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第21章 “给我一个月!我赚回手术费,盘下正式店面!”

  凌晨四点,县医院住院部楼道里的灯昏黄发暗。

  吕家军推开病房门。

  屋里没开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能看见王芳缩在折叠椅上,头埋在膝盖里。

  王芳父亲躺在病床上,呼吸声很重,像拉风箱,偶尔夹杂着两声压抑的咳嗽。

  王芳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眼圈红肿,脸上全是泪痕,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催款单。

  看见是吕家军,王芳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

  “家军……”

  声音哑得厉害。

  吕家军走过去,身上带着股柴油味和寒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有的皱巴,有的沾着油污。

  大概一千六百块。

  这是在国道长坡蹲了一夜的战果。

  市运车队两辆车趴窝,加上过路的几辆散户,全靠那个手搓的“起动怪兽”救活。

  吕家军把钱塞进王芳手里。

  “先去把欠费补上,剩下的交押金。”

  王芳捧着钱,手抖得厉害,眼泪又下来了。

  “这么多……你真去抢了?”

  “凭手艺赚的。”

  吕家军没多解释,拉过折叠椅坐下,两条腿酸胀得厉害。

  王芳母亲从陪护床上坐起来,披着外衣,看着那一沓钱,眼神复杂。

  “家军,这钱……干净吗?”

  “比李大富的钱干净。”

  吕家军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想抽,看了一眼病床,又塞了回去。

  王芳把钱数了一遍,加上之前剩下的,勉强够交第一阶段的费用。

  但距离一万块的手术费,还差得远。

  王芳看着吕家军,眼神里的绝望没散。

  “医生刚才又来了。说专家行程定了,后天到。要是钱不够,手术就得往后推。爹这身子……拖不起。”

  王芳母亲抹着眼泪。

  “实在不行,把家里的地卖了吧。虽然不值钱,能凑一点是一点。”

  “地不能卖,那是根。”

  病床上的王芳父亲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硬气。

  “我不治了。回家。”

  老人挣扎着要起身。

  王芳扑过去按住父亲,哭出声。

  “爹!你说啥呢!家军把钱都拿回来了!”

  “那是杯水车薪!”

  老人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一万块……那是天文数字。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把你们俩的命都搭进去,不值!”

  吕家军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他看着老人,眼神沉静。

  “叔,您躺好。”

  吕家军伸手帮老人掖了掖被角。

  “钱的事,我说过,我解决。”

  “你怎么解决?那是七八千的缺口!你一晚上不睡觉赚一千多,那是拿命换的!你能换几个晚上?”

  老人盯着吕家军,眼里全是心疼和无奈。

  “李大富刚才让人带话了。只要芳儿点头,钱立马送来。我不想要他的钱,但我更不想看着你们俩往火坑里跳。”

  王芳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吕家军转过身,看着王芳,又看看王芳母亲。

  最后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

  县城的夜很静,但这静里藏着让人窒息的压力。

  必须破局。

  光靠在国道上守株待兔,不稳定,而且身体扛不住。

  得回渝城。

  那里才是战场。

  吕家军转回身,视线扫过病房里的三个人。

  “给我一个月。”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像一声雷。

  王芳愣住。

  “啥?”

  吕家军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我不光要把这一万块手术费赚回来,我还要在渝城盘个店面,正儿八经开个车行。”

  王芳母亲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

  “家军,你是不是累糊涂了?一个月赚一万?还要开店?”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两三百。

  一万块,那是很多人十年的积蓄。

  王芳父亲也停止了挣扎,定定地看着吕家军。

  “娃,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吕家军拉过王芳的手,掌心粗糙温热。

  “这次回渝城,我不当棒棒了。我有技术,有脑子,还有兄弟。这几天在县城我都赚得到钱,渝城那么大的码头,遍地是黄金,只要弯腰去捡。”

  王芳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慌乱,只有两团火在烧。

  “可是……一个月太短了。”

  “够了。”

  吕家军语气笃定。

  “专家后天来,先把这一千六交了,让医生把手术排上。剩下的钱,手术前我让人送回来一部分,出院结账前,我把剩下的补齐。”

  他顿了顿,看向王芳父亲。

  “叔,您这病必须治。治好了,以后还得帮我看店。”

  老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这种承诺太重,重得让人不敢信,又忍不住想信。

  王芳母亲擦干眼泪,看着吕家军。

  “家军,婶子信你。但这事……太难了。”

  “难就不做了?”

  吕家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股狠劲。

  “李大富觉得我只能当个修车匠,那我就修给他看。我不光修车,我还要修出个名堂。”

  他松开王芳的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药味。

  脑子里那张渝城的地图已经铺开。

  码头、货运站、摩帮、刘老大、陈国强。

  这些人和地名在脑海里迅速连接成线。

  单纯修散户,累死也赚不够。

  得做大客户。

  得搞垄断。

  得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底下摩擦。

  吕家军回头,看着王芳。

  “芳儿,你在家守着叔。不管李大富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理。你就记住一句话。”

  王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啥话?”

  “你男人本事大着呢。”

  王芳眼里的泪光闪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

  那股绝望的死灰气,终于散了一点。

  有了盼头,人就能活。

  吕家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四点半。

  还有两个小时才有去渝城的早班车。

  但这会儿他坐不住。

  每一分钟都是钱。

  “我走了。”

  吕家军没拖泥带水,转身去提刚才放在门口的工具包。

  那个自制的“起动怪兽”还在里面,沉甸甸的。

  王芳追到门口。

  “这么急?”

  “早去早回。”

  吕家军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王芳站在病房门口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身形单薄,像风雨里的一株草。

  吕家军心里被扎了一下。

  但他没回去拥抱,也没再说软话。

  男人的承诺是用行动兑现的,不是用嘴说的。

  他大步下楼。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出了住院部大楼,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空气冷得刺骨。

  吕家军紧了紧衣领,朝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路上经过那家修车铺。

  卷帘门紧闭。

  吕家军看了一眼那块招牌,冷哼一声。

  等他在渝城站稳脚跟,这种路边摊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一个月。

  一万块。

  一家店。

  这是死命令。

  完不成,这辈子都在李大富面前抬不起头。

  完成了,这就是他在渝城立棍的第一战。

  吕家军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十块路费。

  这不仅是路费,这是翻盘的火种。

  到了车站,最早的一班车还没发。

  售票窗口前排着几个打瞌睡的民工。

  吕家军买了票,坐在候车室冰冷的长椅上。

  脑子里开始盘算第一步。

  找毛子,找梅老坎。

  那两个兄弟虽然穷,但义气。

  要想搞大钱,光靠自己单打独斗不行,得组建团队。

  还得去找刘老大。

  那是码头的地头蛇,有了他的支持,很多事能事半功倍。

  但不能空手去求人。

  得带方案去。

  得让刘老大看到利益。

  吕家军闭上眼,在脑海里模拟着和刘老大的对话,模拟着新的商业模式。

  传统的修车铺等着客户上门,太被动。

  要主动出击。

  要上门服务。

  要让整个渝城的摩托车和货车,只要坏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家军。

  “去渝城的检票了!”

  检票员的大嗓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吕家军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提起工具包,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汽油味和汗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吕家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车缓缓驶出车站,颠簸着上了国道。

  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

  县城的低矮楼房被甩在身后,前面是雾气笼罩的山路,通向那个充满欲望和机会的渝城。

  吕家军看着窗外,拳头在膝盖上慢慢握紧。

  李大富,你等着。

  这一万块,我会像耳光一样,狠狠抽在你脸上。

  车轮滚滚向前。

  一场关于金钱、尊严和未来的搏杀,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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