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第28章 同行联合绞杀!(上)

  三天。

  棚户区那个装钱的饼干盒子快盖不上了。

  毛子把一堆零钱倒在桌上,哗啦啦响。

  “一千二。”

  毛子手有点抖,眼圈发黑,那是熬夜熬的,但精神头足得像打了鸡血。

  “照这速度,一万块也就半个月的事。”

  梅老坎蹲在一边擦满是油泥的手,嘿嘿傻笑。

  吕家军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那个记账本,眉头没松。

  这钱来得太快。

  太顺。

  码头上那些修车铺开了十几年,没道理看着这块肥肉被人叼走一声不吭。

  “别飘。”

  吕家军合上本子。

  “这两天出活,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毛子抓起一把花生米往嘴里塞。

  “有啥不对劲?司机都认咱们”

  “我是说同行。”

  吕家军点着根烟。

  “陈国强那边太安静。”

  毛子嚼着花生米,不以为然。

  “怕是被咱们吓住了。半小时上门,这招谁接得住?他们那些老胳膊老腿,跑得动吗?”

  吕家军没说话,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

  暴风雨前总是静的。

  第二天一早。

  朝天门码头。

  雾气还没散,装卸工的号子声已经响成一片。

  毛子揣着一摞新写的纸板,刚凑到一辆挂着川A牌照的解放大卡跟前。

  “大哥,修车不?兄弟快修,半小时上门,修不好不要钱。”

  司机是个光头,看了一眼毛子手里的纸板,又看了看旁边。

  旁边停着辆面包车,车身上贴着红纸条:【国强修车,上门服务,换机油十五,修刹车三十】。

  毛子愣住。

  换机油十五?

  这连本钱都不够。

  正规机油进价都得十二三,还得搭人工,还得跑腿。

  光头司机指了指那面包车。

  “人家才十五,你这多少?”

  毛子张了张嘴。

  “我们要二十……但我们快,技术好,保质保量。”

  “拉倒吧。”

  光头司机摆手。

  “人家也是上门,也快。再说换个机油要啥技术?能跑就行。五块钱能买两包烟了。”

  这时候,面包车门拉开。

  下来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胸口印着“国强汽修”四个字。

  其中一个斜眼看着毛子,手里晃着扳手。

  “哟,这不是‘兄弟快修’吗?咋,还没倒闭呢?”

  毛子脸涨红。

  “你会不会说话?”

  “我说错了吗?”

  那人冷笑,转头冲光头司机喊。

  “老板,换机油是吧?马上搞定,再送你个全车检查,免费打黄油!”

  光头司机一听乐了。

  “行!就你们了!”

  毛子被晾在一边。

  手里的纸板捏得变形。

  这不仅仅是抢生意。

  这是砸饭碗。

  中午。

  棚户区。

  毛子把那摞没发出去的纸板往桌上一摔。

  “欺人太甚!”

  毛子灌了一大瓢凉水,气得胸口起伏。

  “陈国强那是疯了!所有项目都比咱们低两成!有的甚至亏本做!他这是要干啥?不过日子了?”

  吕家军正在检查摩托车的链条。

  听完没抬头。

  “他底子厚,亏得起。咱们亏不起。”

  这就是资本。

  陈国强在码头干了十几年,攒下的家底够他烧半年。

  吕家军手里只有这几天赚的一千多块。

  要是跟风降价,别说攒手术费,连吃饭都成问题。

  梅老坎提着一桶废机油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二娃,刚才在九龙坡,俺正给个司机调气门,几个修车的围过来,说咱们用的零件是旧货翻新的,还说咱们把车修坏了就跑路,没地儿找人。”

  “那司机信了?”

  “信了一半。”

  梅老坎把桶放下,一脸憋屈。

  “那司机后来虽然付了钱,但眼神不对,还把俺电话条给撕了。”

  谣言。

  这比降价更毒。

  信任建立起来难,毁掉就是一句话的事。

  吕家军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

  “看来陈国强是坐不住了。”

  “那咱们咋办?”

  毛子急得跺脚。

  “跟他们拼了?我也去喊十五!大不了白干,先把这口气争回来!”

  “不行。”

  吕家军声音冷硬。

  “拼价格,死路一条。咱们是为了赚钱救命,不是为了跟他置气。”

  “那你说咋整?眼看着单子一个个飞了!”

  这时候,院子外面的公用电话响了。

  很急。

  吕家军走过去接起。

  “喂。”

  “是吕家军不?”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我是陈国强。”

  吕家军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陈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陈国强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听着刺耳。

  “就是告诉你一声,码头这碗饭,有规矩。你想坏规矩,就得看看自己牙口好不好。今天降两成,你要是还不知进退,明天我就降三成。我有的是钱陪你玩,你那点家底,能撑几天?”

  吕家军面无表情。

  “陈老板这是要赶尽杀绝?”

  “是教你做人。”

  陈国强语气骤冷。

  “年轻人,别太狂。这渝城的水深着呢。识相的,带着你那两个穷鬼兄弟滚回老家种地。不然,别说一万块,你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吕家军放下听筒,看着外面的天。

  阴沉沉的,要下雨。

  下午。

  生意断崖式下跌。

  电话半天响一次,接起来一听报价,对面直接挂断。

  偶尔有几个老客户,也是在那边排队等不及了才找过来,话里话外都在抱怨贵。

  毛子坐在门槛上,看着手里剩下的名片发呆。

  梅老坎在那擦那两辆摩托车,擦了一遍又一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万块的目标,像个笑话挂在头顶。

  吕家军坐在桌边,手里转着那个从废品站淘来的轴承。

  他在思考。

  价格战是商战里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段。

  尤其是对付这种刚起步、资金链脆弱的小团队。

  陈国强这招狠,准,稳。

  直接打七寸。

  如果接招降价,利润会被压榨到极限,一个月凑齐一万块根本不可能。

  如果不接招,客户流失,更是死路一条。

  这是个死局?

  不。

  没有死局。

  只有没想通的破局点。

  陈国强降价,说明他急了。

  说明这种流动修车的模式确实动了他的根基。

  既然拼价格拼不过,那就换个赛道。

  吕家军把轴承拍在桌上。

  “毛子,拿纸笔。”

  毛子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写啥?降价通知?”

  “不。”

  吕家军站起来,眼神锐利。

  “涨价。”

  毛子和梅老坎同时愣住。

  “啥?”

  毛子以为自己听岔了,跳起来摸吕家军的额头。

  “二娃,你发烧了?人家降两成,你还要涨价?嫌死得不够快?”

  吕家军拨开毛子的手。

  “陈国强能降价,是因为他的服务就值那个价。换机油、打黄油、紧螺丝,这些活谁都能干,没有门槛,当然谁便宜找谁。”

  他在屋里踱步。

  “但有些活,他干不了。有些急,他救不了。有些心,他安不了。”

  吕家军停下脚步,看着两个兄弟。

  “咱们不跟他在泥坑里打滚。咱们往上走。”

  “往上走?”

  梅老坎挠头。

  “上哪?”

  “做他做不到的事。”

  吕家军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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