,左手微微抬起,右手还抓着羊腿不放。
“我没什么杀人的癖好,”马越视线下移,夹起一块鸡块放到嘴边,想了想,才又说道,“至于倒在门口那个,也只是侥幸能多活一会而已,何必浪费时间。”
“况且,万一有用呢?”
鸡块入嘴,马越嘴角微翘,看向聋女。
“幼稚,”希尔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学学那个死人?”
“不然呢?”马越神色一僵,片刻后归于平静,“其实我倒希望他能找过来,在我准备充分之后。”
聋女不明所以,希尔却听懂了,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算了,毕竟逃是逃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