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们俩？”奸商开口询问。
“一个是我…狱友，住同一间，至于那个执行者，达奚莫叫他叔叔。”
“哦，你被安排到达奚莫那间了啊，”奸商恍然，“你们聊什么了？”
马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让我去教外语赚工分，我没干。”
奸商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说是去教外语，其实就是给人家当陪练的，他也问过我，我没答应，后来去图书馆当了个管理员。”
“传译器又不贵，没必要专门学吧。”
奸商耸耸肩：“谁知道呢，挑选特殊人才也说不定。”
马越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达奚莫那个叔叔是亲的表的？”
“她妈妈逃狱后后认的，意思让他来负责小姑娘的日常起居。”
马越点点头，很快疑问浮上心头：“达奚莫妈妈犯了罪被抓进来，可达奚莫没犯罪吧，她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住在这我还能理解，可现在她妈妈都逃狱了，达奚莫就没必要继续住在这了吧。”
奸商没有立即回话，马越收回看向达奚莫离开方向的视线，却见奸商神秘兮兮地让他靠近点：
“你知道达奚莫她妈妈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吗？”
马越摇头：
“不知道，她没说。”
奸商声音又低了一些：
“她妈妈私自开启途径，后来在黑市被骗，使用了其他途径的种子，导致意识不清醒打伤了好多人，这才被关进来的。”
又一个被奸商害疯的可怜人。马越默默摇头。
“种子”，是异能生物死后其灵力和意识在某些部位富集形成的产物，用于吸收后开启途径并提升途径进程，其含有的灵力有概率赋予异能，意识则开辟识海，成为开启途径者灵魂的一部分。
但不同异能生物的意识聚集在识海，它们之间是会有冲突的，这种冲突在所属途径不同时达到顶峰——初时意识不清，像得了精神病，如没能及时遏制，后期体内灵力紊乱，因此暴死的不在少数。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国家都严禁私自开启途径，”马越叹息一声，“不过，这和达奚莫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有天赋，天生就能用异能，”奸商挑眉，“不放在监控严密的环境里，步了她妈妈的后尘怎么办？只能先留在这了。”
马越点点头：“倒也是。”
天生能使用异能的人可以选择的途径极为有限，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吧，连营方肯定也有把达奚莫培养进自己的官方系统的想法。马越往后倚着桌沿，不说话了。
奸商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过来，又悄悄问道：“你序列进程到多少了？”
看来这就是他来找我的原因了。马越语气淡然：“百分之三十左右吧，才吸收了一个不错的种子，还没测过。”
“马上就要达到百分之三十四、完成‘灵婴’阶、进阶景崩了，”奸商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没有官方帮助还能自己安全提升序列进程到这种程度！”
“看在老乡的面子上，等出去了你帮我开启序列途径吧。”
果然。马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找官方也是一样的，而且安全得多。”
“这怎么能一样呢，要去找官方就只能加入军队，我可不想和别人打生打死，能保命就够了，”说着，奸商脸上挂着笑靠近了一些，“我还有自己的生意，虽然我人进来了，但生意没停，我可以给你钱，到时候都听你的。”
狩猎异能生物，卖种子，鉴定种子所属途径，哎呀，这不是我的老本行吗。马越心中了然，但嘴上不饶人：
“你不如去黑市找专门干这个的，没必要找我一个‘罪犯’。”
说到“罪犯”时马越加重了语气，但奸商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话不能这么说，那毕竟是黑市，骗子不少，”说着，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入狱的罪名，他嘿嘿一笑，“但你能安全提升到百分之三十，肯定有可靠途径，这样，你开个价，我绝不还口。”
我就在黑市赚钱啊，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我的…马越犹犹豫豫地点了头：“也好，不过现在不是谈价的时候，等出去了再详谈吧。”
“好说，我没多久就出狱了，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你找我，”说着，奸商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上一串编号交给马越，“终端通讯码，你收好。”
马越从容收起纸条，闲聊中目光看向外面聚集的人群——执行者在空地边缘支起了一顶帐篷，那里有一张固定的办公桌和椅子，一个执行者拿着笔和几页纸坐在那，旁边还站着另一个。
马越伸手指向那边：“那是干什么呢？”
奸商看了一眼：“招外勤呢，去看看？”
或许可以去监狱外面看看…马越当即起身：“走，去看看。”
执行者一共拿了三页纸，每一张都是一项外勤，执行者会对感兴趣的囚犯介绍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赚取的工分，每一项都有人数限制。
有奸商在干的图书馆管理员做对比，这些工作能赚取的工分要低得多，但来排队的人却不见少，其中还有不少被执行者排除掉的，等马越来到办公桌前，能选的就只有修路和采石了，而且名额也所剩无几。
马越报名了采石——如执行者介绍的，这座监狱依山而建，采石场就在山背处，休息时可以去山顶望风。
那里早在监狱建成前就被采石削平了，地方不小，也有监狱的一些别的建筑以及边防所属的中转站。
对，边防，马越倒是没想到这座监狱居然在边防线附近，而且还专门在这搭建了军用中转站。
奸商附耳小声解释：“连营位置特殊，被卡西利亚、天晓两个大国夹在中间，会出现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马越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和奸商告别跟在采石的队伍后面，换上外勤服装上了车，从侧门开了出去。
监狱外是一片宽阔的绿色平原，远处能看到一片密林的边缘，更远处的云雾里还能隐约看到一座被密林覆盖的矮山。
不久，送外勤的班车被明显属于另一个系统的哨卡拦住，值守的一共三人，都穿着全覆盖的动力装甲，后面还停着一台有两三层楼高的武装机甲，有人正在上面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